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堵住人了

沈安走到东侧套房门口时，套房里忽然传来一连串急促的声音——不是枪声，是家具被撞翻的闷响，玻璃器皿摔碎在地上的脆响，还有一个男人惊恐的喊叫声。那声音又尖又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抬起手，示意山田和渡边停下。三个人贴着墙壁，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廊里安全指示灯的绿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脚步声在套房门口停了下来——不是从套房里面传出来的，是沈安他们从走廊另一头，走到套房门口，很轻，但踩到碎玻璃时发出了极细微的嘎吱声。

沈安压低嗓子对山田和渡边说了一句“你们守在门口”，然后自己往套房门靠近。套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他把手枪从腰间拔出来，枪口朝下，侧身贴到套房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他用左手慢慢推开房门，刚推开一个不到手掌宽的缝隙——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打在门框上崩起一片木屑和石灰。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沈安的左耳嗡地一下被震得嗡嗡响，他立刻缩回来，山田一把拽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到门框后面。渡边已经把枪举起对准门口

“老大！”山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全是后怕，“打中你没？”

沈安抬手摸了一下左耳廓，手指上沾了一点血——不是弹孔，是子弹擦过去的时候被气流刮破了一层皮。他把手上的血在裤子上蹭了蹭，摇了摇头。“没事，皮外伤！”

他靠在门框后面，用拇指把枪的保险推回去。刚才那一瞬间他从门缝里看到了套房里面的景象——那个穿灰布短褂的红党女服务员正用两把驳壳枪对着门口。她的脸被沙发靠背遮住了一半，但沈安认出她了——就是那个在大厅里跪着擦酒的圆脸女孩。

【又是日本人的走狗……情报已经拿到，大衣在我手里……外面至少有三个人——一个宪兵队少佐，两个便衣……两把枪，六发子弹，够了！……可惜……可能看不到胜利了……必要的时候直接吞下情报！……】

沈安把后背贴紧墙壁，深吸一口气，把枪收回枪套里，用手指朝山田比了个手势。

山田点了点头，猫着腰沿着走廊侧面摸过去，借着消防柜的掩护往小陈的方向移动。他的脚步很轻，但走廊里太安静了，皮鞋底踩在地毯上的细微摩擦声还是被小陈听见了——她从沙发后面探出枪口，朝山田的方向开了一枪。驳壳枪的子弹打在消防柜的金属门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山田骂了一句，把身体缩在消防柜后面

“她有两把枪！”山田朝沈安喊道，“两把都是驳壳枪——弹匣容量至少各有十发！”

渡边从门框侧面探出枪口，朝小陈藏身的沙发方向压制射击。子弹打在沙发的实木扶手上，木屑纷飞，沙发垫里的鹅绒从破洞里飞出来，在空中飘成一片白色的雪花。小陈没有还击——大概在换弹匣，或者正在调整位置。沈安始终没有拔枪。他把后背贴紧门框边缘的墙壁，朝套房里喊了一声:“别开枪！”

里面没有回答。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稳:“我是宪兵队特别行动队队长沈安。走廊已经被封锁了——酒井美惠子的便衣正在往这边赶。你手里有两把枪，我知道。但你看看窗外，楼下至少有一个中队的宪兵。你跑不掉。”

沙发后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小陈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点喘，但语气很硬:“跑不掉就拉你们几个陪葬，谁也不动，拿劳什子狗屁王爷还在我手里，你敢冲吗？”

沈安朝山田打了个手势——绕到她侧面。山田从消防柜后面摸出来，沿着走廊另一侧的墙壁慢慢移动。小陈的注意力大概被渡边的压制射击吸引住了，没有发现山田的动作。

沈安继续喊话，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

“别别……有什么需要你说。”他顿了顿，“我的人可以帮你”

沙发后面的驳壳枪管微微往下垂了半寸

然后小陈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害怕，不是绝望，是那种在绝境里忽然听见一句搞笑话语之外戏谑

“好呀，你帮我赶走这栋楼的日本人！你帮我赶走东三省的日本人！！你帮我赶走整个国家的日本人！！！”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你能做到那一项？你个狗汉奸！”

山田已经摸到了套房门口的另一侧，正准备往里冲——沈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拉了一步。沈安压低声音说:“先别动，先确认目标的安全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