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有新政府高官要来!

第二天一早，沈安刚在休息室里吃完早饭，门就被敲响了。丁默群的秘书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比前两天更假了。“沈少佐，丁主任说这边忙得差不多了，辛苦几位了，今天就可以回宪兵队了。”沈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知道了。”秘书转身走了

沈安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山田和渡边。“收拾东西，走了。”山田从床上跳起来，眼睛都亮了。“可以回去了？太好了！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渡边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三个人把简单的行李收拾好，出了休息室，下了楼

院子里，车已经备好了。沈安开车，山田坐副驾，渡边坐后座。车子发动，缓缓驶出76号大门。山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可算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渡边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少说点话吧!”山田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沈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丁默群让他们走，是真忙完了，还是觉得他们在碍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赵德明死了，76号的情报科乱成一锅粥，丁默群自顾不暇，没空招呼他们。也好，省得天天被试探。他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提了起来

车子在宪兵队门口停下。沈安下了车，整了整衣领，往楼里走。山田和渡边跟在后面，三个人上了楼。沈安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行李放下，然后转身往龟田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龟田的声音：“进来。”沈安推门进去，弯了弯腰：“司令官。”龟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见他进来，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回来了？76号那边怎么样？”

沈安坐下，把在76号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从丁默群让他们去“帮忙”，到在食堂遇见赵德明，到赵德明请客被杀，到丁默群请吃饭试探他，到吉川贞子请他帮忙——每一个细节都说了，没有遗漏，也没有添油加醋。他说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龟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一会儿。

“丁默群试探你？”沈安点了点头。“是。他问我知不知道赵德明请客的事。我说不知道，连赵德明死了都是听别人说的。”龟田嘴角扯出一个笑。“他怀疑你？”沈安摇了摇头。“他没有证据，更何况我本来就不知道赵德明的要请客的事，那天就只是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龟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

“吉川贞子让你请我支持她在76号安插眼线？”沈安又点了点头。“是。她说76号刚成立，人心不稳，需要有人在里面盯着。她说有您开口，丁默群不会拒绝!”

龟田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行，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沈安站起来，弯了弯腰，退了出去。

站在走廊里，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龟田的心声从门缝里漏出来，轻轻的——

【高宗武、陶希圣……这两个人打算来沪上视察新政府下辖部门的工作。这安保和监视，还是交给76号和特高课吧。宪兵队不掺和，省得麻烦。】

沈安的手指微微攥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高宗武、陶希圣，汪伪政权的重要人物，要来上海视察。安保和监视交给76号和特高课，宪兵队不掺和。他面色不变，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推开门，山田和渡边正坐在那儿，看见他进来，山田抬起头。“老大，没事吧？”沈安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事。该干嘛干嘛。”

山田和渡边对视了一眼，没再多问。两个人又开始了每天的日常——下棋，拌嘴，擦枪，翻报纸。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高宗武、陶希圣，要来上海。他们什么时候来？住在哪儿？待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两个人，是汪伪政权的重要人物，是抗日力量的目标。如果军统或红党能在上海把他们干掉，那将是巨大的胜利!

他睁开眼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温度刚刚好。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下午的时候，沈安站在窗边抽烟，看着院子里那几个日本兵在站岗。阳光照在地上白晃晃的，刺得眼睛发酸。他想起龟田那句心声——高宗武、陶希圣要来。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阳光下散开，很快就散了。

他得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但不能急，不能现在就去联络点。他在76号待了几天，刚回来，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盯着。得等，等天黑，等没人注意的时候。

五点半，沈安准时下班。出了宪兵队，他往家走。路过巷口的时候，他往墙缝里看了一眼——没有纸条。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他走得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高宗武、陶希圣要来上海。

到了家门口，他推开门，屋里黑着灯。他没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换了身衣服，从后门出去，往紧急联络点走去。路上把帽子扣上，围巾围上，脸上抹了灰。七拐八绕的，确认没人跟着，才摸进那间废弃的民房。墙角的砖头下面有铁盒子，他摸黑写了一张纸条——“高宗武、陶希圣近日来沪视察，安保由76号和特高课负责”写完了，他把纸条卷成小卷，塞进铁盒子里，又把铁盒子放回原处

他也传递了一份给红党那边

退出屋子，原路返回

路上把帽子和围巾扯下来丢了，脸上的灰用袖子抹了抹

回到家，他把门关好，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消息传出去了。剩下的，看军统和红党的了。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安照常起床，照常出门。路边摊上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坐下慢慢吃。吃完付了钱，往宪兵队走。到了宪兵队门口，那两个日本兵看见他，点了点头。沈安笑着打了个招呼，从怀里摸出烟，一人递了一根。“两位早。”日本兵接过烟，笑着点了点头

他进了院子，往自己那间办公室走。路过龟田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里面没声音。他脚步没停，直接进了自己办公室。推开门，山田和渡边已经在了。山田正翘着二郎腿翻报纸，渡边靠在椅背上擦枪。看见沈安进来，山田抬起头。“老大，早。”沈安笑了笑：“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开始翻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下午的时候，沈安正靠在椅背上假寐，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井野秘书在门口探进头来。“沈桑，龟田司令官让你去一趟。”沈安睁开眼睛，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往外走。到了龟田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龟田的声音：“进来。”沈安推门进去，弯了弯腰：“司令官。”

龟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见他进来，抬起头。“沈桑，有个任务交给你。”沈安坐直了身子。“司令官请吩咐。”龟田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递给他。“你去特高课一趟，把这个交给吉川科长。另外，告诉她，她上次说的事，我知道了。让她放手去做。”沈安接过纸条，点了点头。“是，司令官。我这就去。”龟田摆了摆手，沈安退了出去。

站在走廊里，他把纸条揣进怀里。龟田答应了吉川贞子的请求，让她在76号安插眼线。他面色不变，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推开门，山田和渡边正看着他。“老大，什么事？”沈安晃了晃手里的纸条

“去特高课一趟”

山田和渡边两人没有继续问也没有说要一起去

“渡边你和我一起去”

“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