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谁家八品吃五品
江若雪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确实有点乱。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把木梳，把头发简单拢了拢，在脑后扎了个马尾。然后去角落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脸。
推开门的时候，雷战还靠在门外的墙上。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突破了？”
“嗯。”
雷战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搓了搓。五品巅峰的修为，放在雷霆小队里已经是最强的。但站在江若雪面前，他现在甚至感受不到对方气息的全貌。
不是看不清。
是根本摸不到边。气息往上延伸，他的感知追上去，追到尽头了，对方的上限还没出现。
“几品了？”他问。
“八品。”
雷战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江若雪，确认她没在开玩笑。
“……初期？”
“嗯。”
雷战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张了两次嘴，又合上。不是不想说，是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一句话能接得住这个信息。
一个多月前他在临江城荒野遇到江若雪时，她才三品初期。
一个多月。
三品到八品。
这他妈还是人？
别人升个小境界都要打磨几年，她喝个水，睡个觉就一个大境界。
雷战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操了。”
江若雪没接这话。“明天早上出发，目标玄武城。通知所有人。”
“行。”
雷战转身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头儿。”
“嗯？”
“你……吃了吗？”
江若雪看了他一眼。
雷战的表情很认真。“秦将军说让你多吃肉。”
“吃了。”
“几品的？”
“五品的。”
雷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八品了还吃五品的肉，好歹吃个六品的”，在拐角处消失了。
江若雪回到宿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刚才升级的时候出了太多汗，作战服后背的盐渍都干成了白印子。她把脏衣服泡进水桶里，又把战镰取出来细细擦了一遍。
夜魇的镰刃上沾着干涸的兽血。她用布一点点把血迹擦干净。镰刃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比一个月前又黑了一层——这把S级成长型武器吞噬了大量异兽的气血之后，自身也在不断进化。
她试着输入一丝八品的罡气。
夜魇嗡了一声。
那层暗沉的光泽突然亮了一下，一道极细的纹路从刃根一直延伸到刃尖，是之前没有的。武器在适应她新的修为等级。
她把战镰收好。
躺在行军床上闭眼之前，她最后看了一遍系统面板。
杀戮点余额：2,439,716。
当前修为：八品初期武皇。
当前精神力等级：七品初期。
空间容量：100立方米。
江若雪闭上眼。
三十秒后睡着了。
......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
雷霆小队在驻地门口集合。
所有人的装备都检查过了。运输车装了两辆，比来的时候多了一辆——江若雪这七天猎的异兽材料太多，一辆装不下。多出来的那辆是刘国华从驻防军车库里调给她的。
苏琳琳站在队伍最后面。
她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换洗衣服和几件杂物。帆布包的侧袋里露出一角发黄的本子——她妈留下的菜谱。
雷战之前翻了翻库存，给她找了一把C级长刀。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三品武者用够了。
苏勇站在驻地大门外面。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腰板挺得笔直。三品初期的气息稳稳当当，精气神比一周前好了太多。
苏琳琳走到他面前。
“爹，我走了。”
苏勇嗯了一声。
他看着女儿。想了想，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别给人家添麻烦。”
“知道了。”
“能吃苦就多吃点苦。别怕。”
“嗯。”
苏勇的手从她肩上收回来。他转头看了一眼江若雪。
江若雪站在车旁边，正跟老K核对路线。她注意到苏勇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
苏勇也点了一下。
没多的话了。
车队启动的时候，苏勇一直站在那里。苏琳琳趴在后面那辆运输车的尾门处往回看。驻地的轮廓和她爹的身影一起缩成了一个小点，然后被转弯的墙角遮住了。
她把头缩回来，坐在异兽材料的箱子之间。
铁柱坐在她对面，正在啃一根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异兽肋骨。
“紧张？”铁柱嘴里含着骨头问。
“还好。”苏琳琳说。
“别紧张，跟着咱们头儿，饿不着你。”铁柱把啃完的骨头扔进车厢角落。“就是得多干活。头儿不怎么管生活上的事，我们几个也不太会照顾自己。之前都是凑合过来的。”
“我看出来了。”苏琳琳说。
她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雷霆小队的人均生活自理能力约等于零。铁柱的被子能一个星期不叠，秃鹫吃饭的碗用完不洗就往角落一扔，李达和炎鬼的换洗衣服混在一个袋子里分不清谁的。
唯一利索的是老K，但老K的精力全花在数据和情报上了。
至于江若雪——苏琳琳第一次去她宿舍送东西的时候，看到行军床底下有七双脏靴子。七双。
“铁柱哥。”苏琳琳突然说。
“嗯？”
“你领子反了。”
铁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战服。
领子确实是反着穿的。
他搓了搓后脑勺。“没事，反正正反都能穿。”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这次是往另一条路线走，刘国华请江若雪小队帮忙清理一下沿途的中高阶异兽。
出了定安市往西北方向走，先是一段破碎的水泥公路，然后是荒野外围的灌木带。
车队开出定安市五十公里后，第一波异兽出现了。
一群四品的灰鬃狼。十二只。趴在路边的岩石后面，等运输车经过的时候一起冲出来。
江若雪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上。
她甚至没睁眼。
精神穿刺。十二根。散射。
十二只灰鬃狼同时倒地。
雷战在驾驶座上方向盘都没打。
开过去了。
铁柱从后面探出头来：“头儿，要收吗？”
“四品的不要了。”江若雪说。“五品以上的我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