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派出吉川贞子

沈安回到渡边看住的地方，不一会丁默群的秘书带着一个女的出门了，沈安和渡边跟了上去，不一会到了一个饭店

沈安蹲在墙角，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烫了一下，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渡边还蹲在旁边，眼睛盯着对面那扇门，一动不动

“渡边，你在这儿盯着。我去打个电话。”沈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渡边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安转身就走，步子很快，但很轻

他找到一家杂货铺——门口挂着“有电话”的牌子。他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在打盹

“老板，借个电话”

老头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墙角

沈安走过去，拿起听筒，拨了宪兵队的号码。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井野秘书的声音

“喂，宪兵队。”

“我是沈安。龟田长官在吗？有急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龟田的声音响起来，沙哑、低沉“什么事？”

沈安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司令官，现在我们跟着对方到了一个饭店门口，我让渡边在门口盯着，我在外面打电话”

沈安讲完了地址

龟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愤怒“守着!我会派人来!”

“是，司令官。”沈安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了钱，放在柜台上，转身出了杂货铺

他快步走回弄堂口，渡边还蹲在那儿，眼睛盯着对面那家饭馆。沈安蹲下来，也盯着那扇门

“有动静吗？”

渡边摇了摇头。“没有。进去之后就没出来。”

沈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过了大概一刻钟——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沈安抬起头，看见山田从巷口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不是宪兵队的人。是特高课的人

沈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吉川贞子走在最前面，穿着深色的便装，头发盘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武田跟在她后面，还有小野寺，还有七八个特高课的人，腰里别着枪，步子很快

——山田怎么把吉川贞子带来了？龟田呢？

沈安站起来,迎上去。吉川贞子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笑，但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沈桑——你也在？”

沈安弯了弯腰。“吉川科长，龟田司令官让我在这儿盯着。他说会派人来——没想到是您”

吉川贞子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对面那家饭馆。“人呢？”

沈安指了指那扇门。“进去了。还没出来。丁默群的秘书，还有一个女的，不知道是谁”

吉川贞子没有再问。她转过身，冲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特高课的人散开了——有的守在饭馆门口，有的绕到后门，有的爬上对面的楼顶，动作很快，很专业，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女人，还真是雷厉风行

沈安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布控。吉川贞子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沈桑，你怎么发现他们的？”

沈安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来查走私商被偷的事，山田和渡边碰巧看见丁默群的秘书鬼鬼祟祟跟人接头，让山田回去报信，自己跟了上来

吉川贞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但还是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沈桑，你还真是——无处不在”

沈安心里一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吉川科长说笑了，我就是运气好，碰上了!”

——运气好？吉川贞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

“行，这儿交给我，你回去吧!”

沈安点了点头，弯了弯腰“是，吉川科长。那我就不瞎掺和了。”他转过身，冲山田和渡边招了招手。“走，咱们去办咱们的事”

山田愣了一下“老大，不看了？”

沈安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轮得到你掺和？走！”

山田缩了缩脖子，不问了。三个人转身往外走

出了弄堂，上了车。山田开车，沈安坐副驾，渡边坐后座。车子发动，往那个走私商的方向开

山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老大，你说——龟田长官怎么让吉川科长来，我当时还以为是让我带我们宪兵队的人呢？”

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山田不说话了

沈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路灯还没亮，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吉川贞子那句话——“沈桑，你还真是——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是夸他勤快？还是怀疑他每次都恰好出现？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得更小心。一步都不能错

车子在霞飞路那条巷口停下。沈安下了车，带着山田和渡边往里走。那个胖商人还在院子里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

“沈少佐，您可回来了！怎么样了？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