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极速之刃，贯穿瞳孔！

必须在武神卡失效之前解决渊鲸龙。

渊鲸龙在精神啸叫结束后有一个明显的间歇期。啸叫消耗了它大量的精神力储备，下颌的伤口更是让它在啸叫过程中承受了额外的自身伤害。暗蓝色的鲜血仍在从下颌的裂口处不断渗出，沿着庞大的躯干向下流淌，在海面上汇聚成一片暗蓝色的血迹。

这是它最虚弱的窗口期。

江若雪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二十倍重力的覆盖范围向渊鲸龙的方向延伸，两百米的有效半径精确地将渊鲸龙的上半身笼罩在内。

渊鲸龙两百米高的身躯在重力场覆盖的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倾斜。它的上半身被二十倍重力猛然下压，速度快到它自身的肌肉反应都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负荷变化。

它的膝关节弯曲了。

两百米高的深海霸主，膝盖弯了下去。

海水在它身躯下沉的过程中被挤压出一圈沉闷的波纹。它的右前爪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攻击姿态，不得不撑住海底的礁石来维持身体的平衡。

江若雪的重力场强度对于半步武神级的渊鲸龙来说远远达不到致命级别。以它的体量和力量，二十倍重力顶多让它行动放慢，绝对压不垮它。

但“放慢”就够了。

她要的只是一个窗口。一个渊鲸龙从下蹲状态中重新站起来的时间窗口。

紫电风雷翼全功率爆发。

她的身影在重力场展开的同一刻消失在了原处。四重音障在她身后依次炸裂，四道音爆锥呈追尾排列地扩散开来。极限速度在深渊领域内被寒冷和黑暗削弱了一成左右，但剩余的速度依然快到让空气变成了固体阻碍物。

一公里的距离，不到一秒。

她出现在了渊鲸龙左眼的正前方。

冰蓝色的竖瞳在她占据全部视野的那一刻骤然收缩。竖瞳深处的金芒像受惊的火苗一样猛烈跳动了一下。

她看到了自己在那只巨大的冰蓝色瞳孔中的倒影。一个浑身浴血、战甲碎裂、却握着十五万公斤战镰逆光而来的身影。

夜魇的镰刃对准了竖瞳的正中央。

渊鲸龙的眼睑在本能驱动下开始闭合。半步武神级生物的神经反应速度极快，厚实的眼睑的关闭时间大约在零点二秒左右。

但江若雪到达的时间比零点二秒更短。

镰刃刺入了竖瞳。

十五万公斤的质量加上逼近四倍音速的动能，镰尖毫无阻滞地穿透了瞳孔表面的角膜层。粘稠的眼房水在巨大的压力下从穿刺孔洞中喷射而出，混合着暗蓝色的鲜血，如同爆裂的水囊一样四面飞溅。

冰蓝色的竖瞳在镰刃贯入的那一瞬间炸裂了。

渊鲸龙发出了一声撕裂天空的惨嚎。那声音与之前的嗡鸣和啸叫完全不同，里面没有灵压的附加，没有攻击性的频率调制，只有纯粹的剧痛。

两百米的庞大身躯在惨嚎中剧烈翻滚。重力场还在压制着它的上半身，翻滚的动作变得笨拙而狂乱。巨大的尾部从海水中甩出，横扫了海面上方百米的空域，掀起的海浪高度超过了五十米，拍向海岸线的礁石带。礁石在巨浪的冲击下碎裂崩解，岸边的地形在几秒之内被彻底改写。

江若雪在镰刃刺入眼眶的同时抽身而退。她在渊鲸龙开始翻滚前的零点五秒已经飞离了危险区域，退到了它身体侧翼大约八十米的位置。

武神卡倒计时：7分22秒。

脑海中系统的弹窗再次跳了出来。

【渊鲸龙失去左眼视觉，精神力反馈出现紊乱。当前目标正处于高度狂暴状态，攻击模式将变得无序但暴力值显著提升。】

【宿主，你捅了一个暴脾气的巨兽的眼珠子，它现在非常非常生气。建议你做好下一波攻击的防暴准备。】

系统的提示结束后不到两秒，渊鲸龙的翻滚停止了。

它用右前爪撑住海底，将身躯从侧倒的状态中重新扶正。它的左眼眶处是一个漆黑的空洞，暗蓝色的血液从空洞中持续流出，沿着颌骨滴落海面。

它的右眼完好。

冰蓝色的竖瞳中，金芒已经完全替代了原本的颜色。整只眼睛在这一刻变成了纯金色，瞳孔周围的空间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江若雪的精神力在金色瞳孔亮起的那一刻捕捉到了一组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的频率和密度远超之前的精神啸叫，集中在渊鲸龙颅腔的深处，正在急速凝聚。

它在憋大招。

但江若雪更快。

她在感知到那股能量开始凝聚的同一刻就做出了判断。重力场持续压制，精神力全力聚焦。

她将当前剩余的所有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压缩在了眉心的位置。

这个动作需要极高的精神力操控精度和极大的意志力支撑。武神级的精神力总量即便是消耗了六成之后仍然庞大，将全部剩余精神力压缩到眉心一点，产生的内压让她的太阳穴两侧血管暴起，整个头颅都在承受濒临爆裂的压力。

精神力在极限压缩的过程中发生了形态上的质变。原本弥散的暗金色火焰在压缩中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致密，最终在眉心的位置凝结成了一柄五厘米长的暗金色小剑。

小剑的外形极其简朴。剑身通体透亮，剑刃的锋芒内敛，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和装饰。但剑身中蕴含的精神力浓度已经达到了武神级精神攻击的极致压缩态。

精神穿刺。

武神级精神力的全力一击。

渊鲸龙颅腔中的能量凝聚还需要大约一秒半的时间才能完成。江若雪留给自己的动作时间只有这一秒半。

她的身体向前冲了出去。

精神小剑从眉心射出的时速无法用物理单位衡量，因为它的移动方式并非物理位移，而是精神力在空间中的直接投射。从发射到抵达目标的时间接近于零。

小剑穿透了深渊领域中密布的黑色冰晶。冰晶在小剑经过的路径上瞬间融化蒸发，留下一条细长的真空通道。

小剑穿透了渊鲸龙右眼的金色瞳孔。

瞳孔的防御层在精神小剑面前的抵抗时间只有十分之一秒。小剑切开瞳孔表面的精神力护膜，穿过眼球内部的组织，沿着视觉神经的通道直抵颅腔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