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一场，我自己来！
“承德高中，小组赛三战全胜，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晋级十强淘汰赛。”
裁判宣布结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B区场地。
周围几个场地正在比赛的队伍都有人转头看了过来。
承德高中。
四年垫底的承德高中。
小组第一。
三场比赛总用时不超过两分钟。
李校长站在场边，嘴唇在抖。他使劲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笑出来，但眼眶已经红了。
孙强在旁边，手里的战术板攥得快变形了。他当了大半辈子体育老师，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觉得这份工作有意义。
承德的几个学生围上来，周磊最先绷不住，叫了一声：“我们赢了？”
“赢了。”林小北的声音有点哑，但眼睛亮得厉害。
吴一凡和刘菲菲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刘菲菲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硬是忍了回去。
江若雪走回集合点，李校长迎上来。
“若雪……”李校长想说什么，嘴巴张了两次，最后只挤出来三个字，“谢谢你。”
“不用谢。”江若雪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停了一下，“这不是帮忙，我也是承德的学生。”
李校长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扭过头假装看赛程表。
孙强清了清嗓子，拿过赛程安排表：“十强淘汰赛在下午两点开始。上午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对手呢？”江若雪问。
“要等其他小组的结果出来才能确定。”孙强看了一眼表，“不过根据目前的情况，A组第一大概率是临江一中，他们今年阵容最强，听说有个二品后期的。C组可能是京华高中。D组——”
孙强顿了一下。
“D组第一，是临江三中。”
江若雪的表情没有变化。
“王腾那个组？”
“对。”孙强点头，“而且他们三场全胜，王腾每场都是一个人清场。二品初期的修为在小组赛里碾压。”
江若雪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广场上的消息传得快。承德高中三场全胜的事情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体育中心，连同那个“隔空压制全场”的神秘女生的名字——江若雪。
更多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个穿黑色运动服、腰间挂着短棍的女生。
她就坐在承德集合点的长椅上，闭着眼睛休息。身边的队友们兴奋地讨论着下午的对手，她一句话都没插。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小北端着盒饭坐到她旁边。
“江同学。”
“嗯。”
“下午的淘汰赛，我们还是跟上午一样的打法？”
江若雪咬了一口饭，想了想：“看情况。如果对手里有二品中期以上的，我可能需要认真一点。你们到时候离我远一些。”
“认真一点”三个字让林小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午那三场……不算认真？
他看着江若雪平静咀嚼米饭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对“一品巅峰”这四个字的理解可能存在严重偏差。
午休结束，下午两点。
十强淘汰赛的抽签结果出来了。
孙强拿着签表跑过来，脸色有点微妙。
“怎么了？”李校长问。
“第一轮的对手。”孙强把签表翻过来给大家看。
承德高中VS临江三中。
李校长眉头一紧。
承德的学生们脸上的兴奋褪去了大半。临江三中，王腾，二品初期。上午在小组赛里碾压三个对手，每场都是独自清场，打法凶狠利落。
而且——他跟江若雪有旧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江若雪。
江若雪看着签表上“临江三中”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肌肉的正常活动。
“挺好。”她说。
林小北听出这两个字背后的意思。
不是“无所谓”的那种挺好。
是“正好”的那种挺好。
下午一点半，十强淘汰赛的对阵表张贴在体育中心主屏幕上。
承德高中VS临江三中的对阵信息刚刷出来，观众席那边就炸了一片。
“承德抽到三中了？这不是送菜？”
“王腾上午三场全是独自清场，二品初期碾压小组赛，承德拿什么打？”
“就那个隔空压人的女生？她再强也就一品巅峰，碰上王腾——”
议论声嘈嘈杂杂。
临江三中的集合点那边，气氛同样热闹。
赵佳笑着凑到王腾旁边：“腾哥，终于碰上她了。”
王腾没笑。
他坐在长椅上，两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大拇指不自觉地来回摩挲。上午在广场门口跟江若雪对视的那一瞬间，他脊背上窜起来的那股寒意到现在都没完全消退。
那不是一品巅峰该有的气场。
“腾哥？”赵佳又叫了一声。
王腾回过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上午那几场我看了。”他说，“她确实有手段，但应该是某种特殊功法的效果，本体修为不会太高。”
“那就好。”赵佳松了口气。
王腾没再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判断是给自己打气用的。
但该打的还得打。半个月前被江若雪一拳砸飞的耻辱，已经成为他武道路上的心魔了。
一点五十分，十强淘汰赛选手入场。
两支队伍从通道两侧走上了中央武斗场。
这是今天第一次启用主场地。看台环形排列，能容纳五千人，此刻已经坐了大半。联赛组委会甚至派了两组摄像机全程直播。
临江三中五人走在前面，统一的蓝白校服，领头的王腾目视前方，步伐稳健。
承德高中这边，走在最前面的江若雪穿一身黑色运动服，腰间别着那根不到半米的短棍，头发扎成马尾，走得不紧不慢。
后面跟着的林小北、周磊、吴一凡、刘菲菲，表情都有点绷。
不是怕，是紧张。
前三场是小组赛，场地小，观众少。现在五千双眼睛盯着，摄像机对着，对面还站着王腾。
“深呼吸。”江若雪没回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后面四个人听见。
“别紧张，跟上午一样。”
林小北嗯了一声，攥了攥拳头。
两支队伍在武斗场中央站定，相隔二十米。
裁判走上来，扫了一眼双方参赛证，然后开始宣读规则。团体淘汰赛，五对五，全员出局或认输即判负，时间限制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