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少女硬撼百米骨王!
城头上就惨多了。
张远和几名六品守军直接被震得口鼻溢血,跌坐在城垛后面。赵铭远的七品卫队成员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死扶着城墙才勉强站稳。秦伯庸三位七品老祖同时催动罡气护体,即便如此,三人也被震退了好几步。
秦伯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十品。”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只有身旁的周崇远和赵铁山能听到,“最少是十品中期。”
周崇远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了句话,声音几乎听不到。赵铁山没有开口,两只手攥着城垛的边缘,指骨处的皮肤被石材磨破了都浑然不觉。
城墙内侧,平民撤退的通道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那些正在向内城转移的百姓透过城墙的裂缝看到了城外一百多米高的骨质巨物,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扩散。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秩序在迅速崩溃。
维持秩序的士兵拼命呼喊,试图稳住队伍,但他们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骨王低头俯视了江若雪三秒。
然后它举起了骨剑。
四十多米长的墨色骨剑高举过顶,死气在剑身表面凝聚成一层又一层的灰白光环,剑身周围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不是领域制造的扭曲,而是纯粹由恐怖的能量密度对空间本身产生的物理压迫。
它在用最朴素的方式进攻。
一剑劈下来。
就像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
江若雪的瞳孔中映出了那柄骨剑的全貌。四十多米的灰绿色剑影遮蔽了整片天空,死气形成的气浪在剑身未到之前就已经掀翻了地面上的碎石和残骸。
她双手握住镰柄。
罡气全力灌入镰刃,武神级的力量在镰身上绽放出一道刺目的紫金色光柱。
举镰,硬撼。
一万公斤的紫金色战镰撞上四十多米的墨色骨剑。
接触面不超过两平方米。
但从这两平方米的接触面上爆发出来的冲击波覆盖了方圆两千米。
环形的气浪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首先被掀飞的是地面。东城门外数百米范围内的泥土、碎石、异兽尸体、骨族残骸,连同地表以下半米深的土层,所有的一切在冲击波经过的瞬间被整层掀起,像一块巨大的毯子被风从一端掀开。
泥土和碎石在半空中碎裂成齑粉,混合着死气和罡气的残余能量形成了一道灰黄色的沙墙,向城墙方向席卷而去。
城头上的人什么都看不到了。
沙墙撞上城墙的那一刻,整面城墙都在颤抖。城垛上的碎石纷纷跌落,几处本就存在裂纹的位置裂开了新的口子。
赵铭远在沙墙到来的前一秒扑倒在地,拉住了身边一名反应慢了半拍的六品武者。两人一起被压在城垛后面,细碎的沙石打在他们的罡气护体上噼啪作响。
秦伯庸单手撑着城垛,另一只手护在脸前。罡气护盾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战斗数以百计,但从来没有在旁观一场战斗的时候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波及死亡。
沙墙持续了四秒。
当视野重新清晰的时候,城墙外的地形已经面目全非。
以撞击点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内的地面被整体削去了一层,最深处超过两米。原本堆积着大量异兽尸体和骨族残骸的平地变成了一个浅浅的坑。坑的边缘参差不齐,泥土的横截面上还在往外渗着被罡气灼烧成暗红色的土壤。
坑的中心站着江若雪。
她的双脚深深嵌入地面,鞋底以下的泥土被压缩成了石头一样坚硬的灰色块状物。双臂因为刚才承受的冲击在微微发颤,夜魇的镰刃上多出了几条细小的裂纹,紫金色的光芒比刚才暗了一个色度。
但她的脚步没有移动过。
半步都没退。
一百零三米高的骨王却被震退了出去。
它庞大到荒谬的身躯在承受那一记硬碰的瞬间,整条持剑的右臂从肩关节到指骨都传出了密密麻麻的碎裂声。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有人在用力碾碎一大袋干枯的树枝。
它退了三十多步。
每一步落下去,地面就塌出一个两米深的脚印。三十多个脚印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一直延伸到了五百米之外。
骨王垂首,审视着自己的右臂。
从肩甲到肘关节,骨骼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幽绿色的荧光从裂纹中大量泄露,像一根被摔裂的灯管。
它体内的死气核心急速运转,灰白能量涌向右臂,试图修复损伤。
江若雪的目光捕捉到了这一幕。
修复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此前有骨塔供能时,骨王的左肩甲碎裂,几秒内即可恢复如初。如今骨塔被它整合进体内,修复速度反而显著下降。
这足以说明,蜕变带来的实力暴涨,并非没有代价。
强行吸收三百多只骨兵的骨骼,硬生生拔高到十品中期,必然导致身体构造与能量循环系统的稳定性剧降。
就像一栋楼,在原有地基上强行加盖到五倍高度,看似巍峨,结构强度却经不起真正的压力。
赵铭远从城垛后爬起,满头满脸的灰土。
他顾不上拍打,扶着城垛探出半个身子,死死盯住城外。
他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坑。
看到了坑中心,那个纹丝未动的身影。
看到了五百米外,被硬生生震退三十多步,正在修复手臂的百米骨王。
赵铭远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旁边那名之前问过“她真的只有十七岁”的七品卫队成员又凑了过来,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挤出一个问题。
“司长,咱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赵铭远沉默了足足两秒。
“别添乱,就是帮忙。”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平稳,但那只死死攥住城垛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城墙外。
骨王右臂的裂纹修复完毕,它活动了一下肩关节。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它盯着坑底的江若雪,看了几秒。
而后,它改变了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