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寻找屠巫剑！

先天灵宝自有天道遮掩天机，推演起来极为困难。

但屠巫剑是后天炼制的凶器，不在天道庇护之列，以圣人之能推演它的下落并不费力。

果然，没过多久，广成子便再次出现在首阳山中。

只是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个轩辕。

轩辕没有穿战甲，只着一身玄色长袍，长剑悬在腰间。

他的面容比数千年前更加沉稳，眉宇间那股属于年轻人的锐气，在漫长岁月中渐渐收敛。

他跟在广成子身后，脚步沉稳有力，走到石桌前，对着黄龙和玄都分别行了一礼：“见过黄龙老祖、玄都老祖。”

黄龙与玄都同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于这位人族的后辈，未来的人皇，他们两人都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广成子坐下后，将寻找屠巫剑的经过简要诉说了一遍。

他返回昆仑山玉虚宫，请元始天尊推演屠巫剑的位置。

元始天尊只说了三个字，“不周山！”。

那柄剑从巫妖大战之后，消失在空间乱流中，最后又回到了不周山。

这片曾经洪荒最神圣的区域在巫妖大战中被彻底摧毁，都天神煞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碰撞产生的能量将大片的空间法则打得支离破碎，加上一位位祖巫的自爆和不周山的倒塌，以及弱水的肆虐，整个不周山区域变成了一片绝灵之地。

那里没有灵气，没有生机，空间裂缝四处隐伏，寻常金仙修士进去，稍不小心就会被空间乱流绞成碎片。

与西牛贺洲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魔气侵蚀。

听完广成子的叙述，黄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

四人一同离开首阳山，穿过重重虚空，来到了曾经的巫妖战场边缘。

从边缘向战场中心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即便见惯了洪荒各种绝地的四人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天空既没有云也没有阳光，呈现浓浓的灰褐色，死气沉沉。

地面上到处是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漆黑一片，偶尔有空间乱流从裂缝中闪过，吞噬周围的一切。

远处，不周山的残骸如同一个倒下的巨人般横亘在大地上，曾经顶天立地的天柱如今只剩下一截断裂的山根，山体表面尽是一条条数千万里的沟壑。

广成子在前引路，他有着元始天尊留下的指引。

四人穿过一片空间裂缝交织的平原，翻过一道道由空间碎片堆积而成的扭曲山脊，最终来到了一处悬崖边缘。

悬崖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口宽达数万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硬生生撕裂出来的。

谷中弥漫着灰色的雾气，那雾气和寻常的云雾不同，带着丝丝缕缕刺骨的阴寒，当然，这对黄龙他们并无任何影响。

黄龙与玄都站在崖边向下望去，都不需要广成子开口指引，便能顺着人族气运的感应清晰地察觉到，那柄由亿万万人族血液与魂魄祭炼的凶剑就在下方谷底。

崖底深处有一股极其浓郁的人族气息正在若有若无地牵引着他们，那气息中混杂着无数人的情绪，愤怒、仇恨、恐惧、绝望，重重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包括黄龙在内，都感觉到心悸的哀嚎。

四人驾着灵光缓缓向下。

越往下落，灰雾越浓。

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开始有其他声音渗进来。

那是极轻的、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很远的地方同时呢喃。

下落到距离谷底不足万丈时，那些低语声骤然炸开！

亿万万人族凄厉的哀嚎声在周围响起，那声音中蕴含的悲恸与怨恨如同实质的刀刃，疯狂地撕扯着每一个人的神魂。

黄龙周身道韵微微一荡，一抹圣洁灵光自行将那些哀嚎声隔绝在外。

玄都同样面色如常，太极图的气息在他体内流转，所有负面情绪都被阴阳二气消解于无形。

但广成子和轩辕的脸色却同时骤变，广成子面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虽然是圣人弟子，修为早已是大罗巅峰，但屠巫剑中囚禁的亿万人族魂魄积累的怨念实在太过恐怖，呢喃间，让广成子这个大罗金仙都难以承受。

轩辕的情况比广成子更糟，他身为如今的人族共主，背负人族气运，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神魂动荡导致身体微微摇晃，似乎下一刻便要来个自由落体。

黄龙心念一动，分出一道灵光，将广成子护在其中。

随后在轩辕眉心印一点，助他稳住心神，却隔绝那些哀嚎声。

“那柄剑中囚禁了亿万万人族的魂魄。”

黄龙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哀嚎声，清晰地传入轩辕耳中，“你若想借助这柄屠巫剑打败蚩尤，必须得到其中亿万万人族意志的承认。”

轩辕稳住身形，抬起头看着黄龙。

听着耳边无尽的哀嚎，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黄龙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一挥手，带着玄都与广成子重新回到了崖顶。

他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这柄剑不是法宝，不是谁捡到就能用的。

它是以人族的血液与魂魄炼制的，是无数人族的怨念凝。

亿万万条人命的重量，不是一个大罗金仙靠修为就能压服的。

轩辕必须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独自面对那些冤魂......承受他们的愤怒，体悟他们的绝望，回应他们的怨恨，然后获得他们的承认。

这条路没有捷径，也没有人能替他走。

崖顶上，灰褐色的天空依旧死气沉沉。

广成子站在悬崖边缘，看着崖底，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唯有亲身经历过，才知晓那亿万万人族魂魄怨念的恐怖。

现在的他，给不了轩辕一丝的帮助。

但他也知道，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轩辕便没有资格拿起屠巫剑。

玄都静静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似乎在怪自己没有庇护好人族后辈。

黄龙看着玄都的模样，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莫要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师兄，待轩辕证得人皇之后。让这剑中人族魂魄轮回转世，重新成为人族。”

“让他们看看如今人族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