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以命偿命
东煌某处。
李商言在听了手下杨副官的汇报之后,脸色变得古怪。
“这小子真的当众杀了人?”
“千真万确!元帅,江督察也在场。”杨副官声音严肃,“据说苏指挥官当时让手下舰娘抱着一个叫做小浅的罐女出来作证,坐实了赵明德的罪名,因此才当众进行了执法!”
李商言微微挑眉,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听你的语气……是在向着他说话啊……”
“长生教在陆地早已根深蒂固,可碍于其背景复杂,一直没人敢对他们动手,如今苏指挥官能不畏风险,挺身而出,实乃大义之举!”杨副官声音诚恳着道。
“大义个屁!把自己给玩栽了!”李商言气笑了,抓着头皮道:“本来想借长生教的事给他一个下马威,这倒好,他竟然直接把赵明德给当众杀了!这他娘的……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几个胆?这么狠!”
李商言咬着手指甲道:“本来看他是个可塑之才,敲打敲打日后或许能成大器,谁知道突然捅这么大个篓子,简直是有勇无谋!”
杨副官思索片刻,而后道:“元帅,或许苏指挥官他……并非是毫无考虑。”
李商言瞥了杨副官一眼道:“他考虑啥了?”
杨副官斟酌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掏出手机,点开热搜,“元帅请看。”
李商言一看,差点气到喷血!
“这小子!”李商言咬着牙道:“非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吗?居然还发到了网上去?”
杨副官点开苏云账号,里面是一篇关于“罐女”的文章,并附带了几张打码的图片。
“如今这件事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群众们义愤填膺,各地陆军纷纷响应,对各地进行扫黑除恶,从根本上而言……苏指挥官做了件天大的善事!”
“善个屁!他就是想用舆论压力来自救!”李商言抱着胳膊轻哼一声道。
“不论苏指挥官的目的是什么,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为了民众。”杨副官正色道:“若是这次不加以奖赏,反而敲打的话……恐怕会失了民心啊!”
李商言瞥了一眼杨副官道:“长生教一倒,最开心的应该是你吧?明年党派票选,你这一党怕是会占优。”
杨副官严肃道:“我这也是一心为了东煌,元帅,难道不是吗?”
李商言摇了摇头,不再计较这些。
他捏着下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开口道:“那就保下苏云,并给他升官吧。”
“什么官?”
“海事巡察使。”
杨副官不解问:“这是个什么官?”
李商言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解释:“东煌海域辽阔,从东海到南海,从黄海到红海,大大小小港区上百个。每个指挥官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出了自家的港区,就跟普通人没两样,但海事巡察使不一样。”
说到这里,李商言顿了顿,补充道:“从今往后,苏云可以在东煌任何海域、任何港区、任何码头——行使执法权。”
李商言在自己电脑上拟下这份委任状,打印出册,将红印盖了上去。
“告诉苏云,以后他再遇到这种事,不用掏枪之前还要琢磨自己有没有资格。他掏枪,就是资格。”
杨副官接过,看着这份委任状,惊讶的问:“这给的权利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大?是挺大的。”李商言眼神复杂的叹了口气,“但有些人,就得用大权力去压。不然,你以为那些罐子里的姑娘,是谁在往地底下送?”
杨副官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那军衔呢?”
“中校。”
杨副官愕然:“提这么多?”
“废话!不多怎么震得住人?”
“好吧,我了解了。”杨副官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委任状离开了办公室。
李商言留在办公室里,抽着雪茄,吞云吐雾。
“年少轻狂啊……苏小子,这个职位,从设立到现在,一百多年,只封过两个人,你是第三个。”
他吐了个烟圈,悠悠的喃喃自语:“前两个,都死在了任上。”
……
江都海事法院。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嗡嗡地响。
苏云站在被告席一侧,身后站着贝尔法斯特和俾斯麦Zwei。
他穿着指挥官的白军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表情平静得像在参加一场例会。
对面,富商们挤在一起。
西装革履,手表锃亮,但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有人腿在抖,有人嘴唇在哆嗦,有人不停地擦汗。
旁听席上,江雪拉着江贺廷的胳膊,手指攥得死紧。
猿谋人坐在后面,眉头拧成了川字。
南絮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法官席上,皇家方舟穿着深蓝色法官袍,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
她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法槌敲了一下。
“肃静。”
法庭安静下来。
皇家方舟翻开面前的卷宗,声音清冷:“长生教一案,现公开审理。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公诉人站起来,一页页翻着文件,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贩卖人口、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致残、谋杀……每一项罪名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富商们脸上。
每念一条,就有人抖一下。
皇家方舟听完,目光转向富商们。
“被告,可有异议?”
第一个富商瘫软在被告席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只是买了器官……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皇家方舟没说话,只是按了一下遥控器。
墙上的大屏幕亮了。
第一张照片——罐子里的少女,四肢全无,眼神空洞。
第二个富商指着赵明德空着的席位,声音尖得像杀猪:“都是他!是他找我们推销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是被骗的!”
屏幕切换。
手术台上未干的血迹,托盘里的骨锯,粉色拖鞋上那只小猫。
第三个富商试图辩解,声音发颤:“那些流民没有身份……没有家人……就算我们不买,她们也会死在路边……”
屏幕定格。
仓库里成排的罐子,从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
皇家方舟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像冰碴子掉在地上:“所以呢?所以你们就可以把她们砍成残废?泡在罐子里?像畜生一样?”
富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啜泣。
皇家方舟收回目光,站起身来。
她的法官袍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
“本庭宣判。”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被告,贩卖人口、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致残、谋杀等多项罪名成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富商的脸。
“你们从那些无辜少女身上摘走了什么——胳膊、腿、肝脏、肾脏、心脏——全部,原封不动,还回去。”
富商们愣住了。
“什……什么?”有人结结巴巴地问。
“我说——谁接的胳膊,就砍掉谁的胳膊。谁换的腿,就锯掉谁的腿。”皇家方舟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那些少女怎么被你们拆碎的,你们就怎么被拆回去。”
第一个富商脸色惨白,尖声喊道:“你疯了!就算你把我们的胳膊砍掉,也接不回她们身上!她们已经……她们已经……”
“那是我的事。”皇家方舟打断他,“我们有舰娘,有科研中心,有你们想象不到的技术。那些少女的断肢,我们能接回去。你们的命,是她们的。”
第二个富商浑身发抖,抱着一丝侥幸:“我……我要是还回去……能放我们一马吗?”
皇家方舟看着他,面无表情。
“不能。”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你们犯的罪,不是还了就能抵的。那些少女失去的不只是四肢,还有几个月、几年的地狱。她们被关在地牢里,被砍、被泡、被装罐、被运走。你们的钱,买的是她们的命。”
她一字一顿。
“所以——还完,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