第210章 内鬼泄密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花!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吐。仁康还绑在椅子上，头垂着，一动不动，像是真的昏过去了。那个年轻人——林志远——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吉川贞子转了一会就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又放下了，她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沈安，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带着得意，带着炫耀，像是猎人终于逮到了猎物
“沈桑，你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抓到的吗？”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味道
沈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吉川科长，您说”
吉川贞子转过身，走到仁康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又松开了。她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她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动作已经很自如了，像是习惯了
“我们接到消息，说军统沪上站的站长，今天要在法租界和总部来的人对接一份特别重要的情报。”她的声音很慢，像是在讲一个精彩的故事。“消息很准确，清清楚楚!我们提前布控，在接头地点周围埋伏了二十多个人，就等他们现身”
沈安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专注，心里却翻了个个儿，消息？什么消息？谁给的消息？他面色不变，等着吉川贞子继续说
“下午三点，目标出现了。就是这个——”她指了指仁康，“军统沪上站的站长，代号‘仁康’。他一个人来的，很警惕，边走边回头，绕了好几条街。”她顿了顿，笑了。“但他不知道，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从他出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我们的视线里!”
沈安的手指微微攥紧，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吉川贞子继续说。“他在法租界一条巷子里跟这个年轻人碰了头!”她指了指林志远“年轻人递给他一封信，他看完之后把信揣进怀里，两个人就分开了!他们虽然为了安全是先接头确定真假再约时间传递情报，这样也让我们先确定了仁康的住所，不过仁康没有回他的住处，反而开始带着我们的人绕圈!从法租界绕到公共租界，从公共租界绕到日租界，整整绕了两个小时”
沈安心里一动，仁康发现被跟踪了？他听见仁康的心声，从那张肿胀的脸上撞过来，带着虚弱，但思路很清楚——
【不对劲……我本来是按照命令去接情报，方便我后续查验沪上物资的流向，好确定他们打算对哪里动手……怎么会一开始就被监控了？难不成有内鬼？还好我一察觉被跟踪就把东西藏起来了!法租界圣约瑟教堂后院墙角的第三块松动砖石下，那里是之前和老鬼早年约定的备用联络点，除了我自己，只有老鬼知道……不过该怎么传递出去呢？】
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圣约瑟教堂，后院墙角，第三块松动砖石。情报在那里。仁康把情报藏在那里了。他面色不变，把那个地址刻在了脑子里!
吉川贞子还在说，声音里带着点恼怒。“他绕了两个小时，我们的人跟了两个小时。最后他大概是觉得甩不掉我们了，就直接回了他的住处。我们没等他进去，就在门口把他按住了”她看了一眼林志远“这个年轻人，我们是在他回旅馆的路上抓的。他比仁康好对付多了，一吓就什么都说了!”
“不过我猜测仁康的住所是临时的，因为里面什么也没有，估计又是为了安全而故意的!”
沈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吉川科长厉害。这么大的鱼，说抓就抓了”吉川贞子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但眼睛还是很冷“可惜，那个情报我们没有找到!仁康身上没有，那个年轻人身上也没有!他们到底拿到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沈安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人抓到了，慢慢审，总能审出来的”吉川贞子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林志远面前，低头看着他。林志远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送信的……信已经送到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安听见他的心声，带着绝望和求生的本能——
【唉，怎么办？我就一个送信的，我就是送一份信件而已，我怎么会被抓呀？我这该怎么逃脱呀？可是我就是一个送信的，我对沪上也不了解，在总部我也是边缘人物，这我该怎么活下来？唉……】
沈安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不是内鬼。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特高课的枪口。但仁康呢？仁康是沪上军统站的站长，他掌握着多少人的性命。如果仁康扛不住，沪上军统就完了。他面色不变，转过身，看着吉川贞子
“吉川科长，这两个人，您打算怎么处理？”吉川贞子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审。那个年轻的，估计扛不了多久。仁康嘛——”她看了一眼垂着头的仁康，“骨头硬，但再硬的骨头，也有敲碎的时候!”
沈安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吉川科长，我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我留下来帮您盯着？有什么跑腿的活，您尽管吩咐”吉川贞子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带着满意
吉川贞子的心里也在感慨这个沈桑很识时务，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情报我根本的不可能放他出门!
“沈桑，你很识时务!行，你就留下来吧!”
吉川贞子点了一个他们自己的人“你和沈桑一起在这里照看着，别让他们太舒服!别让人死了!”
“是”
沈安也弯了弯腰“是，吉川科长。您放心，这儿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