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阿赖耶识
成为集群意识的感觉十分奇妙，仿佛灵魂是一滴掉进了水中的溶液，均匀涂抹到了所有水面上。
他能看到所有舰娘的视线，感受到所有舰娘的身体。
又是数个回合下来，净化者被完全压制。
她嘁了一声，不甘心的被众舰娘围住。
净化者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舰娘，从她们微弱的淡蓝色眸光中明白了什么，低声一笑。
“原来如此……你已经领悟了阿赖耶的力量了吗。”
“阿赖耶？”“信浓”蹙眉。
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李成勇闻言思忖着，为众人解释道：“阿赖耶应该是指阿赖耶识，出自佛教，在佛教中为第八识——‘藏识’。”
“藏识？”李小小歪着头，小脸上满是疑惑。
“嗯。”李成勇轻点颔首，道：“所谓藏识，是继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识之后的第八种识。
前七识会因为肉体的死亡而消散，但“阿赖耶识”被认为是不生不灭的，会跟随我们流转轮回，是生命的主体，是含藏一切事物的种子。”
李成勇缓缓解释道：“佛教中认为，我们所有的起心动念、言语造作，都会像‘种子’一样，存储在这个名为‘阿赖耶识’的仓库里，当外在条件成型时，它们就会‘现行’，变成我们现实中的行为或感受，而这些新的行为和感受又会作为新的种子再次存储回去。”
“原来是佛教啊……”江雪嘀咕着，“我还以为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二次元世界观里的呢……”
李成勇看向江雪道：“你是指型月吧，两者同源，都意指阿赖耶识，不过不同的是，佛教的阿赖耶识为个人，型月的阿赖耶识为集体。”
李成勇深深看了一眼净化者，又看了一眼被她包围的一众眸泛蓝光的舰娘们。
他抱着胳膊，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着，“净化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看起来不像是对单一舰娘说的，她们的协同作战惊人的一致，脚步落地的节奏也分毫不差……”
他看了一眼后方沉睡在贝尔法斯特怀中的苏云，捏着下巴分析道：“从刚才开始小云就突然昏了过去，与此同时逸仙等舰娘进入同频作战模式，结合净化者的这句话来看，极有可能是小云使用了类似阿赖耶识的力量。”
沉默了一会儿，李成勇又呢喃着道：“一个普通的活人，灵魂是完整的、收束在肉身里的，即便灵魂力再强，也很难将自己的意识‘摊开’到其他人身上，除非……”
除非这个人死过一次，亦或者……灵魂脱离了肉身。
李成勇瞬间就意识到，苏云已经不是自己过去认识的那个苏云了。
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变故，竟然让他触摸到了阿赖耶识的门槛。
李成勇忽然意识到，苏云无意识间觉醒了一个相当了不得的能力。
只要这个‘仓库’足够大，能装下的便不止是舰娘之魂。
甚至是整个世界的灵魂！
若是全世界的‘阿赖耶识’凝聚于一人身上，那便不是普通的灵魂了。
而是——名为‘阿赖耶’的神明！
李成勇站在原地这般想着，忽然感受到了一道视线锁定了自己。
他微微一怔，抬头一看，净化者眯起了眸子，用危险的目光盯着自己。
“真是个危险的家伙啊……仅仅只用只言片语便推理出了这些信息，要是继续留你在这个世界，只怕会带来更大的威胁。”净化者声音森寒了起来。
李成勇脸色微变。
他感觉到净化者对自己动了杀心。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去死吧！”净化者直奔李成勇而来。
但下一刻，“宁海”和“平海”同时出现，两位舰娘合力，一左一右并肩出拳。
“休想得逞！”
净化者匆忙抬手，格挡的瞬间产生足以让空气扭曲的音爆声，她撞飞进墙壁里。
“你们惹恼我了！”净化者伸出手大喊一声。
她召唤出舰装，可动作却戛然而止。
“嘁。”她瞥了一眼苏云的身体不甘心的啧了一声。
她很清楚，倘若在这里展开灵魂力，那一定会进入苏云最擅长的领域。
“我不玩了！”净化者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你们自己玩去吧！我不奉陪了！”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净化者要走，没人会拦下她，大家心里都清楚，能压制净化者已经不易，更别提击败她了。
可就在净化者刚刚飞出去的瞬间——
砰！
宛如惊雷般炸响在空中响起。
众人悚然一惊！均是感到后背发凉！
“小心！”江雪俏脸凝重的道：“又有敌人来了！”
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凝重的望向远方。
只见在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浓浓的硝烟中走了出来。
她银色长发凌乱狂舞，脚步抵达之处地板迅速老化。
当看清来人的后，“信浓”体内的苏云忍不住嘴角抽搐。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一个净化者就算了，怎么「执」也来了？”
是的，来人是执。
她戴着和上次一般无二的半脸面具，看不清她的真容。
“上次俾斯麦不是说亲眼看到「执」蜷缩在奇异点通道里被时间切碎了吗？”贝尔法斯特俏脸凝重极了。
“为什么现在又……”
“看来那不是真的。”
苏云不知何时已经把灵魂抽了回来，回到了自己的肉身。
他凝重道：“大家都小心一点，上次总督府的灭亡惨案就是「执」一个人做的！小心这个怪物！”
「执」的身体微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看向了净化者。
净化者被炸的衣服破了几个大洞，对视上「执」，警惕的后退了几步。
“干嘛？想动手？”
「执」抬起了手，掌心对准了净化者。
下一个瞬间，两人之间的空间像是被抽离了一样，净化者瞬间飞到了「执」的手中。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吗？！”净化者被「执」掐了起来，双脚离地，拼了命的挣扎着。
「执」猛地用力！
刹那间将净化者掐成了粉碎。
当看到要让众人联手才能打平的净化者竟然就这样死在了「执」的手中，众人无不瞳孔一缩。
一众强烈的压迫感压上众人心头，仿佛被扼住了喉咙，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