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惊涛暗劲，断绝前路
“我、我认……”
最左边那个男生刚想开口认输，被旁边的队友拉了一把。
“等等，看王腾。”
王腾没有认输。
他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双手撑地，十指抠进地面的硬质合金板，指甲断了两根。
“我不会……输给你！”
他猛地仰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右手摸向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刃——那是他赛前藏的底牌，合金短匕，开了锋的那种。
联赛规则允许携带兵器，但必须报备。这把匕首他报备过，合规。
刀光亮起的瞬间，江若雪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只是变得更冷。
“拔刀了？”
她松开了王腾的手腕。
王腾如蒙大赦，身体猛地弹起，匕首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江若雪的咽喉。
这一刀又快又狠，是从小练出来的杀招，不是花架子。
江若雪后撤半步。
刀锋掠过她的下颌，差了不到两厘米。
王腾顺势转腕，匕首横切，第二刀紧跟着来了。
江若雪往左一偏身，刀刃从她肋侧划过，切开了运动服的表面布料，但没碰到皮肤。
第三刀。
王腾把全部气血灌注到右臂，匕首刺出，走的是直线，目标是江若雪的腹部。
这一刀他练了上万次。
江若雪没再躲。
她伸出两根手指——还是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刀身。
合金匕首停在半空中，距离她的小腹还有五公分。
王腾拼命往前推，手臂上的青筋全部暴起。
刀身一动不动。
然后她手指一用力。
咔嚓。
合金匕首从中间断成两截。
擂台上，断开的半截合金匕首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王腾单膝跪在地上，双眼充血，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江若雪。他两次对江若雪下死手，一次在学校，一次在刚才的擂台，结果每一次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碾压。他不甘心，自己花了大代价重塑经脉，突破二品，凭什么还是打不过一个曾经的平民废物。
“你别得意。”王腾咬着牙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二叔是武道协会的理事，这笔账，我们王家迟早跟你算清楚。”
江若雪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从来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王腾既然接连动了杀心，她就不可能让对方全身而退。这里是学校联赛的擂台，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见血出人命，但废掉一个人，方法多的是。
江若雪弯下腰，伸手拍了拍王腾的肩膀。
外人看来，这只是胜者对败者的客套安抚。但就在手掌接触到王腾肩膀的瞬间，江若雪暗中催动了惊涛诀。一股极度凝练且狂暴的暗劲，顺着她的掌心无声无息地钻进王腾体内，精准地缠上他刚刚重塑好的主经脉。
这股暗劲潜伏极深，平时毫无异样。可只要王腾日后运转气血修炼，经脉就会如同被千万根钢针扎穿一般剧痛。他的武道之路，到此为止了。
王腾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掉。他只觉得体内猛地一阵绞痛，却根本查不出原因，只当是刚才交手受了内伤。
江若雪直起身，再没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下擂台。
承德高中的休息区已经彻底沸腾。林小北几人冲上来，把江若雪团团围在中间。
“若雪，你也太牛了！那可是二品初期，你单手就给按趴下了！”林小北激动得手舞足蹈，脸都红了。
江若雪在长椅上坐下来，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下一场什么时候？”
孙强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赛程表，声音有点飘：“呃……半小时后，八进四。”
“行。”
江若雪把矿泉水放在脚边，闭上眼睛靠着椅背。
李校长在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原本想问江若雪到底是什么修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以他在教育界几十年的阅历，有些事不需要问。这个女生能做到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高中联赛的范畴。
她来参加这个比赛，本身就是在虐菜。
他需要操心的不是承德会不会赢，而是江若雪愿意“认真”到什么程度。
另一边，临江三中的队伍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场了。
王腾被两个队友架着往通道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赵佳跟在后面，嘴唇抿得很紧，一路上没吭过一声。
经过承德集合点的时候，赵佳的目光不自觉地瞟了江若雪一眼。
那个女生正闭着眼睛休息，姿态松弛，呼吸平稳，跟刚才在场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佳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
“李校长。”
江若雪忽然开口，没睁眼。
“嗯？”
“后面几场，我尽量快点结束。”
李校长愣了一下，嘿嘿一笑：“你觉得后面的对手也不够打？”
江若雪想了想。
“这个联赛最高水平应该是二品中期。”
孙强在旁边接话：“决赛圈可能有二品中期巅峰的选手，临江一中那个叫陈昊的，去年就是二品初期了，今年据说突破了。”
“二品中期巅峰。”江若雪重复了一遍，睁开眼睛。
她没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轻蔑，只是觉得无趣。
六品对二品。
四个大境界的差距。
哪怕她只用一成力，都绰绰有余。
这种比赛对她来说唯一的意义，就是帮承德拿到教育资源的倾斜，不让李校长和这些同学失望。
就这样。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八进四的抽签结果出来了。承德高中的对手是临江五中，B组第二。
孙强拿到签表，明显松了口气：“临江五中最强的选手是一品巅峰，整体实力中规中矩，压力不大。”
江若雪点了下头，站起来。
“走吧。”
林小北跟上来，犹豫了一下问：“江同学，这场我们还是站后面吗？”
江若雪看了他一眼。
“你想上？”
林小北挠了挠头：“我就是想……能不能打一个？练练手也行。毕竟我也是参赛选手，全程站在后面看着，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