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梦中梦
“你可以……”
梦中，一位少女向苏云张开了怀抱。
“……做我的指挥官吗？”
她亲吻了上来，额前的刘海迷离了双眸，看不见她的脸颊。
“我真的……”她的声音如梦似幻，“好想……好想做你的舰娘……”
“……还是不肯接受我吗？”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我想要……你永远留下来。”
“……选择我，还是选择她们？”
“还是不肯吗……”
“你为了她们，竟然愿意做到这个份上吗？”
“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命运……那我就要打破这个命运！”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这个世界……”
“我真的……求求你了……”
……
苏云的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被噩梦缠绕，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指挥官？指挥官？”
一声轻唤从梦外传来。
“……失礼了，指挥官。”
砰！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不过正是这一巴掌，让苏云苏醒了过来。
“痛痛痛……”苏云捂着脸坐起。
花草的芬芳涌入鼻腔，一只白色的蝴蝶从眼前飞过，落在了苏云的鼻尖。
他不由被这只蝴蝶吸引。等蝴蝶飞走、翅膀离开视线的刹那，他看见了一位戴着海军帽的白发舰娘。
“你是……？”苏云一愣。
白发舰娘压低了帽檐，似乎不愿让苏云看见她的模样。
“企业？”苏云试探着问。
白发舰娘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刚才见你被噩梦缠身，便叫醒了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
苏云活动着肩膀，嗯了一声：“好点了，我还以为被鬼压床了呢。”
他随即轻疑：“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了？”
“方才指挥官面色痛苦，我据此判断出来的。”
“原来如此……不对！”苏云突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片旷野草地，周围什么都没有，空旷到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黎塞留的酒店吗？”苏云的眉头拧在一起，心中万分不解。
企业温柔地注视着苏云，没有解释。
苏云意识到了什么，问：“这难道是……梦中梦？”
企业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既然指挥官醒了，那我也该离开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云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为什么要躲着我？”苏云认真地问，“上次在meta大凤的世界也是，你明明出手救了我，为什么在那之后又要离开？”
企业不语，只是缩了缩胳膊，想要挣脱苏云的手。
以她的力量，想要甩开苏云完全是轻而易举。
但她没有这么做。即便这不会弄伤他的身体，她也不想伤害他的心。
“唉……”企业长叹一口气。
“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她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苏云目光灼灼地问。
企业又沉默了下去。
“说啊！”苏云追问，眉头紧锁，“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跟指挥官说！指挥官帮你解决！”
企业缓缓摇头：“你解决不了的，指挥官。”
她呢喃着：“没有人能解决我的问题……就连……”
零也不行。
她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说得越多，只会给指挥官带来越多麻烦。
“是X吗？”苏云忽然毫无征兆地问。
企业身体微微一顿。
“看你的反应，我应该是猜中了。”苏云严肃道，“那TB是零吗？是她的分身？还是她的一缕意识？亦或是她本体？我们和塞壬的目的是一致的，对吧？你这么强，要说谁能威胁到你，除了X以外没有别人了。”
企业沉默不语。
“你爱我吗？企业。”苏云忽然问。
企业抿着下唇，低垂着头，额前的刘海迷离了双眸，看不清她的脸颊。她的表情在挣扎，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唉……你如果不爱我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你就这样离开吧，我不挽留了。”苏云遗憾地长叹一口气，松开了企业的手。
“你走吧。”他转过身，背对着企业，“既然你觉得我这个指挥官什么忙都帮不上，跟你在一起只会连累你，那你就走吧，我就当没有你这个舰娘。”
“指挥官……”企业感觉胸口一闷，心痛到无法呼吸。
“反正你什么都不肯说。”苏云仰头看着天空，无可奈何极了，“那我再挽留又有什么用？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企业沉默了很久很久……
半晌，她这才微叹口气：“唉……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
苏云瞬间来了精神，回过身问：“你终于决定说了？”
“……不。”
苏云：“……”
企业斟酌道：“这件事牵连甚广，我们至今都不明白，原初世界的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如果指挥官想让我回到你身边的话，就去寻找这个答案吧。”
苏云满头问号：“这我要怎么查？”
企业摇了摇头：“到底该怎么做，我也无从下手。不过……如果能进入更高维度的世界，前往过去，或许……就有办法了解原初世界的真相。”
苏云捏着下巴沉吟起来。
“奥斯塔博士或许知道该怎么对付X。找到他，了解他身上发生的故事。”说到这里，企业再次微叹口气，“我不确定这是否能拯救一切……但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明白了。”苏云点了点头。
“如果感到无从下手的话……就去找净化者吧。”企业最后道，“她知道很多秘密，或许对指挥官的探寻有所帮助。”
“我明白了。”苏云再次点了点头。
企业嗯了一声，便准备离去。
苏云再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企业沉默过后道：“或许很快，又或许很久……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每次你都会遗忘和我的相遇。”
苏云一怔。
这句话的意思……难道自己过去和企业遇到过很多次吗？
“那这次呢？”苏云发现了盲点，连忙问，“我醒来以后还会忘记你吗？”
“不会。你会记得我来过，记得要去寻找净化者。”
“那就好……”苏云长松了一口气。
企业笑了笑。
“我相信，如果是指挥官的话，一定会拯救所有人的。”
她的手从苏云手中抽走，身体逐渐变得虚幻，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我的指挥官……是个会创造奇迹的人啊……”
企业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散。
苏云的手停在空中很久很久。
“企业……”他呢喃着，“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摆平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一定！
……
等再次睁开眼时，是总统套房的天花板。
贝尔法斯特的脸映入眼帘。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鼻尖。
“……贝法？”
“握着贝法的前置装甲却呼唤着企业的名字吗？没想到替身文学也会在贝尔法斯特身上上演呢。”
苏云一怔，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抓在了不该抓的地方，讪笑着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