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败过吗？
卡罗琳认真了。
她身上的气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从骨子里往外翻涌出浓烈的杀气。
那不再是“强大”的压迫感，而是冰冷、锋利、仿佛能割开皮肤的东西。
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连站在远处的武装舰娘们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苏云身边的舰娘们同样心头一紧，心智魔方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赤城咬着指甲，眸子眯成了一条缝：“这种杀气……绝对是杀过人才有的。而且……还杀过不少。”
俾斯麦Zwei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死在卡罗琳手中的塞壬、渊骸，甚至是人类，数不胜数。她是帝国C计划的执行者。论单兵作战能力，她只逊色于特级舰娘；论杀伐果断，舰娘不及她的十分之一；论指挥作战，她同样位列前茅。可以说——卡罗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兵器。”
此话一出，舰娘们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狮已经按捺不住，抬脚就要冲上去。
前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狮回头不满地瞪了一眼。
“你拦我做什么？”
前卫看了一眼场上的苏云，迟疑道：“这是属于指挥官的战斗。既然他还没有认输，我们就不应该随便插手。”
“啧。”狮不满地咂了下舌，却也没有挣脱。
贝尔法斯特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早就暗暗攥紧了粉拳，指甲陷进掌心里。
场地中央，卡罗琳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苏云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在视野中炸开，下一秒，卡罗琳的腿已经劈到了他面前。
“这一脚，是七成力。”
苏云仓促抬起双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他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
但他没有倒。
他咬着牙，撑着膝盖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胳膊，重新摆出架势。
卡罗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的攻势如暴风骤雨，拳、肘、膝、腿，每一击都精准地奔着苏云的防御缝隙而去。
苏云拼尽全力抵挡，却依然节节后退。
卡罗琳的拳头从他胳膊的间隙穿过，击中他的肩膀；她的膝盖顶开他的格挡，撞在他的大腿上。
武装舰娘们连连摇头。
“苏云败局已定了。”
“卡罗琳上将要赢了。”
两三个回合过后，苏云瞅准一个破绽，猛地拉开了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右眼深处有幽蓝色的光一闪而过。
“抽帧！”
卡罗琳的拳头再次袭来。
就在拳锋即将触及苏云面门的那一刹那——苏云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闪避，不是侧移，而是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卡罗琳面前，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一拳砸在她的腹部。
“砰！”
卡罗琳猛地向后飞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却借着腰腹的力量硬生生扭转了姿态，双脚落地，稳稳站住。
所有的武装舰娘都愣了一瞬。
“刚才发生了什么？卡罗琳教官被打飞了？”
“运气好吧？卡罗琳教官大意了。”
卡罗琳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她站直身体，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苏云。
刚才那一瞬间，苏云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有意思。”
接下来的三四个回合，局势开始逆转。
卡罗琳的每一次进攻都被苏云以诡异的“闪烁”避开，而她每一次防御都跟不上苏云的突袭。
拳、肘、膝、腿，苏云的攻击接连不断地落在卡罗琳身上。
虽然不是势大力沉的重击，但积少成多，卡罗琳的步伐开始出现了一丝紊乱。
武装舰娘们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卡罗琳上将……居然会被人压制？”
“不可能吧？是不是卡罗琳上将放水了？”
胜利在一旁兴奋地高喊：“好样的指挥官！揍她！打赢了今晚我把姐姐送到你房间去！”
光辉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捂妹妹的嘴。
苏云再次利用“抽帧”能力找到了进攻窗口，一记高扫腿劈向卡罗琳的颈侧。
这一次，卡罗琳没有被打中。
她精准地抓住了苏云的脚腕，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云。
卡罗琳攥着苏云的脚踝，没有松手。她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不再是云淡风轻的从容，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狂热的东西。
“真是诡异的战斗技巧。”她歪着头，像是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对手，“明明我看你才刚刚出拳，下一秒却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还会闪烁？”
她松开了苏云的脚踝，后退半步。
“看来……要认真陪你玩玩了。”
O舰摇头叹息，一脸遗憾：“卡罗琳上将认真了，这下苏云彻底没得玩了。”
苏云没有回应。
他脸色凝重，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战斗中。
但他很快就发现——就算抽帧也不管用了。
他的右拳刚刚蓄力，卡罗琳的身体已经微微侧倾，提前避开了他抽帧后的落点。
他的膝盖刚刚抬起，卡罗琳的手掌已经在那个位置等着了。
不是反应快——是预判。
她不是在“看他出招”，而是在“读他要出什么招”。
肌肉轨迹预判。
苏云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语言描述。
他一直以为这种作战方式只存在于理论中——通过观察对手肌肉的微动、重心的偏移、呼吸的节奏，提前零点几秒判断出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这是格斗技的究极形态，是人体的极限。
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人能做到。
卡罗琳又是一脚踢中苏云胸前格挡的双臂，苏云借着冲击力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落地。
打到这个地步，卡罗琳看向苏云的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能在我手底下坚持这么久的，你是第一个。”她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眉眼间已经没了刚才的轻慢，“不错，算优秀了。”
武装舰娘们对苏云的态度也渐渐发生了转变。
“还以为又是一个脆皮指挥官，没想到还挺能打的嘛……”
“能达到卡罗琳上将一半水平就已经是世界级了，这个男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苏云深呼吸了一口气，站直身体。
“是吗？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我很荣幸。”他顿了顿，“不过……卡罗琳，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卡罗琳抱起胳膊，淡淡道，“如果是想拐着弯求饶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没有打假赛的习惯。”
“不——”
苏云的右眼深处，幽蓝色的光芒猛地炸开。
一股恐怖的灵魂力以他为圆心倾泻而出，如无形的海啸席卷了整个威廉港码头。
武装舰娘们脸色骤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们望向苏云——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那个身影还是那个身影。
但在她们眼中，那个身影的背后，站着一只高不见顶的巨兽。
卡罗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是想问——”苏云眯起眼睛，右眼的幽光在阴影中流转。
“你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