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武田的审讯
特高课地下审讯室的白炽灯已经整整亮了两天了!
武田把三个海军军官轮番绑在那把铁椅子上,用尽了他工具箱里每一样工具——他大概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手段全用上了
人先按顺序排好——谷口少佐第一个,另外两个锁在隔壁牢房里听
谁在审讯室里惨叫,外面的人就听得清清楚楚:让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刑罚
谷口被绑上铁椅子时还在骂!
骂武田是特高课的走狗,骂酒井越权抓人,骂宪兵队都是一群只会欺负自己人的废物
武田都笑了,我本来就是特高课的人呀
不过武田没有还嘴,只是把帆布工具包的拉链拉开,把老虎钳、竹签、橡胶棍、手术刀一件一件摆在桌上,动作不快,像是在整理一套手术器械
谷口看着那些工具,骂声渐渐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谷口少佐,温泉酒店的刺客是怎么潜入酒店的?”武田拿起老虎钳,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食堂的菜谱
谷口咬着牙说不知道,他负责的是外围安保,宴会厅内部的安检是特高课便衣负责的
武田把老虎钳夹在他左手小指的第一个指节上,收紧,钳口的锯齿嵌进皮肤
然后用力一合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审讯室里闷闷地响了一下,谷口的惨叫从那扇铁门后面传出来,穿透走廊墙壁,清清楚楚地落进隔壁牢房里那两个海军军官的耳朵里
其中一个人用双手捂住耳朵,被旁边看守的便衣一把扯开!
武田松开钳子,把那根已经歪向一边的手指放开,拿起一根竹签“谷口少佐,我再问你一次——刺客是怎么进去的?”
谷口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嘴唇咬出了血,但他还是说不知道
武田把竹签钉进他的指甲缝
一根,两根,三根
钉到第四根时谷口昏过去了,武田让人把他从铁椅子上解下来拖到走廊尽头,那里放着一个从食堂借来的大铁桶,桶里装满了直接从苏州河里打上来的冷水
这个季节的河水还带着渗入骨髓的凉意,人泡进去不到半分钟就浑身发紫
谷口被扔进冷水桶里,冰凉的河水灌进他的口鼻,他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水从嘴里喷出来溅了一地
两个便衣把他从桶里捞出来,拖回审讯室,重新绑在那把还在滴着血的铁椅子上
武田已经把谷口的档案摊在桌上
中村事件时谷口担任镇江港停靠点的物资调度监督,曾与中村在同一间办公室共事过相当长一段时间
中村出卖情报被沈安抓获之后,海军方面对谷口只做了停职审查,审查结论是“监管不力但无泄密嫌疑”
武田把档案翻到那一页,用手指在“监管不力”四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谷口少佐,中村是你的同僚。他卖情报给法国人,你当时就在他隔壁办公!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谷口的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在咯咯打战,他说中村的案子早就结了,海军军法处的审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泄密
武田拿起橡胶棍,把棍子搭在谷口右手腕骨上,轻轻转了一下棍身
橡胶皮和铁皮摩擦发出吱呀一声。然后他把棍子抡起来,啪的一声砸下去
谷口的惨叫再次穿透走廊墙壁,隔壁牢房里的两个海军军官同时打了个寒噤!
第二个被审的是温泉酒店的副安保负责人,一个姓高桥的中尉
谷口被拖回牢房时整个人已经走不动路了,十根手指肿成了紫黑色的萝卜,指甲缝里还嵌着断掉的竹签尖
高桥被便衣架着胳膊拖进审讯室时,腿已经软了!
他看到桌上那些还沾着谷口血迹的工具,还没等武田开口,就用发抖的声音开始往外倒——他说他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谷口在宴会前几天和谁见过一次面,回来后脸色很难看,之后做事就有些心不在焉
武田问他有没有听见电话内容,他说不知道,然后被绑上了铁椅子
高桥在铁椅子上待了大半天!
武田用竹签撬开了他四根手指的指甲,用橡胶棍敲断了他右手的腕骨,在他胸口用手术刀划了七道浅口,然后浇上盐水
高桥昏过去两次,被冷水泡醒两次,每次醒来之后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谷口没有告诉我。武田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双被恐惧撑大的瞳孔,拿起一根新的竹签,对准他的食指指甲缝,停在那里
“高桥中尉,你说你不知道——但你毕竟是谷口的副手!你再想想,谷口那天打完电话之后,有没有说过什么?”
高桥的嘴唇哆嗦了好一阵,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谷口打完电话之后,只说了一句,说海军军法处的人让他不用太担心
武田把竹签钉进他的指甲缝。高桥惨叫着昏过去,被拖出审讯室时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第三个军官姓佐藤,是个少尉,年纪最轻,胆子也最小!
他被锁在牢房里听了一整夜的惨叫——先听到谷口的,然后听到高桥的,最后听到便衣们在走廊里清洗冷水桶时铁皮碰撞的咣咣声
他被拖进审讯室时整个人在发抖,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那种心理防线已经被完全击溃之后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颤抖
武田让他坐在铁椅子上,没有绑他,只是把帆布工具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让他看见里面那些还没洗干净的、沾着前两个人血迹的工具
然后武田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佐藤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便衣正要上前给他上手铐,他忽然抬起头,用一种虚弱的、沙哑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了一句——谷口少佐联系过海军军法处,军法处让他不用担心,说上面有人在盯着这件事,出了事会有人帮忙
武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让他说出那个名字
佐藤又沉默了,武田挥了挥手,便衣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拖到走廊尽头
铁桶里的冷水还在晃荡,水面上漂着前两个人留下的血丝和几片从指甲缝里被水冲出来的碎竹签尖
佐藤被按进冷水里,冰凉的河水灌进他的鼻腔和喉咙,他挣扎着蹬腿,水花溅了一地
便衣把他从桶里捞出来扔在走廊的水泥地上,他趴在地上咳了好一阵,咳出来的水混着血丝
然后他被重新拖回审讯室,绑在那把铁椅子上,牙齿咯咯响了两声
然后从他嘴里吐出了那个武田等了整整两天的名字——海军军法处,山崎大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