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别动我的人
江若雪连脚步都没停。
“叫你们家另一个六品也出来。”她说。“赶时间。”
白发老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扭头看向主楼二层。
“青山!”
主楼二层的窗户轰地炸开。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从里面跃出,落在前院中央。他比白发老者年轻一些,五十出头,但气血比白发老者浓烈得多。
六品后期。
徐青山。徐伯年的父亲,徐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落地的瞬间,脚下的青石板直接碎了四块。十倍重力压在他身上,他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但硬是扛住了。
“六品后期的体魄确实比初期强不少。”江若雪评价了一句。
徐青山没说废话。
他一掌拍出。
跟白发老者的《裂石掌》是同一路功法,但威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掌力没有扩散成面,而是凝成了一条线,直直地刺向江若雪的胸口。
同时,白发老者从侧翼绕过来,双掌连环推出三道掌力,封住了江若雪左侧的退路。
两个六品同时出手。
正面一击,侧面三击。
四道攻击几乎在同一瞬间抵达。
江若雪的背后,雷鹏之翼微微一振。
她的身影消失了。
徐青山的掌力打在了她之前站着的位置,青石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坑。白发老者的三道掌力切过空气,打在围墙上,墙面直接塌了一截。
两个六品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徐青山感觉到了脑子里一阵剧痛。
精神穿刺。
江若雪出现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她的精神力已经化作一根尖刺,直直地刺进了徐青山的识海。
七品初期的精神力对六品后期的识海防御。
碾压。
徐青山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嘴巴张开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气音。他的双手抱住了脑袋,整个人往前栽倒。
白发老者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他转身就想退。
来不及了。
第二根精神尖刺已经到了。
白发老者只觉得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他的视线瞬间模糊,身体失去了平衡,膝盖砸在碎石地面上。
两个六品。
三秒。
全倒。
江若雪走到徐青山面前。
老者趴在地上,浑身痉挛,嘴角溢出白沫。他的识海已经被精神尖刺搅得一塌糊涂,短时间内别想恢复。
战镰横扫。
“夜魇”的镰刃从徐青山的后背划过,切开了他背部的护体气血。刃口内置的吞噬阵法激活,一缕气血从伤口处被抽走。
徐青山闷哼一声,彻底瘫了。
白发老者试图爬起来。
镰尾砸在他脊背上,把他重新按回了地面。
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行字。
【两个六品就撑了三秒?系统都没来得及配解说词!这种老骨头,系统建议宿主直接拿去喂狗,环保又省力。】
江若雪没理系统。
她的目光转向台阶上的徐伯年和徐鹤鸣。
徐伯年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大伯——徐家最强的两个战力——在三秒内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人撂倒。
他的腿在抖。
徐鹤鸣更惨。他的身体已经僵了,嘴唇哆嗦着,脚下的青石台阶被十倍重力压出了裂纹。他想跑,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江若雪收回重力场。
跪在地上的三品打手们瘫倒了一片,有几个直接翻了白眼晕过去。
“我再问一次。”江若雪走上台阶,看着徐伯年。“我的人,在哪?”
徐伯年的嘴动了动。
“西……西厢地窖……”
江若雪从他身边走过。
经过徐鹤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徐鹤鸣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江若雪没看他。继续往前走了。
徐鹤鸣觉得自己刚才差点死了。就那一停顿的功夫,他的后背全湿了。
他转头想跑。
脚刚迈出去。
一股气劲从身后扫过来,拍在他后膝上。
徐鹤鸣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砸在台阶上,膝盖磕在石棱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没让你走。”江若雪头也没回。
西厢。
一道铁门挡在面前。锁是合金的,两指厚。
战镰竖劈。
“夜魇”的镰刃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从上到下切过铁门。金属撕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铁门从中间裂成两半,向两边倒下去,砸在地窖的石阶上,咣当两声。
地窖里亮了。
夕阳的光从破开的门洞照进去,照在两个人身上。
铁柱坐在角落里,靠着墙,手里抓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看样子是真打算烤了吃。
老K坐在另一边,双腿盘着,闭目养神,姿态和在自己宿舍里没什么区别。
看到光亮,铁柱第一个抬头。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若雪。
“头儿!”
铁柱猛地站起来,高大的个子差点撞到地窖的房顶。
他把老鼠扔了。
“头儿你可来了!他们不给饭吃!”
江若雪看了他一眼。
从空间里摸出一块五品肉干,扔过去。
铁柱一把接住,低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含混不清地说:“还是头儿对我好。”
老K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抬起左手腕,把手环上的一段录影调出来。
画面里完整记录了徐鹤鸣带人扣押两人的全过程。从动手到押人到关进地窖,每个细节都在。
“证据留好了。”老K说。“录了四十二分钟。徐鹤鸣当众殴打破军司队员、非法扣押军事人员、强抢军用物资。三条罪名,每条够他吃十年以上。”
江若雪点了点头。
“走。”
三个人从地窖里出来。
走到前院的时候,铁柱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两个六品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十几个三品、四品的打手东倒西歪,有晕的有吐的。
徐鹤鸣跪在台阶上,膝盖渗着血。
徐伯年瘫坐在台阶最高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准确地说,是吓得已经没有表情了。
铁柱啃着肉干,走过两个六品身边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
“嚯。”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
“头儿,你这是几秒钟干的?”
“三秒。”老K替她回答了。他虽然在地窖里,但以他的感知力,外面的动静听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