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根基尽废？开国库救她！
孙伯年的第二只手也搭上了医疗舱的边缘。他旁边的三位宗师同时在进行各自负责区域的探查，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沉重。
“以目前SSS级灵液的修复速度，配合我们四人的全力引导，可以在七十二小时内将她的物理性伤势稳定下来。骨折可以接上，脏器损伤可以修复，皮肉创伤更是小事。”
“但是。”
孙伯年抬起头，看着秦震天的眼睛。
“经脉的粉碎性断裂和焦化，以及意识海的堤岸开裂，这两项伤势超出了SSS级灵液和我们能力的修复范围。”
他说出了最残酷的判断。
“常规手段，顶多保住她的命。但她这身武道根基，废了。”
这几个字砸在抢救室的空气里。
秦朗的脸上看不出太大的表情变化，但他站在门口的那只手臂上，筋脉已经凸了出来。
秦震天的脸色铁青到发黑。
他的掌心猛地拍在旁边的操控台上。
那张操控台的材质是特种合金，硬度足以承受五品武霸的全力一击。秦震天一掌下去，合金台面被拍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的深度超过两厘米，周围的金属向外卷曲变形。
震动从操控台传到了墙壁，又从墙壁传到了整个地下三层。抢救室外面候着的参谋们全身一震，腿软的直接扶住了墙。
“开国库。”
秦震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字面上听着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敲出来的。
“九品造化丹。”
孙伯年的瞳孔猛然放大。
九品造化丹。龙国国库的镇库之宝，全国现存量一共只有三枚。那是百年前龙国唯一一位丹道宗师留下的封世之作。
一枚造化丹的价值足以买下一座中型城池的全部武道资源。
更重要的是，造化丹的核心效用就是修复经脉和意识海这类高阶损伤。它的药力可以渗透到普通灵药触及的层面，从根源上重塑受损的经脉组织和精神力通道。
“秦将军，造化丹的动用需要军部最高长官和大元帅的双重授权……”
“我知道。”
秦震天打断了孙伯年的话。
“先把她的体征稳住。造化丹的事，我去找大元帅。”
他转身的时候，目光扫过了站在旁边一直沉默的姬武帝。
姬武帝的视线落在医疗舱内漂浮着的江若雪身上。他的表情很微妙，眉头轻皱，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复杂的东西。
“她体内有一股残留的能量。”
姬武帝忽然开口。
抢救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我刚才在飞行途中仔细感知过。她的丹田和经脉残骸中残留着一种极其浓烈的煞气。那种煞气的纯度和密度远超九品武圣层级应有的范畴。”
他的目光从江若雪身上移开，看向秦震天。
“那种煞气的能量层级，武神级别。”
孙伯年的手又抖了一下。
“一个九品初期的武者体内残留着武神级的煞气。”姬武帝的嘴唇动了动，“这意味着她今晚的战斗中，她使用过武神级的力量输出。”
这个判断让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了同一个问题。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九品初期的底子，是怎么能使用出武神级力量的？
这个问题在今晚之前属于天方夜谭的范畴。但渊鲸龙的尸体沉在绝望海的海底，骨王的残骸散落在东城门外的荒野上。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问题可以先放一放。人得先救活。
秦震天大步走出抢救室。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抢救室的门被从外面重新合上。两名八品武皇级的护卫持续站在门口两侧，表情肃然。
姬武帝在抢救室里又站了一会儿。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小范围地感知着医疗舱内江若雪的体征变化。灵液的修复效果已经开始对她的表层伤势产生作用，皮肉创伤的愈合速度在加快，几处浅层的骨折线也出现了初步的接合迹象。
但深层经脉和意识海的状态依然在恶化。
灵液的药力在接触到焦化的经脉断端时产生了明显的排斥反应，焦化组织周围的灵力通道完全堵塞，药力渗透陷入了僵局。
“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姬武帝对孙伯年说了一句。
然后他也转身走出了抢救室。
秦朗在门口截住了他。
“姬帝，会议在四十分钟后开始。”
姬武帝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你去准备战报材料。我先去洗个脸。”
他走过秦朗身边的时候，步伐很慢。经过秦朗的那一瞬，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老秦。今晚那个丫头干的事，我活了五百多年，头一回见。”
秦朗站在原地，看着姬武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出血的掌心。
然后转身走向指挥所。
抢救室的门被严密封锁之后，外面走廊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破军司总部的高层军官们陆续赶到，有些人是被紧急通知从家里叫过来的，有些人本就在值班。
所有人都焦急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消息是封锁的。除了直接参与的人之外，外界对江若雪的伤势一无所知。但仅凭秦震天和姬武帝两名武帝亲自护送一个人从玄武城飞回京城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走廊上的气氛极度压抑。
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偶尔有人小声交谈两句，内容也全都围绕着同一个话题。
“听说玄武城四面城墙全是她一个人守下来的。”
“东城杀了骨王，那可是十品中期的怪物。”
“南城那头渊鲸龙……半步武神啊，一头半步武神。”
低语声在走廊里飘散。
没有人接话。
因为这些话说出来之后，连说的人自己都觉得荒谬。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过去了四十分钟。
京城军部最高会议室位于破军司总部的第九层。
这间会议室只有在涉及龙国存亡级别的议题时才会启用。上一次启用是三年前北境冰原巨龙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