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裁决之杖
昨晚，苏云特地去找了零，看看能不能把海洛芬特重新建造出来。
整个过程十分成功，海洛芬特从θ文明建造机器中重生，洗去了X的附着，如获新生。
所以，今天登场的海洛芬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海洛芬特了，她彻底变成了苏云的人，不会像司特莲库斯等人一样被托瓦数据克制，是个完完全全独立的仲裁者！
海洛芬特出场之后，全场再次沸腾。
谁都记得海洛芬特造成的世界末日危机，底下人议论重重。
“是海洛芬特……她不是差点让全世界变成陆上神国的人吗？”
“大概已经被苏云收服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听话。”
“鬼鬼，这都能收服。”
托瓦的目光扫过零、大和、海洛芬特，眯起了眸子。
她必须承认，对局确实变得棘手了起来。
“不过……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足以击败我。”
托瓦手中再次凝聚黑洞。
零的出手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指。
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力场从她指尖蔓延出去，像蛛丝一样攀上托瓦周身翻涌的空间能量。
那些正在托瓦掌心跳动的黑色裂隙同时一滞，然后像被掐断了信号的老旧屏幕一样闪烁了两下，彻底归于沉寂。
托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微微眯眼。
“……你封了我的空间法则。”
“不是封。”零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只是暂时把它推到你的‘可触及范围’之外。你还能用，只是需要更久的时间来解锁，而在这段时间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大和身上，“你会有别的事要忙。”
大和已经动了。
她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脚下那片被司特莲库斯压成镜面的海面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那是她承载的重量，无数世界的残魂在她脚下堆积，把她踏出的每一步都变成了对地面实实在在的碾压。
托瓦后退了半步，她面前的空间正在重新开始波动，被零压制后努力恢复。
大和没有等她恢复好，第一发主炮已经响了。
炮弹的落点不是托瓦的舰装正面，而是她脚下那片正在恢复的空间裂隙。
这一炮打碎了托瓦刚凝聚起来的能量支撑点，迫使她不得不再次侧移，以大和预想中的方向移动了一格。
大和像算好了她的退路一样，第二发已经落到了她移动后的位置。
这一次托瓦没有退。
她在第二发炮弹击中前，抬起了右手。
掌心里凝聚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边缘翻卷着混乱的引力波纹，像一团被压缩到极限的微型黑洞。
她抬手推出那枚黑色球体的同时，大和的第二发炮弹正中其上。
撞击的瞬间没有声音。
两种攻击在接触点上互相侵蚀、挤压、撕扯。
大和那裹着灵魂之火的炮弹上，隐约能看到无数破碎世界的轮廓在浮现又消失，那些是死者最后的重量。
托瓦的黑洞炮则在拼命吞噬那些轮廓，引力把残魂碎片拉扯成细长的光丝，吸进黑暗中，但每吞噬一层，下一层又压上来。
两者交汇处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海面被瞬间压出一个倒扣碗状的巨大凹陷，连远处观众席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了一瞬。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捂住耳朵蹲了下去，有人张着嘴发不出声。
苏云攥紧栏杆，低声喃喃：“大和接住了托瓦的黑洞炮？”
零的视线没有偏移，但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寸。
凹陷的海面缓缓回弹时，大和的第三发已经跟上来了！
趁托瓦的黑洞炮被前一发耗尽的空隙，炮弹穿过了尚未完全平复的波纹中心，精准地落在托瓦的舰装侧翼。
托瓦后退了第三步。
她重新站稳后，抬手又凝聚了一枚黑洞炮，比之前更大，边缘的引力波纹也更加狂暴。
这一次她主动推了出去，目标是大和的正前方。
但大和没有躲，她的第四发炮弹同时出膛，两股力量再一次在两人中间轰然相撞，冲击波比上一次更大，连空中残存的云层都被震散了。
两人隔着那片正在慢慢平复的海面对峙。
托瓦后退了第四步。
大和没有退，她的炮口还在冒烟，脚下那片被压碎的海面也在缓缓恢复。
大和的第五发、第六发、第七发紧随其后。
每一发炮弹都裹着灵魂之火的余烬，撞上托瓦的黑洞炮时都会爆开一圈比前一次更大的波纹，海面被反复压陷又弹起，连观众席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托瓦退到第五步时，嘴角动了一下。
她发现了什么。
她每次后退的位置，都精准对应到大和预判的落点上。
这是计算好的吗？大和从一开始就封死了她闪避的路线，只留给她后退这一个选项，然后一步步把她推到某个特定的位置。
指挥台上，贝尔法斯特忽然看懂了什么，望向了苏云，发现他的眸中散发着淡蓝色微光。
她忽然意识到，大和的炮击并不是毫无章法，而是指挥官指挥过后的结果。
苏云在灵魂网络中指挥着大和，让她用炮击推她，把她赶向某一个方向。
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则是……
托瓦退到了第七步，终于停下来了。
她不再后退，不是因为大和的炮击停了，而是因为她站到了某个位置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海面，微微眯眼。
然后她抬起目光，从大和身上移到了零身上，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蓄力的海洛芬特。
她这才恍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所以你安排好了这个顺序。”托瓦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愤怒，“零封空间，大和正面压制，海洛芬特蓄力裁决之杖，想要给予我致命一击？”
海洛芬特的裁决之杖威力巨大，缺点是蓄力久，仅限单体。
而这样的攻击，对于托瓦这种极限单体来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