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这一切的根源
大年初十。
这些日子容舒都没有再见过周氏一面。
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孺慕之情。
周氏于她而言,注定是要成为很陌生的母女,不会再有多少的来往了。
江钰的事情已经办妥,要等到二月才去书院报到。
这期间他还要回昭县,之前冯宗明帮他的事情,还得去跟人说一声。
容舒安排他们第二日就离开。
临行前的这个晚上。容舒在松涛苑摆了一桌,把弟弟妹妹,还有周氏都请了过来。
宋闻璟也在,算是践行了。
周氏过来的时候,满脸不自在。
容舒照常喊她,礼节上不出错,情感上不亲热。
一餐饭吃下来,容舒和周氏的互动寥寥无几。
江钰兄妹俩知道长姐现在和母亲关系还不大好,却也不敢说什么。
周氏得知江钰可以去古越书院,喜不自胜。
因为和容舒闹翻后的坏心情也好了许多。
本来今夜是个和容舒修复关系的好时机,可容舒不冷不淡的态度,让周氏歇了这份心思。
她当娘的,没有给女儿低头的必要。
容舒就是再犟,江家也永远是她的娘家,往后想有人撑腰,还不是要仰仗她的阿钰?
短时间内的艰难日子,熬一熬就过了。
至此,周氏的心彻底放宽了下去。
一餐饭像是走形式一样吃完了。
江芙时不时看着沉默用饭的姐姐,这一次她们过来,容舒都没有要送她什么首饰。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芙想,就算长姐和母亲怄气,也不该把气放在她身上。
她何其无辜啊!
可直到用完饭,喝完茶,要回去之前容舒都没有主动提起过要送她什么。
明明长姐梳妆柜上有那么多胭脂水粉和首饰!
江芙堵着气跟周氏回了她们住的小院。
一路上江芙念着:“母亲,长姐变了好多,她好像跟我们不亲热了。”
周氏这几天压着火呢,被轻轻一挑,便说了句:“她就这一个娘家,往后你哥哥有了出息,你看她还是不是如今这态度,她是被富贵迷了眼睛,看不见以前怎么过来的……”
母女俩小声说着话。
假山后站着个人,她们根本注意不到。
等到她们离得远了,宋闻璟才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容舒的母亲和妹妹。
容舒是怎么对她们的,她们又是怎么对她的?
作为江家女儿,容舒肯定狠不下心去做什么。
但他是因为容舒,才成了江家的女婿,他就无需去顾及了。
只是,要周氏死自然不可能。
若是周氏这时候死了,容舒就得守丧,就无法跟他去京城。
他脑海里都是容舒那天晚上哭得崩溃的画面。
他说了很过分的话,把她深藏的痛苦从她内心深处挖了出来又狠狠踩在脚下。
他专注于自己在这桩婚事里的感受,唯独忘了要去了解容舒。
容舒才不可能那么轻易原谅他。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周氏。
这个恶毒的女人,当初想把容舒送给曹员外做妾。
她透露了一点消息给容舒,容舒当然不可能会愿意。
那曹员外用江钰的前程稍稍一威胁,周氏就答应下了那个畜生的要求。
在那个晚上,曹员外不是翻墙进去的。
是周氏将院里的小门打开,把人放进去的!
所以那天晚上,江芙没有睡在容舒隔壁的房里。
江芙就是宝,她把容舒当什么了!
宋闻璟从未这么怒过。
得知真相,再结合那天晚上容舒的崩溃。
每想一次都像在他的心上捅刀子。
他转身离开了假山。
……
次日一早,天刚好放晴。
容舒把之前宋闻璟从周氏那里弄来的首饰箱,原封不动交给了江钰。
江钰愕然:“姐,这是?”
容舒看了眼一旁老神在在没有半点心虚的某人,同样不假辞色道:“找了人追查回来的,里面的东西还未来得及销赃。”
江钰点头接下,宋家的能耐大,动点关系追查几个毛贼不算什么很惊讶的事。
他郑重地朝容舒夫妻俩作揖行礼。
“姐姐,姐夫,那我们就启程了。”
宋闻璟颔首:“去吧。”
江钰担心地看了眼容舒,想起那天姐姐说她不一定会去京城。
他心里有些复杂,容舒如果没去京城,往后他也在江州就可以常见面。
但如果不去京城,万一他这个姐夫去了京城后和别的女子在一起……
只怕到时候长姐会难过。
不过这些也都是他心里的想法,面上自然不能表露。
他对容舒说了一声保重,就抱着那个首饰箱上了马车。
容舒看着一前一后两辆马车离开,吸了吸鼻子后便转身进门。
宋闻璟在她身后抬起的手扑了个空,只能苦笑着放下。
……
到了这一晚,宋闻璟只是按着这些日子的习惯,到内室门外。
明知道容舒不会理他,他还是轻轻推了一下门。
然而这一次,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他大喜过望。
容舒这是忘记闩门了?
就算是她忘记了,他都打算将错就错进去。
等他到了拨步床内,看到容舒躺在里侧,留下了一半的位置,以及被子也只盖了一半,留下一半旁边。
他在床边踌躇了下,最终还是解了外袍躺进去。
不知道容舒是不是睡着了,竟然也没有赶他离开。
黑暗的床帐中,把窗台上香炉飘散出来的澜芜香味道都挡住了许多。
宋闻璟侧过身子,试探着将手臂搭在容舒腰间。
察觉到她只是身子僵了一瞬,却没有推开她,他便一点点,把她彻底揽在了怀里。
她没有拒绝他的亲近,这便是原谅他了吧?
“原谅我吧容舒。”
他低头,将脑袋枕在她肩上,低声说话。
容舒抿着唇不吭声。
宋闻璟又说:“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吃醋乱发疯……”
喋喋不休的声音,催得容舒脑袋都混沌了。
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重,她干脆转身,虽然看不见,但是手摸索着攀上他的肩,印上自己的唇。
把他所有的解释都堵在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