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泼天的富贵
新兵的手一抖,差点把甲片掉地上。
“稳住!你手里拿着的是你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三组在处理翼骨。远古雷兽的翼骨中空,骨壁内部有大量的雷系法则结晶。这些结晶是天然形成的能量储存体,军方武器研发部门对这种东西的需求量极大。
三组组长拿着一把特制的细锯在翼骨壁上开了一个十厘米的方口,往里面照了照。
手电光照进去,满壁的紫金色结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日。”三组组长咽了口口水。“这一根翼骨里面的结晶,够造一百枚S级能量弹头的了。”
所有人都在拼命干活。哪怕A级解剖刀在十一品材料面前脆弱得令人心酸,哪怕每切一刀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哪怕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来。
这是泼天的富贵。
每一刀下去切出来的东西,换算成军功都是天文数字。这种机会这辈子也就这一次。谁舍得停?
雷战加入三组帮忙搬运已经取出的翼骨结晶。他是六品武尊后期的修为,体力远超普通后勤组成员。一个人搬的量顶五个人。
林小北站在指挥台上统计入库数量,嘴里念念有词:“雷霆晶核取出进度百分之三……背甲法则甲片已收十七块……翼骨结晶取出四十二公斤……”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暗红色的云层在缓慢移动,禁区的天空永远是这副颜色。没有参照物判断时间流逝,他低头看了看腕表。
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拿起对讲机:“各组报告刀片损耗。”
“一组,已用十二片,还剩六片。”
“二组,已用八片,还剩九片。”
“三组,已用十五片,还剩三片。”
林小北皱了皱眉。三组的损耗最快,翼骨的硬度介于背甲和普通骨骼之间,但三组的作业面积最大,刀片消耗自然也最多。
“三组,放缓速度,等二组匀几片刀片过来再继续。”
“收到。”
……
与此同时,铁柱的三辆车正在以最高时速向东北方向推进。
铁柱坐在头车的副驾位置上,秃鹫开车。后排是李达和炎鬼。三个人挤在一起,车内气氛微妙地沉默着。
“两百亿。”炎鬼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战哥说两百亿军功以上。”
“二十头十品异兽。”李达的嗓音发紧。“咱老大一个人……”
“废话少说,加速。”铁柱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秃鹫把油门踩到了底。军用装甲运输车在荒原上颠簸前进,扬起一条长长的灰尘尾巴。
三百七十公里的路程,装甲车最高时速一百八十公里,需要两个多小时。铁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
他出发前最后看了一眼老大。
老大盘腿坐在地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但她战甲胸口那一大片凹陷的痕迹,右手和左腿上那层新生的浅色皮肤,还有干涸在战甲各处的层层叠叠的血迹,像一本翻开的战斗日志。
铁柱的拳头在腿上攥紧了一下。
两个半小时后。
秃鹫猛踩刹车。车在惯性中向前滑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到了。”秃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
铁柱睁开眼。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
灰黑色的荒原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巨大的尸体。最近的一头在车前方两百米处,体型超过四十米长,通体覆盖着灰色的鳞甲。它的头颅和身体分了家,断面平整得异常,断口边缘泛着白霜。
“下车。”铁柱推开车门。
四个人跳下车。
荒原上的风裹着浓烈的血腥味灌进他们的鼻腔。铁柱向前走了几步,视野逐渐打开。
二十头巨兽。
散布在一片五公里长、三公里宽的区域内。最大的那头,通体暗红色,六条手臂的身躯倒在一座火山锥旁边。它的头颅从颈椎处被完整切下,六只眼睛已经混浊发白。头颅和身体之间的距离有十几米远。
三头扁平体型的岩甲巨蜥倒在不同的位置。一头被从头顶到下颌一劈两半,一头后脑有一个贯穿的窟窿,第三头的尾巴断了,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两头展翼超过六十米的巨鹰趴在地面上。每一头的头顶都有一个洞,从上方贯穿到下方。精准到令人脊背发凉的程度。
剩余十四头体型各异的巨兽散落在更远的区域。铁柱走了几分钟,把最近的几头看了个大概。
每一头的致命伤都只有一处。
一镰,或者一枪,精准命中要害。
铁柱站在六臂猿魔的断颈处停下了脚步。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断面的切口边缘。极寒属性的残留让他的指尖在触碰的瞬间就被冻得失去知觉。他赶紧缩回手,搓了搓指尖。
秃鹫从后面走过来,站在铁柱身旁。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几头巨兽的尸体,喉咙里咕嘟了一声。
“铁柱哥。”他的声音有点发虚。“战哥说老大打了三道防线。这是第二道对吧?”
“应该是。”
“那第三道……”秃鹫往东北方向指了指。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片白色的区域。
铁柱站起来,眯着眼往那个方向看。远处那片白色区域,是骨质碎片铺成的。三公里半径的面积里,骨族甲胄的残骸和黑色的干涸血液将地面覆盖了厚厚一层。
“三千名骨族护卫军。”铁柱喃喃道。
秃鹫的脸色已经白了。李达和炎鬼从另一个方向走回来,脸上的表情跟秃鹫差不多。
“铁柱哥。”炎鬼的嗓子发干。“我刚数了一下。光十品级别的巨兽就有二十头整。那些八品、九品的骨族碎片我连数都数不清。”
铁柱深吸一口气。“别废话了。开始标记,开始装车。能搬走的先搬走。十品巨兽的脑核是最值钱的,优先处理。”
四个人回到各自的车上取出装备。解剖刀、收纳箱、定位标记器、防震泡沫。
铁柱走到最近那头岩甲巨蜥面前。它的头颅被从正中劈开,两半脑壳向两侧摊开,脑核暴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