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查了不得
容舒顺着梅云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见在一处巷子里走出来的人。
宋闻璟身后还跟着一个容舒没见过的人，穿着玄色劲装，一副武夫打扮。
俩人似乎在聊着什么，容舒看到宋闻璟眉头紧锁。
她想也许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这会儿街上人多，马车不好停留太久，容舒让人将马车赶走了。
回到家后，容舒只略歇了一会儿，就去了厨房和赵娘子商议今日的膳食。
宅子里人口不多，容舒对下人也大方，今晚自然也要让下人安排一桌好好过个节。
等她从厨房回来，恰好看见宋闻璟也进了门。
早前她从周府离开，就派了人去跟他说了，让他直接回府。
这会儿看到人了，宋闻璟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容舒昨夜还在念着今日要去周家的事。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绝不会这么早就回来。
容舒尴尬道：“我母亲今日也回家了。”
宋闻璟了然，再一想，便有些心疼了。
周氏一回去，容舒就自己回来了，想必就算没有冲突，肯定也闹得不愉快。
“她说你了？”
容舒摇头，心里却想着，连宋闻璟都知道周氏会说她。
想必刚刚在周府，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周氏肯定是跟刘氏说了她的很多话。
否则按照刘氏对自己的疼爱，不至于就这么让她回家了。
“我没跟她见面，也不想见她，就先回来了。”
其实如果刘氏让她留下和周氏见面，她是一定会见的。
孝道，还有外祖一家的份上，她都越不过。
但现在真的是挺好的局面，少去很多让自己不舒服的事发生。
容舒这样的做法宋闻璟很放心。
周府的内宅他自然不方便去，要是吃了什么亏，容舒又不是会跟人争辩的性子。
加之一个孝字压上来，心里再难受都最少要做做表面功夫。
还不如直接不见，只要容舒自己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他有得是法子让周氏想见也见不了她。
“不想见就不见，就算日后她想上门来，你也可以推掉。”
说是这样说，想到今日的事，容舒便觉得周氏那样高傲的性子，是不可能上门来的。
大过节的，她不想再说这些扫兴的话，把刘氏让她带回来的粽子拿给他吃一些。
宁海县的端午和江州比安静了很多。
这里靠海，内陆没什么江河湖泊，因此也没有赛龙舟。
端午节就这么平淡地过去。
……
京城。
裴慎在半个月后收到了蒋裕带回来的消息。
宁海县海防卫所指挥使秦勇的继室顾婉，果真生得和秦王妃有些相像。
蒋裕带回来的画像，让裴慎更加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此事还要多亏了傅书绣的细致。
一开始只是觉得江州宋家的那个小媳妇长得和自己母妃相像。
傅书绣便让他看看陆家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在江宁一带。
原本只是傅书绣的一点好奇，裴慎对这种小事不该去在意。
可现在秦王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不好，而傅书绣的父亲掌管吏部，他不可能去放掉这棵大树，
他得为自己的以后做谋划。
于是就这么查了。
一查，当真有位表姨在早些年嫁到了宁州。
而且，陆家的老仆还说，当初顾婉是养在陆家好些年的，后来去江宁之前，好像还怀过身孕！
此话让他更为好奇。
这么一通顺藤摸瓜下去，便派了蒋裕去宁州。
一来确实是有事要交代他去做。
二来是让他寻机会让人给顾婉画个画像。
顾婉在嫁人之前和谁有苟且不重要。
那位宋三夫人到底和顾婉有没有关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番查下去后，他竟然还得知，顾婉年轻时和秦王有过拉拉扯扯的关系！
一切都对上了……
为什么秦王要大费周章又如此隐秘地在江宁找人。
而且他暗地里的探子也得了些情报。
秦王要找一个十八年前的女婴。
年纪一对比，那位宋三夫人就是这个年纪。
此事让裴慎松了口气。
私生女罢了，他不放在眼里。
只要不是什么私生子就成，他依旧是秦王唯一的嫡子。
但秦王任由舅舅被贬，哪怕秦王妃去了别院住了一个月，也没能让秦王伸手帮忙。
而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教训他这个世子
现在许多事也不让他接触，
种种事情堆叠起来，裴慎得出一个结论。
秦王变心了。
一直以来只有秦王妃这个嫡妻的秦王，开始不在意王妃了。
如此一来，裴慎依旧危机感十足。
秦王妃已经不能再生育。
若是秦王在外头找了什么女人再生出个儿子。
对他的位置就有很大的威胁。
因此他不能因为江宁那位只是女儿身就完全放下心去。
裴慎又一次找到了秦王妃。
端午才过去不久，京城就已经暑热难耐。
王府后花园的水榭中，秦王妃翻看着礼单。
虽然秦王总说裴慎的婚事不急不急，可傅家已经暗示多回了。
人家的闺女都十八了，哪儿能继续等下去。
因此秦王妃开始着手准备六月挑个好日子便去提亲。
裴慎过来，秦王妃就把礼单合上，跟他说和傅家的亲事。
“下个月母妃就去给你提亲，或者让你父王进宫给你请个赐婚的圣旨。”
裴慎囫囵应着，他现在的心事不在这上头。
傅书绣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只要把人哄好了，就是再等两年估计她也愿意，
“母妃，您可还记得，多年前外祖府上，住着一位叫顾婉的表姨？”
才一听到顾婉的名字，秦王妃面色就有些晦然。
“你提起她做什么？”
裴慎道：“我听府里的老人说，这位表姨曾经和父王有过一段？”
秦王妃听得眉心跳了两下。
“瞎说什么，你父王能看得上顾婉那玩意儿？”
什么叫有过一段？
分明是顾婉舔着脸一直在裴湛跟前晃。
提起这人，秦王妃就有种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感。
无他，只因当初顾婉为了上位，曾经给裴湛下过药。
裴慎从秦王妃的态度中，便揣测出看来顾婉是真的和秦王不清不楚，否则秦王妃反应不会这么大。
“母妃，我已经查到，顾婉当初在嫁去宁州之前，曾在京城产下一个孩子。”
秦王妃：“然后呢？”
裴慎：“之后那孩子阴差阳错间也被送去了江宁一带，而父王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找这个孩子！”
裴慎越说越起劲：“这孩子要不是跟父王有关系，他找她做什么？而且我的人还查到，这个女子和顾婉长得也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