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放纵派与节制派
铁血，威廉港，铁血之环。
这里位于铁血威廉港的北部，是这座战争之城里规模最大、名气最旺的竞技场。
烈火台在竞技场四周熊熊燃烧，随着观众们的欢呼声越燃越烈。
铁血无双武斗大会共分为人类和舰娘两个竞技场。
说是武斗大会，但对铁血民众而言，更像是一场舰娘与指挥官各自展示自我、吸引对方的好机会。
每年的武斗大会都在铁血毕业季之后举行，也变相给那些没能召唤出舰娘的指挥官留了一条路——
若是能在台上展现出足够的魅力，或许会有舰娘动心也未可知。
苏云跟随着一名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性，走进了铁血竞技场的SVVVIP包厢。
包厢位于竞技场最顶层，朝向竞技场的一面是单向落地窗，整个场地的全貌尽收眼底。
那名包裹严实的女性不是别人，正是俾斯麦Zwei。
没有办法——俾斯麦Zwei若不乔装，只怕刚踏进竞技场大门，便会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与粉丝团团围住。
两人推门而入，提尔比茨、兴登堡与齐柏林伯爵已在屋内等候多时。
“指挥官。”提尔比茨起身相迎。
苏云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屋内，都是自家舰娘，便在面向竞技场的大沙发上落了座。
提尔比茨和俾斯麦Zwei分别在左右两侧坐下。
苏云脸色微微一怔，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玻璃，问道：“我们就这样坐在所有人面前，没关系吗？”
提尔比茨轻轻一笑：“不碍事的，这面玻璃是单面镜，只有我们看得见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我们。”
赤城的狐耳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真的？我们做什么外面都看不到？”
提尔比茨瞥了她一眼，知道这个狐媚子又在打什么主意，淡淡道：“是。”
赤城当即强行挤进提尔比茨与苏云之间，用屁股顶开了提尔比茨，让后者默默无语。
她抱住苏云的胳膊，舔了舔红唇：“那指挥官，不如我们来玩点刺激……”
话还没说完，天城已一把揪起了赤城的耳朵。
“赤城——”天城无奈地叉腰道，“不要给主上制造麻烦。再说了，即便外面的观众看不到，这里还有如此多的同僚，你莫非是想把包厢搅得乌烟瘴气吗？像什么话！”
赤城吃痛，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任由天城揪着耳朵将自己拉开。
“抱歉，主上，或许是我离开太久，让赤城变得有些无礼，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天城欠身致歉道。
苏云摆了摆手：“没事，我都快习惯了。”
赤城小声嘀咕：“指挥官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呢……”
苏云：“……”
被看穿了。
刚才左拥右抱那一下，确实乐在其中。
“赤——城。”天城的声音沉了几分，“不许这样说指挥官。”
她松开赤城的耳朵，整了整袖口，转身面向苏云，微微欠身。
那一欠身的姿态端庄得像是从旧时代的画卷中走出来的。
“主上，请容天城多言几句。”
她嗅到了苏云身上的气息，又想起大凤和meta大凤进来时的走姿，心思灵敏的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落在玉盘上的珠子。
“情爱一事，本是人伦之美。它当如春日樱花，开在枝头，沐浴阳光，而非藏在暗室之中，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
“天城以为，情爱不是用来‘玩’的。它是承诺，是责任，是两个人共同守护的东西。”
她再次欠身。
“天城失礼了。”
苏云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额……天城说得对。”
终于来了一个‘节制派’的舰娘吗？
上一个对他说过这种话的还是俾斯麦。
贝尔法斯特身为‘放纵派’代表之一，唇角含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天城小姐说得真好。”
语气温柔，像是在夸赞，又像是在回味。
“情爱是承诺，是责任——贝尔法斯特深以为然。”
她顿了顿。
“可贝尔法斯特斗胆问一句：天城小姐，您守了这么多年，守住了指挥官吗？”
天城微微一怔。
贝尔法斯特没有给她开口的时间。
“您不在的这些年，指挥官一个人在东海。没有舰娘，没有资源，一艘改装摩托艇，扛着机枪去跟塞壬抢物资。他身上有多少伤，您知道吗？他半夜做噩梦，坐到天亮，您知道吗？”
她的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樱花的花期只有几天。若是为了等一个‘郑重’的时刻而错过了花期，那才是真正的辜负。”
她微微欠身，唇角微扬。
“贝尔法斯特只想让他知道——在他还能笑的时候，有人陪他笑；在他还能活着的时候，有人让他舍不得死。”
她直视天城。
“天城小姐克制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包厢里的气氛悄悄凝固了。
天城微微一笑，眸中依然清澈如水。
“贝尔法斯特小姐所谓的‘温柔乡’，是指挥官的，还是您自己的？”
她没有等对方回答。
“陪他笑，不需要肌肤之亲。抱他，不需要同床共枕。越是珍视，越该克制——因为克制，才知道自己珍惜的是什么。”
她看向贝尔法斯特，笑意不减。
“天城克制的每一天，都是在为主上积攒一份不掺杂质的真心。至于野草与樱花的区别——不问时节、不论场合地盛开，那不叫深情，那叫泛滥。”
贝尔法斯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天城小姐，您说的这份‘干净’——是指挥官想要的，还是您替他觉得该要的？”
天城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接纳赤城，接纳每一个有缺陷、有伤痕的舰娘，从来没有说过‘请你们克制，等我准备好干净的真心’。”
贝尔法斯特放下茶杯，声音依然温柔，“您把自己架在那么高的地方——不冷吗？”
“天城不冷。”天城的声音依然平稳，“天城只是不想让主上因为我们的放纵而被人指摘。天城介意的不是自己，是主上的名声。”
“可您问过他吗？”贝尔法斯特微笑，“您问过他，什么才是他眼里更珍贵的东西吗？”
天城没有回答。
“您没问过。”贝尔法斯特轻声道，“您只是，替他觉得。”
两人对视。
一个端庄，一个从容。
包厢里的空气像绷紧的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
“那么……指挥官觉得呢？”天城保持着优雅，唇角含笑，低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苏云，“您认同谁的观点？”
苏云沉默了许久。
“这个么……那自然是……”
虽然背后没长眼睛，但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贝尔法斯特锐利的目光投了过来。
苏云：“……”
怎么办。
我到底该向着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