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可畏)非极必欧,破釜沉舟
不多时,一位舰娘从威斯敏港区里走了出来,看到西尔维娅后面露惊喜。
“指挥官,你回来啦!”
这是一位有着银色短发,戴着耳罩和厚实围巾,身穿保暖皇家海军冬季制服的女性。
她一见到西尔维娅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只温顺的绵羊。
“你让我在训练场做的欧皇稻草人,我都做好了!”
苏云眉头微挑。
欧皇稻草人?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咦?有客人啊。”银发少女眨巴着眼睛,看向苏云,“指挥官,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西尔维娅嘴角微抽。
“算……算是吧。”
“哦哦,原来如此!”银发少女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苏云和他身后的四位舰娘,立刻猜到对方也是指挥官。
“你好,我叫肯尼亚!轻巡洋舰。”她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
肯尼亚……
苏云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海军学院的记忆。
斐济级轻巡洋舰,前世游戏里也没实装。
“你好,我叫苏云。”他点点头。
肯尼亚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你叫什么?”
“苏云。”苏云又重复了一遍。
肯尼亚确认听清楚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原来是苏云啊……”
不是苏妖就行。
苏云微微挑眉。
这话什么意思?
“既然是指挥官的客人,那就快进港区喝杯茶吧?”肯尼亚热情地邀请,还不忘嗔怪地看了西尔维娅一眼,“指挥官也真是的,怎能怠慢了客人,让客人一直在外面站着?你小时候我就经常教你,对待客人要热情有礼,不能让客人感到尴尬,这些你都忘了吗?”
西尔维娅面无表情:“……没。”
“不过也没关系啦!肯乖乖听话的指挥官依旧是个好孩子呢!走吧五位客人,跟我们一起入港吧?”
苏云点点头,带着自家舰娘走进威斯敏港区。
一入港区,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练兵场。
练兵场里扎着大量的稻草人,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胸口都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苏妖。
苏云沉默了片刻。
“这些东西是……?”他问。
“哦,你说这些啊,这些都是我们训练用的稻草人。”肯尼亚笑着解释,“我们指挥官平时就喜欢把一些欧皇的名字贴上去。前阵子贴的那个叫做亚伦,就是那个初始舰就建造出战列信浓的那个,你知道不?”
她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哎呀呀,我们指挥官虽然身体长大了,但心理年龄还是跟小孩子一样呢,居然相信什么‘玄不改非,氪不改命,非极必欧,破釜沉舟’这种话,咯咯咯……”
少女肯尼亚一开始并不是西尔维娅的舰娘,而是她的养母。
后来西尔维娅检测出灵魂力,肯尼亚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的舰娘。
“这样啊……”
苏云恍然。
他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尤其是看到西尔维娅那张越来越铁青的脸,就更好笑了。
换作天生的欧皇,可能不会理解西尔维娅的心理。
但他太了解了——当了五年底层非酋,他过去对那些欧皇也嫉妒得牙痒痒,尤其是看到他们轻描淡写地晒船时,表面上装作一副风轻云淡,实则内心酸得要命。
“别说了!”西尔维娅脸色燥红,压低了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还害臊起来了?”肯尼亚嗔道,“平时看你追舰娘的时候大大咧咧,不怕丢脸,今天接待个客人,怎么扭扭捏捏的?”
西尔维娅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苏云就是那个苏妖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妖”居然是个外号。
她还以为那是苏云的本名呢!
不止是她,所有生活在皇家的人几乎都这么以为。
入会客厅落座,肯尼亚为苏云和他的四位舰娘分别泡了茶。
她瞧见那位银色长发的女仆一直站在苏云身后不肯坐下,好奇地问:“这位小姐不坐下休息一会儿吗?”
贝尔法斯特微笑道:“不必了。身为主人的女仆,时刻站在主人身后提供便利,才是应该做的事。”
肯尼亚点点头,不再勉强。
这里是皇家,每个人都知道女仆对礼仪看得有多重。
肯尼亚坐在西尔维娅身边,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她觉得奇怪——平日里无话不谈的指挥官,今天怎么这么哑巴?
既然指挥官不开口,那就自己先开口好了。
“苏云先生是指挥官吗?”肯尼亚微笑着问。
苏云点头:“是。”
“这种名字风格……是来自东煌?”
“是的。”
“原来如此。”肯尼亚感慨道,“东煌最近可是有许多大新闻呢。我在新闻上看到,东煌新诞生了一位欧皇,叫做苏妖。不仅获得了许多传奇舰娘的青睐,还铲除了邪教,当众开枪杀了邪教教主。”
她感慨万千。
“这世上,欧皇指挥官年年有,敢开枪杀人的,这还是头一次见。都说每位指挥官的灵魂里都种下了善良的种子,所以才能与舰娘结缘,但我却觉得,这份善良……只会成为被人欺负的弱点。”
这句话说到苏云心坎里去了。
他一直都觉得,指挥官们的善良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和欺负。
尽管各国都对舰娘和指挥官推出了各种保护政策,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人心难测,长生教这样的组织能大行其道,都是无数藏在黑暗中的人共同编织出的一张大网。
“你说的对。”苏云严肃地点头,“我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品了口茶。
“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指挥官在人类社会都会选择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但人心叵测,商人们为了利益能欺上瞒下,好权者会为了权力贿赂打点。尽管各国对指挥官都有扶持政策,但真牵扯到利益相关的问题,指挥官和舰娘大多也都是冤大头。”
他放下茶杯。
“不怕两位笑话,前些日子,我们港区里就有过一起豆腐渣工程事件。施工方偷偷更换建材,以次充好。后来好不容易才建成的大厦轰然崩塌——虽说有战斗破坏的因素,但那样一座大厦说塌就塌,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