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彻底入魔
万年来，他每天都在用光明法则洗脑自己，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光明族的伟大复兴而做出的“必要牺牲”，他用一副完美无瑕的面具，将这段挖骨之痛的业障，死死地封印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但今天，在这九曲仙音的引导下，这颗伪善的心脏，被血淋淋地剖开了！
“哥哥……”
幻象中的少年抬起头，那张原本纯真无邪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与血污。
他伸出颤抖的血手，死死地抓住了苍曜洁白的羽袍下摆。
“哥哥，我好痛啊……胸口好痛啊……”
少年的声音，如同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如同一记记万钧重锤，砸在苍曜的灵魂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挖我的骨头？把我的圣骨还给我……还给我。”
轰！
少年的哭喊声，瞬间击碎了苍曜万年来辛苦维持的光明滤镜。
他感到了极致的恐惧，更感到了一种伪善被当众揭穿的、歇斯底里的暴怒。
一旦这件事情暴露，他在光明族、在宇宙中的形象将彻底崩塌，他将从高高在上的圣子，沦为人人唾弃的恶魔！
“我没有错！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苍曜的面容彻底扭曲了，他眼中的惊恐化作了疯狂的杀意。
他猛然站起身，光明法则在他手中疯狂凝聚，化作了一把燃烧着刺目白光的光剑。
“你既然已经把圣骨奉献给了我，你就应该彻底消失！永远地闭嘴！我才是真正的光明之子！邪祟，给我死！”
苍曜陷入了彻底的疯魔状态，他举起手中的光剑，如同一个屠夫一般，朝着地上的“弟弟”疯狂地劈砍下去！
只不过，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是刚才在极尽升华的石皇手下死里逃生，胸口被【大荒戟】劈出了一道巨大裂口，鲜血淋漓的主修雷电法则的异族不朽！
那名雷电不朽原本正在运转神力修复胸口的裂痕，突然看到原本温文尔雅的光明族圣子苍曜，像是犯了羊癫疯一样，红着眼睛，高举着大日圣裁之剑朝自己冲了过来。
“苍曜！你发什么神经！我是……”
雷电不朽的话还没说完，苍曜已经如恶狼般扑了上来。
“消失吧！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
“噗嗤！噗嗤！噗嗤！”
苍曜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关于“光明大义”的疯言疯语，一边将无数道大日圣裁之剑，毫不留情地插进了这位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那本就遭受重创的胸膛之中！
光明法则在雷电不朽的体内疯狂爆开。
“苍曜……你这个……疯子……”
雷电不朽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最终在一声绝望的惨叫中，不朽神体被彻底净化成了一滩光雨，真灵陨灭！
苍曜却浑然未觉，他依旧站在雷电不朽溃散的地方，疯狂地挥舞着光剑，对着空气乱砍乱杀，口中不断重复着：“我才是光明……我是光明的化身……”
相比于苍曜的伪善，血族的【血无痕】，他的心魔幻境则显得更加纯粹，也更加血腥。
九曲仙音入耳的瞬间，血无痕发现自己猛地坠入了一片粘稠无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幽冥血海之中。
这片血海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因为，这正是他当年为了突破桎梏，亲手制造的无间炼狱。
血无痕，虽然挂着血族不朽的名头，但他并非出身高贵的血族主脉，而是来自一个偏远的、资源匮乏的支脉。
在血族这种讲究血统纯度的种族里，支脉子弟想要出人头地，简直比登天还难。
血无痕的资质平庸，卡在界主级数万年无法寸进，眼看大限将至。
为了活下去，为了追求那至高无上的不朽境界，血无痕彻底丧心病狂了。
他翻阅了血族的禁忌古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整个支脉领地的下方，布下了一座惨绝人寰的九幽噬血绝阵。
大阵启动的那一刻，整个支脉化作了人间炼狱。
他亲眼看着自己那白发苍苍的父母、曾经与他谈笑风生的兄弟姐妹、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全都在绝阵的运转下，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的本源精血被强行抽干，化作干瘪的干尸！
而血无痕，就站在这片由至亲之血汇聚而成的血海中央，贪婪地吞噬着这几十万族人的精血。
正是凭借着这份丧尽天良的残酷，他不仅打破了桎梏，更是将血脉提纯，获得了血族主脉的赏识，最终踩着同族的尸骨，登上了不朽的王座！
这是一个真正的嗜血狂徒。
“咕噜咕噜……”
在心魔幻境的血海中，周围的血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具、十具、成百上千具干瘪的血族尸骸，从血海深处缓缓浮现。
它们面容扭曲，双眼空洞地流着血泪，密密麻麻地将血无痕团团包围。
仔细看去，这些尸骸的面容，全都是当年被他亲手抽干精血的父母和族人！
“血无痕……你个畜生……”
“把我们的命还回来……还我们的精血……”
尸骸们发出凄厉到极点的诅咒与哀嚎，它们如同发狂的丧尸，疯狂地扑向血无痕。
有的死死咬住他的手臂，有的撕扯着他的羽翼，试图将他的不朽神体生生啃食殆尽，将他重新拉入这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
只不过，面对这些至亲厉鬼的索命，血无痕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恐惧，没有忏悔，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
取而代之的，是比厉鬼更加恐怖、更加病态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一群失败者！一群弱肉强食宇宙中的残次品！”
血无痕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张开双臂，任由尸骸啃咬自己，他那苍白俊美的脸庞扭曲到了极点。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我不杀你们，你们迟早也会老死在那颗贫瘠的星球上！你们的精血能助我成就这伟大的不朽之躯，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荣幸！”
“你们敢来索命？好！好得很！我当年能杀你们一次，今天就能杀你们第二次！统统给我化作我王座下的垫脚石吧！”
血无痕彻底疯魔了，他的心魔，没有击溃他的意志，反而激发了他灵魂深处最极端的嗜血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