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势均力敌
尼米兹的声音落下时，她身后的银白色西方龙双翼猛然一振，整片海面被掀起的风压推出一圈扩散的波纹。
阿尔弗雷德没有后退。
她的舰载机已经重新升空，阵列整齐得像一道划过天空的银色箭头。
她看着尼米兹，第一次在对手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实力”的东西，是不肯倒下的坚持，是某种连核动力都无法解释的热量。
“来吧。”阿尔弗雷德说。
尼米兹动了。
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层次，像一道银白色的线贴着海面划过。
阿尔弗雷德的第一波舰载机俯冲而下，投弹轨迹在尼米兹前方炸开一片水幕，她就从那片水幕的正中间穿了过去，不快不慢，刚刚好。
迷彩弹的碎片擦着她的舰装飞过，没有一枚命中。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和口哨声。
“她躲过去了！”
“那是什么速度？”
阿尔弗雷德没有时间思考。
尼米兹已经拉近了距离，甲板上的舰载机同时起飞，低空压过来，包抄她的两侧。
阿尔弗雷德的防线后撤半圈，同时她自己的舰载机从正面压向尼米兹，意图封住她的推进路线。
可尼米兹没有硬闯。
她在即将撞上阿尔弗雷德投弹区的前一刻，做了一个近乎违反运动惯性的侧移，然后从阿尔弗雷德火力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艘银白色的西方龙从侧面扑向阿尔弗雷德，龙翼切过海面时激起的浪花打湿了她的甲板。
“命中！”裁判的声音带着意外的上扬。
阿尔弗雷德侧舷炸开一大片紫色迷彩液，她的舰体微微倾斜了一度，然后迅速稳住。
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只是手一挥，又一波舰载机从甲板上起飞，盘旋拉升，转了个角度，朝尼米兹俯冲而下。
那一波空袭的落点极其刁钻，封死了尼米兹唯一可能的横移路线。
尼米兹没有躲开，炸弹砸在她的肩膀部位，炸出一大片紫色迷彩液，她的身形往下一沉，海面没过了她的膝盖，但她马上又站直了，龙头从她身后探出，朝着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漂亮！”苏云低声说了一句。
他身边的武藏微微眯起眼：“她居然硬扛了阿尔弗雷德的空袭还能站起来。”
观众席上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没有人再议论“这是一场碾压局”，所有人都在屏息看着海面上那两艘满身迷彩液的战舰，她们现在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同样半残、同样咬牙站着、同样不肯退一步。
阿尔弗雷德的舰载机再次升空，分成了三个方向，从天上、左侧、后方同时压向尼米兹。
尼米兹的银龙跃起，用双翼扫落了两架飞机，龙尾抽向水面，激起一道弧形的浪墙挡住了一部分轰炸。
阿尔弗雷德趁势从正面压上，又一波舰载机俯冲而下，数枚迷彩炸弹砸在尼米兹的舰体上。
尼米兹没有后退。
她顶着那片爆炸迎了上去，龙翼收起，刀一样切入阿尔弗雷德的阵型之中。
她甲板上的最后一波舰载机贴着海面掠过，精准地击中阿尔弗雷德的舰桥侧面。
两人同时中弹。
同时被炸得身形后仰。
同时在海面上站稳。
观众席已经没有人出声了。
两艘军舰的舰载机几乎全部坠毁，阿尔弗雷德的甲板上残留着被炸断的起飞跑道，尼米兹的甲板上也只剩下最后一片断裂的甲板在冒着白烟。
她们的距离已经不到五十米，像两个都已经没有退路的人，在最后一步撞在一起。
尼米兹抬起手，最后一架舰载机从她甲板上艰难起飞，歪歪斜斜地冲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也抬起了手，她甲板上的最后一架舰载机同时起飞，迎着尼米兹的飞机冲了过去。
两架舰载机在半空中交错飞过，分别冲向对方的目标。
尼米兹的舰载机在阿尔弗雷德甲板正上方投下最后一枚炸弹，而阿尔弗雷德的舰载机也同时在尼米兹的头顶投下了最后一颗。
两道爆炸同时炸开，水柱从两人之间升起，水花覆盖了整片海面。
水花落尽之后，阿尔弗雷德单膝跪在海面上，一只手撑着水面，舰装上最后一层完整的部分正在慢慢被染成紫色。
她低着头，呼吸急促，像是全身上下只剩最后一点力气在维持着姿势。
对面，尼米兹依旧站着。
她的银发在海风中向后飘散，舰装上的裂纹很深很密，甲板上的迷彩液正在缓慢渗入海水中，但她没有倒下。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海风不断吹过她破损的舰装发出低沉的鸣响。
时间像是静止了。
三十秒。
四十秒。
然后尼米兹的膝盖弯了一下。
她向前倾倒，整个人倒进海水中，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裁判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战斗结束！获胜者——皇家阿黛琳港区！”
海面上，阿尔弗雷德缓缓抬起头，看着尼米兹倒下的方向，没有说话。
她撑着水面站了起来，把身前那架已经炸到只剩半截机翼的舰载机残骸推开。
整座演习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更响亮的喝彩声。
那片喝彩声里没有胜负的区分，只有一种出于本能的、向两名战士同时致敬的掌声。
苏云站起来，看着那片海面，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这都能打成这样……尼米兹纯数值怪啊。”
尼米兹尽力了，她的对手毕竟是当下效力于皇家的第一战列舰，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但阿尔弗雷德和未央港区的舰娘还存在差距，这个差距不在装备上，而是在指挥官身上。
苏云为武藏等人的增幅远超阿黛琳为阿尔弗雷德的增幅。
苏云和观众们一起鼓着掌。
江雪的尼米兹变强了，他很欣慰，他期待他们的舰娘能够变得更强，如此一来，等将来与X大战时，他们也能有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