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你们被我包围了
江若雪的身形在十三人的攻击间穿行。
《幻月迷踪》大成境界的身法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效果。她的速度快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同时拉出了七八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保持着双手下垂的姿态，从容得过分。
暗金色的罡气在她体表薄薄地流转了一层。
赵远山扑了个空，脚下一绊，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他来不及调整，余光瞥见江若雪的身形出现在了自己的右侧三米处，背对着他。
机会。
赵远山的战斗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他的右拳蓄满了五品初期的全部罡气，肌肉膨胀，骨节咔咔作响，一记重拳砸向江若雪的后心。
这一拳他出了全力。
拳头砸实了。
准确地说，拳面确实接触到了江若雪后背那层暗金色的罡气护体。
然后赵远山的表情变了。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的大脑短暂地失去了理解能力。他的拳头砸上去之后，灌注的罡气在接触面上全部被弹了回来。反震的力量顺着拳面传入手腕，再从手腕冲进前臂，整条右臂在零点三秒之内彻底失去了知觉。
赵远山的身体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一圈半，后背重重砸在十步开外的地面上，滑行了两米才停下来。他的右手耷拉着，从肩膀到指尖都使不上一丝力气，那种麻木的感觉像是手臂被整个拧掉了又接回去。
赵远山坐在地上，满脸骇然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他砸上去的感觉，是实心的。那层罡气的密度和硬度远超他的认知。他全力的一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另一边，孙小楠在赵远山出拳的同一时刻也动了。
她的潜行是真正的战场潜行。身形压到极限，呼吸和心跳同步放缓，脚步的声响被她用罡气包裹后降到了可以忽略的程度。她借着其他同伴的攻击造成的混乱，绕到了江若雪的右侧后方，双匕已经翻转握法，匕尖对准了咽喉。
距离两米的时候她暴起。
四品后期的全部速度在这一刺中爆发。双匕的轨迹精准至极，一左一右，交叉刺向江若雪的颈侧。
江若雪头都没回。
她的右手抬了一下。
两根手指伸出来，食指和中指。
白皙的指尖稳稳夹住了孙小楠右手短匕的刀刃。
金属撞击声清脆地响了一下，然后消失。
孙小楠的身体僵在原地。
她的右手匕首被两根手指夹住，纹丝不动。她试着抽回武器，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匕首连颤都没颤一下。
那两根手指的力量，轻描淡写到了一种让人绝望的地步。
江若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孙小楠的瞳孔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收缩到了极点。她看到的是一种极度平静的注视，平静到让她意识到，从头到尾，自己的攻击在对方眼里大概和微风拂面区别不大。
江若雪松开了手指。
孙小楠踉跄着退了三步，把短匕收回鞘里。她的指尖在发抖。
剩余的十一个老兵在赵远山倒飞和孙小楠被夹刃的那几秒钟里，又发动了两轮攻击。
每一次攻击的结果都一样。
马文斌的长刀劈在江若雪抬起的前臂上，刀刃被暗金色罡气弹开，反震力差点让他脱手。四品中期的那个前通讯兵冲上去挥了一拳，江若雪的手掌轻轻推在他的胸口上，他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倒着飞出七八米，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来。
一个又一个。
江若雪的脚步始终在走。走得很慢，步伐甚至称得上散漫。但她走过的路径上，每一个距离她三米以内的老兵都会在两息之间失去战斗力。
她全程没有动用夜魇。
全程没有动用精神穿刺。
甚至连主动出拳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大部分时候，她只是走过去，让攻击者的力量打在她的护体罡气上自行反弹。偶尔抬手推一下，抬脚踢一下。
每一次接触都控制得极其精准。力道恰好让对方丧失战斗力，但又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这种精度本身就是一种碾压。
两分钟。
训练场中央，十三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赵远山半跪着，右臂还是麻的，左手撑着地面。马文斌仰面朝天，胸口那一推的余劲让他到现在还在闷哼。孙小楠盘腿坐在地上，低着头，双肩起伏很大。
其余十个人的姿态更加狼狈。有的趴着，有的侧躺着，有一个直接大字型摊在地上盯着蓝天发呆。
原本写在脸上的桀骜和不服气已经消失殆尽了。
赵远山抬起头，看向站在场地中央的江若雪。她的作训服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增加，呼吸的频率和走进来之前一模一样。
这就是九品和五品之间的差距。
赵远山在心里想了很多措辞来形容此刻的感受，最后全部放弃了。语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太苍白。
江若雪收敛了灵压。
压在所有人身上的那座山在一瞬间消失。十三个人同时长吐了一口气，有几个人甚至发出了呻吟声。身体从极度高压中释放的那一刻，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酸痛。
一些东西从半空中飞了过来。
十三个小瓷瓶在空中划出弧线，分别落在每个人面前的地面上。瓷瓶滚了两圈停住，瓶身上贴着军方制式的标签。
高阶疗伤丹药。
赵远山捡起面前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窜入鼻腔，光是闻一口，他麻木的右臂就有了些许知觉。
他把丹药倒进嘴里吞了下去。
药效在入腹的瞬间炸开。温热的能量沿着经脉快速扩散，右臂的麻木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更让赵远山惊讶的是，他左肩上一处三年前在兽潮中落下的旧伤，也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隐隐作痛了一瞬，然后那种困扰了他三年的钝痛消失了。
旧伤，在愈合。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若雪。
江若雪站在十三个人中间，声音平淡。
“考核通过。”
她扫了一圈所有人。
“从现在起，你们是我江若雪直属护卫队的成员。编制归破军司总部直辖，军衔和军饷按你们原来的级别恢复，另外加发百分之五十的特殊岗位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