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十七岁，镇守国门！
四十分钟后。
京城军部大楼，负三十层，绝密战略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在过去二十年里只启用过三次。每一次启用，都意味着人类文明面临了存亡级别的危机。
长方形的黑色会议桌旁坐了七个人。
大元帅顾擎天坐在主位。此刻他的眉头锁得极深，面部肌肉绷紧了。
左手边三位元老。右手边两位元老加一个顾峻霖。
全息屏幕亮着。影像被完整播放了两遍。
第二遍播放结束后，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左侧第一位是秦振天。他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最后一帧，那只从裂缝中伸出来的暗金色巨手。
“这个气息……”秦振天的嗓音带着某种干涩的颤动。“法则浓度远超十品范畴。十一品做出这种空间撕裂也许勉强可能，但法则的层次感和深度……”
他咽了口唾沫。
“十三品。至少十三品。”
会议室里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了几度。
右侧的陈元老开了口。他是十品中期武帝，负责军方武器研发。
“如果这个东西降临蓝星……”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后半句该怎么接。人类现存最强战力是十品巅峰。顾擎天本人就是天花板。十三品跟十品巅峰之间隔了三个大境界。这种差距，哪怕十个十品巅峰联手也填不平。
“它被封回去了。”顾擎天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来。
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到了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
“影像你们都看了。江若雪少将在空间通道内对其脊椎和面部造成了有效伤害，拖延了它穿越通道的时间。在通道出口处，她用自己的身体堵住裂缝。十三品的巨戟贯穿了她的腹部，斩断了她的右手和左腿。”
他的手指点了一下桌面。
“她被斩成那副样子，手依然扒在裂缝边框上，愣是撑到了空间壁障自行闭合。”
会议室的空气凝滞了。
秦振天把后背靠上了椅背，眼睛闭了一下。
“这丫头……”他吐出半句话，后面的词像是太重了，嗓子承载了一下才说完。“她才十七岁啊。”
十七岁。
还只是个孩子。
今天拿自己的肢体当门闩堵住了十三品异族战神降临蓝星的通道。
顾峻霖在这个时候把第二份报告推到了全息屏幕上。
“大元帅，元老们。江若雪少将这次任务的战果，除了封锁通道和击杀骨族亲王、千面族大长老之外，还有另一笔收获。”
屏幕上列出了物资清单。
十一品远古雷兽霆晶核一颗。十品异兽脑核二十颗。各类高阶材料数千公斤。异族祭坛阵盘碎片四十一套。
最底下一行是估价总额。
三千八百七十六亿军功。
有个元老把茶杯放桌上时手抖了一下，杯底磕出了一声脆响。
“三千八百亿？”陈元老的声调提高了半度。“这个数字是军方最高年度预算的四倍。”
“粗算。”顾峻霖回答。“实际数字可能上下浮动两成。但即便取最低值，也在两千五百亿以上。”
顾擎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十一品雷兽的雷霆晶核。”他的目光落在清单的第一行。“这颗晶核的法则能量如果能被武器研发部门解析，我们能造出第一批十一品级别的战略武器。”
陈元老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如果祭坛阵盘碎片能被研究部门逆向解析……”他的声音压低了。“我们有可能掌握空间法则的防御技术。”
顾擎天站了起来。
他的椅子向后滑了半步，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现在下令。”
所有人同时坐直了。
“第一，出动京城S级护卫军第一编队，火速前往S级禁区，接应江若雪少将的车队。护卫军同时负责运输战场上未带走的剩余物资。坐标由顾峻霖提供。”
“是。”
“第二，十三品异族降临的具体信息，列为绝密。对外只公布江若雪少将摧毁异族祭坛、击杀骨族亲王的战功。十三品的事，在座七人之外，任何人过问一律以最高军令驳回。”
“是。”
“第三，后勤部立刻清空京城一号防御仓库。物资入库后，二十四小时武装值守。”
“是。”
“第四。”顾擎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江若雪少将的军衔……是不是该提一提了？”
“我觉得这件事需要等江少将回来再讨论。”
顾擎天沉默了两秒。
“回头再议。散会。”
七个人起身。
椅子推回桌下的声音参差响起。各人各怀心事地走向门口。
秦振天经过顾峻霖身边时停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顾擎天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负三十层的“窗”其实是一块模拟真实天空的全息屏幕。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是京城的夜景。高墙内的灯火密集，数百万人类在高墙的庇护下安然入睡。
他们不知道。四十几小时前，一个能在一天内毁灭这一切的存在差点踏上这片土地。
他们也不知道，拦住那个存在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顾擎天站了很久。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连自己都听得勉强。
大致的意思是：人类有她这样的人，或许这场仗还有的打。
……
荒原。
车队在暗红色天穹下行进了十二个小时。
S级禁区的地形从灰黑色荒原逐渐过渡到了褐红色的砾石平原。沿途偶有低阶异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边缘，它们远地停住，观望片刻就掉头跑了。
车队散发出的气息太过恐怖。装甲车厢里堆满了十品异兽的材料，每一件材料上残留的法则波动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厚重的威压笼罩在车队周围。五品以下的异兽靠近二百米就开始腿软，八品以下的也本能地选择绕道。
头车里，雷战保持着匀速驾驶。仪表盘上的时速稳定在一百六十。
副驾位置上，江若雪闭着眼。
她的呼吸绵长均匀，丹田中暗紫金色的罡气核心在持续运转。十品后期的罡气生成效率比中期几乎翻了一番，储备量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