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疯了，她主动送死
想法很疯。
但可行。
巨兽的外壳比任何已知的防御都坚硬。它的内脏呢？食道和胃壁的坚韧度一定低于外层鳞甲。只要进入体内，夜魇的吞噬阵法加上星辰湮灭属性，就有切割的可能。
江若雪从空间里抓出一把高阶恢复丹药，全部塞进嘴里。药力在口腔中炸开，涌入经脉。她又灌了两瓶高级体力药水，将罡气储备尽可能地拉回来。
然后她站直了身体。
夜魇化回战镰。江若雪握住镰柄，紫霄雷神翼在身后展开。翼面上还带着焦痕，左翼缺了一角，但依然能飞。
她朝巨兽冲了过去。
方向，是巨兽的右眼。
战镰在她手中旋转，暗金罡气裹着镰身，带着星辰湮灭的银色光芒，朝巨兽的金色竖瞳斩去。
巨兽本能地闭眼。眼睑是面部少数柔软的部位，它知道要保护。但江若雪的镰刃在眼睑合上的前一刻狠狠刮过瞳孔边缘的软肉，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巨兽痛了。它甩头怒吼，右眼的金色光芒短暂地黯淡了一下。
江若雪没停。她绕到了巨兽左侧的耳孔位置。战镰高速旋转，朝耳道内刺去。
这一击同样被巨兽的反应挡下。它将左耳贴紧颅骨，耳廓的鳞片抵住了镰刃。
但江若雪的目的从来不是造成有效伤害。
她在激怒它。
她要它失去耐心。她要它张嘴。
战镰继续在巨兽的眼角、耳根、鼻孔周围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鳞甲间隙和软组织的边缘。伤害微不足道，但痛感实打实。
巨兽被这只蝼蚁般的存在彻底激怒了。
双角雷光暴涨。漫天紫金色的狂雷从角尖倾泻而下，覆盖了方圆一公里的所有空间。
无差别轰炸。
雷电从所有方向落下。江若雪施展幻月迷踪在雷雨中穿梭，圆满境的速度让她在大多数雷电之间找到了间隙。
但雷太密了。
第一道劈在她右肩。罡气护体挡住了大部分伤害，肩部皮肤还是被灼出了一片焦痕。
第二道从侧面轰来。她来不及全避，用夜魇的镰身格挡。吞噬阵法吸收了三成雷电能量，剩下的七成顺着她的手臂灌入体内。
第三道，第四道。
江若雪开始用肉身硬接那些避不开的雷击。涅槃圣体疯狂运转，修复速度和雷电的破坏速度开始拉锯。
血从她的毛孔中渗出。战甲早已碎裂殆尽，作战服被烧成布条挂在身上。暗金罡气在体表忽明忽暗，每被击中一次就暗一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三分钟的狂雷轰炸后，江若雪浑身浴血。她的身体看起来像是被放在炭火上烤了三遍，皮肤焦黑与新生的嫩肉交替出现。
但她还在动。
涅槃圣体每次修复都会让受损区域永久强化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五。三分钟的持续受伤与修复，让她全身的抗雷电能力在悄然攀升。
巨兽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它停下了雷击。金色竖瞳中涌出浓烈的杀意和厌恶。嘴角大张，露出了内部深渊般的口腔。喉咙深处的肌肉剧烈收缩，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它要吞了她。
一口吞下，碾碎在胃里。
腥风从巨口中喷涌而出。气流的方向逆转，周围所有的碎石、尘土、甚至空气都在被这股吸力拉向巨兽的口腔。
江若雪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收起了紫霄雷神翼。收起了幻月迷踪的闪避身法。
不闪不避。
顺着那股猛烈的吸入气流，她的身体像一颗子弹一样冲入了巨兽张开的大口。
巨兽的牙齿在她身后闭合。
光线消失了。
五十公里外。
雷战他们的高空无人机一直悬在战场上方，画面实时传回。
从江若雪冲入巨兽口中的那一刻起，车厢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雷战盯着屏幕，脸色灰白。
“头儿她……”赵远山的声音破碎了。“她被吞了？”
李凯的双腿一软，整个人滑坐在车厢地板上。周磊蹲下去扶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苏琳琳捂住了嘴。指甲刺入掌心，她感觉不到疼。
林小北的终端从手中滑落，屏幕朝下扣在地面上。他盯着前方某个空白的角落，大脑一片空白。
铁柱的拳头砸在车壁上，金属凹陷了进去。他的玄铁体在暴怒下自动激活，手臂表面泛起铁色光泽。
“不对。”
雷战忽然开口。他的嗓音沙哑，但意识从混乱中挣脱了出来。他死死盯着无人机画面。
“头儿是故意冲进去的。”
赵远山猛地转头看他。
雷战的瞳孔里映着屏幕的光。“她在那之前有半秒的停顿。翼收了，身法收了，她是顺着气流进去的。这是主动行为。”
车厢内安静了两秒。
老K靠在暗角里，手里短刀的刀刃嵌进了座椅扶手，他的声音极轻。“头儿有计划。”
雷战攥紧了刀柄。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来。
“全队待命。无人机继续监控。等头儿的信号。”
巨兽体内。
黑暗。灼热。腥臭。
江若雪的五感在进入口腔的瞬间就被剥夺了大半。视觉被完全的黑暗吞噬，嗅觉被浓烈的腐蚀性气体充斥，触觉则传来四面八方挤压的压力。
口腔内壁的肌肉在她身下蠕动，试图将她碾碎后推入食道。粘稠的消化液从四面八方涌来，落在她的暗金罡气护体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远古胃酸。这东西的腐蚀性超出了她的预估。暗金罡气在接触液体的瞬间就开始被消耗。
江若雪立刻行动。
五十倍重力场向外撑开。重力从她身体表面向四周扩散，将围拢过来的肌肉和消化液硬生生推离。一个直径三米的真空区域在食道内形成，将她和巨兽的体液隔开。
维持这层重力护盾极其消耗罡气。但比被活活消化强。
夜魇化作双刃。江若雪握住武器，在食道内壁上开始切割。
远古巨兽内部的组织确实比外层鳞甲薄弱太多了。夜魇的S级锋刃配合吞噬阵法，切入食道肌肉的感觉和切割六品异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