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苦我一个人吃就好!你快跑!

第7章 这苦我一个人吃就好!你快跑!

他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五年的寻找,跨越无数海域与陆地的跋涉,日日夜夜噬心的思念与煎熬……他全忘了。

而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聒噪的、可笑的人类女性,却可以如此轻易地靠近他,触碰他,和他开这种……这种亲昵到刺眼的玩笑?

“聘礼”?

“提亲”?

“过过瘾”?

“入赘”?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烫穿她的理智。

凭什么?

江雪的目光,这时终于越过了苏云,落在了他身后的莫加多尔身上。

她眼睛一亮,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换上一副标准的、带着尊敬和好奇的笑脸,主动打招呼:

“这位……难道就是莫加多尔小姐?久仰大名,我是雪月港区的指挥官,江雪。这位是我的秘书舰,亚利桑那。”

莫加多尔缓缓地、缓缓地抬起眼帘。

她的视线落在江雪脸上,却空洞得仿佛穿透了她,看向某个更遥远、更冰冷的地方。

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平静得诡异,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某种判决:

“姓名。地址。遗言。”

江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遗……遗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好笑之间,“莫加多尔小姐,您真会开玩笑……”

“玩笑?”

莫加多尔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没有丝毫俏皮感,只透着一股非人的机械和冰冷。她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一把造型狰狞、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巨大长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长枪边缘流动着不详的暗紫色光晕,长柄末端连接着沉重的锁链,锁链尽头,是一柄同样令人胆寒的沉重船锚状巨斧。

她伸出粉色的舌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舔过冰冷的金属枪身。

“把你想说的话……”她空洞的眼神聚焦在江雪脸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疯狂的颤音,“都说出来吧。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而过的声音。

大斗犬、小天鹅、狐提全都吓呆了,三个小家伙脸色煞白,不自觉地靠拢在一起,瑟瑟发抖。

亚利桑那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挡在了江雪身前,沉声道:“指挥官,后退!”

江雪脸上的血色也褪尽了。她看着那把凭空出现的、绝非摆设的凶器,再看向莫加多尔那双毫无温度、只有疯狂在滋长的紫色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玩笑……她是认真的!

“我找他……找了这么久。”莫加多尔的声音继续飘过来,像梦呓,又像诅咒,“跨过无数座城市……无数个山丘……日日夜夜,思之如狂……直到今天,才找到他。”

她握着镰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而你……”她的视线死死锁定江雪,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你居然能堂而皇之地和他拌嘴!聊天!开玩笑!”

“我好嫉妒……”

“我好嫉妒啊——!!!”

最后一声,近乎嘶吼。

与此同时,她手臂猛地一抡!

镰刀尾部的锁链哗啦作响,末端的巨斧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化作一道致命的黑色弧光,朝着江雪——或者说,朝着挡在江雪身前的亚利桑那——暴射而去!

“小心!”亚利桑那厉喝一声,周身光芒一闪,厚重的舰装瞬间展开、具现!巨大的炮塔、坚固的装甲带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她双臂交叉,试图格挡。

轰——!!!

金属撞击的爆鸣震耳欲聋!

巨斧狠狠劈在亚利桑那仓促凝聚的护盾和装甲上!刺眼的火花迸射!亚利桑那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她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砖石碎裂,粉尘飞扬。

亚利桑那的身影深深嵌入了墙体之中,舰装破碎,光芒黯淡,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那道斧影的余势未消,斜斜掠过院子上空,“咔嚓”一声,将旁边宿舍的屋顶削飞了一大片!瓦砾和木屑如雨般落下。

大斗犬、小天鹅和狐提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险险避开了落下的碎片。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莫加多尔亮出武器,到亚利桑那被击飞、房屋受损,不过短短两三秒。

江雪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前一秒,她还在为亚利桑那及时挡在身前而稍微松了口气——亚利桑那是她手中最强的舰娘之一,实力在整个东海都排得上号,有她在,江雪心里多少有点底气。

下一秒,这份底气就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碾碎了。

她呆呆地看着嵌在墙里、昏迷不醒的亚利桑那,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院子里那个手持巨镰、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紫色身影。

莫加多尔的步伐很慢,很稳。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但这声音听在江雪耳中,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她歪着头,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雪,嘴里还在轻声细语,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啊……你是人类啊……”

“那真是……更过分了呢。”

“你不是已经有舰娘了吗?”她困惑地歪了歪头,像一个真正不解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和我的指挥官,这么亲昵呢?”

“‘聘礼’……是什么意思?”

“‘入赘’……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危险,紫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近乎实质的黑色情绪。

“你是想……在我面前,抢走我的指挥官吗?”

她停在了距离江雪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举起镰刀,锋利的刃尖遥遥指向江雪的脸,尤其是她的嘴唇。

“该死的蛀虫……贪得无厌的蛀虫……”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病态的笑容。

“我要把你跟指挥官聊天用的这张嘴……割下来。”

“泡进最烈的酒里……”

“然后,喝掉。”

她的眼睛亮得骇人,仿佛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如此一来……你和指挥官的那些聊天过往……那些笑声……那些玩笑……”

“岂不是……都变成我的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风雪中回荡,凄厉又痴缠。

江雪浑身冰凉,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她不是没经历过战斗,不是没见过塞壬的凶残,但眼前这种混杂着极致占有欲和毁灭欲的疯狂,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这不是战斗,这是虐杀的前奏!

“蛆虫。”

笑声戛然而止。

莫加多尔的脸色瞬间冷硬如铁,眼中杀意暴涨!

“给我——去死!!!!”

巨镰高高扬起,暗紫色的能量在刃口凝聚,死亡的阴影当头笼罩!

江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江雪惊愕地睁开眼。

只见苏云不知何时冲到了她和莫加多尔之间,背对着她,而他的脸……正紧紧地贴在莫加多尔的脸上。

更准确地说,是他的嘴唇,狠狠地、毫无章法地撞在了莫加多尔的唇上。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更像是一次慌不择路的“撞击”。

因为太用力,他甚至咬到了莫加多尔的下唇,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雪依旧在吹,瓦砾依旧在缓缓掉落。

但院子里那疯狂暴涨的杀意和能量波动,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

莫加多尔扬起的镰刀僵在半空。

她空洞的、充斥着疯狂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对上了苏云紧闭的、睫毛还在剧烈颤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欲望,只有一片快要溢出来的、纯粹的惊慌和……“求你别再动手了”的恳求。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沸腾的杀意、燃烧的嫉妒、刻骨的怨愤……在这突如其来、粗粝又笨拙的触碰下,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嗤嗤作响,冒出混乱的白烟。

她忘记了挥下镰刀。

忘记了眼前的“蛆虫”。

甚至忘记了呼吸。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闭上了眼睛。

握住镰刀的手,松开了。巨大的武器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

原本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

她抬起双臂,环住了苏云的脖子,以一种与他那笨拙撞击截然不同的、近乎虔诚的温柔,回应了这个算不上吻的吻。

苏云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变化,心里那根快要崩断的弦微微一松。

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努力维持着这个尴尬到极点的姿势,一边背在身后的手,朝着已经完全呆滞的江雪,拼命地、快速地比划着:

快——跑——!

江雪看懂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云趁着换气的间隙,猛地偏开头,对着江雪用气声低吼,因为焦急和缺氧,脸涨得通红:

“别管我!这苦……我一个人吃就好!你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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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寻回流不可能全是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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