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独闯八品兽巢
江若雪收回目光,转向护卫队副队长,雷战。
“这只你们处理一下。”
“是,头儿!”
雷战一个激灵,猛地立正,声音吼得震天响。
他立刻开始安排人手。
但这次,没人再有半句废话。
整个护卫队的动作都透着敬畏,没人敢高声说话,连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了。
解剖这只不久前还让他们感到绝望的巨兽时,队员们甚至会下意识地绕开江若雪站立的方向。
没人敢多看她一眼。
赵远山和马文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狂热。
另一边,苏琳琳已经跑到黄小雯身边,从腰包里掏出药膏,不由分说地抹在她被碎石砸伤的肩膀上。
刺痛感传来,黄小雯呲着牙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点。”苏琳琳低声说,“有头儿在,我们死不了。”
黄小雯重重点头。
她没有再哭,而是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道云淡风轻的背影,眼神里燃起的光,亮得惊人。
江若雪走回高地的位置,目光再次投向前方的地形。
精神力的扫描范围进一步扩大到了五百米。
在这个范围内,她探测到了更多的异常。
地下三十米处,有一条明显的移动痕迹。
那只穿山甲并非凭空出现,它是沿着一条地下通道从更深层跑上来的。
通道的方向指向正东方,大约在两公里外终止。
终止点附近,有密集的生物能量波动。
“雷战。”
“在。”
“正东方向两公里,地下有一个巢穴。穿山甲是从那个方向上来的。”
雷战的脸色沉了下去。
“巢穴?里面还有多少?”
“五到六只六品以上的个体,具体品阶需要靠近了才能判断。”江若雪顿了一下,“还有一只,可能是八品初期。”
赵远山正好走到近处听到了这句话,脚步一顿。
八品初期。
那已经超出了他们整支队伍所有人加起来能应对的范围。
在场除了江若雪之外,最高修为就是雷战的六品初期。
六品面对八品,跨了两个大境界,连给人家挠痒痒都算不上。
“头儿打算怎么办?”雷战问。
“巢穴我去清。”江若雪说,“你们在这里处理这只穿山甲,看好后勤队。赵远山带护卫队设防御圈,孙小楠布哨,任何方向有六品以上的异兽靠近就发信号弹。”
“头儿一个人去?”铁柱从旁边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八品初期的穿山甲,你跟着去能干嘛?”老K在后面冷冷补了一句。
铁柱挠了挠后脑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江若雪跳下高地,脚步消失在正东方向的灌木丛中。
她的速度拉到了《幻月迷踪》小成境界的极限,身形在灌木与岩石之间穿梭,每一步的落点精准踩在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
雷霆小队和护卫队留下处理穿山甲。
赵远山在沉默了几秒之后,把战斧重新背回背上,转身面向十二名队友。
“你们都听到了。少将一个人去端八品异兽的巢。咱们在这守着,把防御圈拉起来。谁要是在少将回来之前出了岔子,我第一个抽他。”
马文斌已经开始指挥防御圈的布置了,他对着前爆破手招了招手:“东南方向那个土坡适合布设灵能地雷,你去。”
孙小楠带着两个速度型的队友朝四个方向散开,建立前哨观察点。
雷霆小队的老队员们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雷战坐镇中央,铁柱和李达守住了后勤队所在的核心区域。
秃鹫和炎鬼分散到两翼,老K消失在了阴影中。
李凯被苏琳琳按在一块岩石上坐下。
他的手还在发抖,但目光死死盯着江若雪消失的方向。
“若雪她……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苏琳琳看着他那副担心到面部扭曲的表情,嗤了一声。
“你该担心的是那个八品穿山甲。”
李凯愣了一下。
林小北在旁边帮他翻译了一下苏琳琳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该害怕的是那只异兽,被头儿找上门了。”
李凯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回想起了刚才那一幕。
一根手指,把七品巅峰的异兽按趴在地上。
那种举重若轻到了极致的力量展示,比任何惊天动地的大招都要让人胆寒。
他攥紧了手里的长枪。
十七岁。
少将。
九品武圣。
他认识的那个请他吃饭、陪他聊天、拍着他肩膀说“你行的”的女生。
此刻正一个人去捅一窝八品异兽。
十五分钟后。
正东方向两公里外,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震动的频率跟刚才穿山甲破土时截然不同,更密集,更狂暴,地面上肉眼可见地裂开了几道长缝。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兽吼从地下深处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厚实的岩层,传到了两公里外的防御圈内,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吼声持续了三秒,然后嘎然而止。
又过了五秒。
第二声吼叫响起,比第一声更短,尾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然后是第三声。
第四声。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短促,间隔也越来越小。
赵远山的手攥着战斧柄,指关节发白。
他在西北战区听过无数异兽的吼叫,但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
那是高阶异兽在临死前的哀嚎。
“少将在清巢。”雷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语调平稳。
第五声吼叫在响了一半的时候戛然而止。
地面的震动在接下来的二十秒内逐渐减弱,直到完全消失。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正东方向。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三分钟,灌木丛中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赵远山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身影从灌木丛中走出,踏入了防御圈。
是江若雪。
赵远山的视线如同探照灯,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凝固了。
深灰色的作训服上,除了鞋底和裤脚沾了几点湿润的泥土,干净得连一个多余的褶皱都找不到。
她的呼吸平稳悠长,气息没有丝毫紊乱,那张脸平静得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