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噩耗？

沈安站在三楼窗边，看着院子里76号的人一具一具地抬尸体

白布盖着的，没盖的，横七竖八，像被丢弃的垃圾!

血流了一地，冲了几遍也冲不干净，石板缝里还是红的，正如他们的罪恶也别想洗干净!

他的心里很平静——不，不是平静，是麻木。八个人，八条命，全死了。他们是为杀小岛三郎来的，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杀的是个假的!

——明知是假，也不能说，提醒了，死的可能就是他!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李力群上楼来了。脸上还有血，不是他的，是中统的。他走到沈安面前，整了整衣领。“沈少佐，楼下清理完了。八个刺客，全部击毙。我们的人死了五个，伤了七个，到时候可还请沈少佐帮我美言几句”

沈安点了点头“辛苦了，李主任，这都是李主任的功劳!我会的!”

李力群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小岛三郎，那人端着一杯茶，手指还在发抖。“小岛先生没事吧？”

“没事。”沈安的声音很平淡。“受了点惊，不碍事”

李力群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心声从对面撞过来——【这倒霉差事，差点把小命搭上……以后这种活儿，给钱我也不接了!】

沈安面色不变，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人忙碌，谁都不说话。走廊里的电话忽然响了，铃声很急，一声接一声，像催命。沈安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尖。“沈少佐吗？我是宪兵队的井野——龟田司令官和吉野大佐，进医院了！你们有贴身保护的经验，我协调其他人已经前往了，你们也赶紧过去吧!”

沈安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医院？”

“日军医院，刚到，正在抢救!你快去吧！”电话挂了

沈安放下听筒，转过身。李力群看着他。“怎么了？”

沈安的脸色变了——不是白，是青。“龟田司令官和吉野大佐进医院了。我得去！”他转过身，冲山田和渡边喊了一声“集合，所有人！跟我走！”

山田愣了一下。“老大，出什么事了？”

“别废话！快！”沈安的声音又急又硬，像石头砸在铁板上。

山田不敢再问，转身跑了出去。渡边也跟了出去。沈安走到小岛三郎面前，弯了弯腰。“小岛先生，我有急事要处理。楼下76号的人会保护您，有事可以找李主任，我有事就先走了!”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安转身就走

他下了楼，院子里的车已经发动了。山田开车，沈安坐副驾，渡边和小林坐后座。后面还跟着一辆车，坐着剩下的四个人。两辆车一前一后，冲出酒店大门，往日军医院开

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的心跳很快，脑子更乱

——龟田和吉野进医院了？怎么进的？被刺杀？被流弹打中？还是被红党和军统的人顺手干掉的？

——不对劲吧!中统的人全死在公共租界了，红党和军统的人应该在东亚饭店。他们杀的是小岛三郎和石井四郎，龟田和吉野怎么会进医院？

——难道……他们也被打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路灯一个接一个往后退，昏黄的光影在脸上闪过，像走马灯

——龟田死了最好这种鬼子死了他肯定要喝酒庆祝的，不过他死了，宪兵队就得换人。新来的不知道他的底细，不知道会不会怀疑他，吉野也死了最好

但万一新来的更难对付呢？万一新来的比龟田更精明、更狠毒呢？万一新来的怀疑他呢？

——不，不能这么想，不过沈安忍不住想他们两人直接死了算了!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了

——他们死了，他的靠山就没了。这些年他在宪兵队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龟田的信任!吉野的“兄弟情”，龟田死了，换了新长官，一切都得重新开始。新长官会不会信任他？会不会把他调走？会不会查他的底？

——但万一已经死了呢？

他不敢想了，但还是忍不住想，他们真的死了，沈安估计会庆祝，他可没有忘记这些可是侵略者!

车子开得很快，轮胎碾着马路，沙沙作响。山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一句话都不敢说。渡边和小林坐在后座，谁都不说话。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沈安的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到了医院，怎么说？怎么演？是先问伤势，还是先表忠心？还是先哭？龟田还没死，哭太早。不哭，又显得不够忠心!

——到了再说，随机应变!

车子在日军医院门口停下，沈安推开车门，跳下车，往楼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