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弹指捏碎十品
江若雪落在机甲胸口。她的脚踩在驾驶舱的装甲盖上，向下用力。
咔嚓。
装甲盖塌陷。驾驶舱里的鹰国驾驶员抬起头，看着头顶那道暗紫金纹路的身影，瞳孔放大。
江若雪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驾驶舱里拎了出来。
驾驶员的身体悬在半空，双腿在空中乱蹬。他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另外两台机甲的驾驶员看到这一幕，眼睛红了。
“启动自爆程序！”扩音器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吼声。
两台机甲的能量核心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自爆倒计时的数字在驾驶舱屏幕上跳动。十品级别的能量炉一旦爆炸，威力足以将方圆十公里夷为平地。
江若雪偏头看了那两台机甲一眼。
九品初期的精神念力从她意识海中涌出。精神穿刺化作两根无形的尖刺，穿透机甲装甲，穿透驾驶舱的防护层，刺入了两名驾驶员的大脑。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自爆倒计时停在最后一秒。能量核心的红光迅速熄灭。两台机甲保持着抬臂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两座钢铁雕塑。
江若雪松开手。手里的鹰国驾驶员摔在冻土上，四肢瘫软，裤子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沼泽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瘴气在机甲残骸周围缓缓流动。三台二十米高的钢铁巨兽横在冻土上，一台被斩首，两台僵立如雕像。
雷战站在队伍前方，手还按在刀柄上。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铁柱的玄铁体还没关。灰黑色的金属光泽在他皮肤表面跳了几下，然后慢慢收敛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那三台机甲残骸，喉结滚动了一下。
秃鹫的双刃在手里停住了。刃面的暗绿色毒光暗了下去。他侧头看了老K一眼。
老K靠在一条毒蟒尸体上，手指在短刀刀柄上停了。他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了一句。“三台。”
“什么？”秃鹫没听懂。
“三台十品机甲。”老K的声音很平。“从开战到结束，不超过十秒。”
秃鹫把双刃插回腰间。“正常。”
“我知道。”老K说。“但每次看还是觉得不正常。”
周强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刀。刀尖抵在冻土上，他忘了收。
他身后，李强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赵虎的肩膀还在渗血，但他的手不抖了。所有老兵都站在原地，盯着那三台机甲残骸。
周强在北境蹲了七年。七年里，他见过的十品武帝不超过三个。每一个都是军方的大人物，出行时护卫成群，出手时惊天动地。
眼前这个十七岁的中将，十秒钟，拆了三台十品机甲。
他想起昨天陈铁山说的那句话。
跟这种人，三天都够了。
当时他觉得这话有点夸张。现在他觉得，陈铁山还是说得太保守了。
江若雪从机甲胸口跳下来。靴底落在冻土上，溅起几滴淤泥。
她走到那个瘫在地上的鹰国驾驶员面前。驾驶员仰着头，嘴唇在发抖。
“基地坐标。”江若雪开口。
驾驶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江若雪的精神力探入他的意识海。精神穿刺的余波还在，他的精神防御已经彻底崩溃。坐标信息被直接读取出来。
冻土沼泽深处，距离当前位置八十公里。地下设施，深度四十米。驻守人员两百人，最高战力十品初期。
“林小北。”
“在。”林小北跑过来。
“坐标记下了？”
“记下了。”林小北的平板屏幕上已经标记出了基地的精确位置。
江若雪转身，朝沼泽深处走去。
“继续推进。”
雷战收刀入鞘，抬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护卫队动了，后勤队动了，老兵们动了。
周强走过那三台机甲残骸时，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鹰国驾驶员。驾驶员还瘫在那里，眼神空洞，裤子上的湿痕在寒风中结成了冰。
周强收回目光，跟上了队伍。
队伍在瘴气中穿行。能见度还在下降，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但没有人减速。
八十公里的距离，全速推进需要两个半小时。
江若雪走在队伍最前面。她的精神力铺展开来，在瘴气中硬生生撑开了一条感知通道。沼泽深处的生命信号在精神力扫描中逐一浮现。
鹰国秘密基地的能量波动，在四十五公里外开始出现。
队伍在冻土沼泽中全速推进。
雷战跑在最前面，裂天刀拖在身侧，刀尖在冻土上犁出一道笔直的沟壑。江若雪跟在他身后十米，步伐平稳，呼吸没有任何变化。老兵们分成三个战术小组，呈扇形散开，将林小北和苏琳琳护在中间。
瘴气越来越浓。
沼泽里的冻土开始变色。从灰白转为暗红，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渗出来，染透了整片大地。周强踩碎了一块暗红色的冰晶，碎片在他靴底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冰晶不对劲。”
他蹲下去，用刀尖挑起一块碎片。冰晶的断面呈现出分层结构，每一层都有细微的血管状纹路，在瘴气中发出微弱的荧光。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冰，是某种能量场长期辐射下产生的结晶。
林小北举起平板，屏幕上的数据飞速跳动。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扫描线，对准脚下的冻土层。平板发出三声短促的提示音，扫描结果弹了出来。
“地下四十米处有高密度合金建筑群。”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占地面积超过两万平方米，分三层结构。外围有能量屏蔽层，我的平板只能扫到轮廓，看不清内部细节。”
雷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能确定入口位置吗？”
“前方三百米，冻土层最薄的地方。”林小北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放大了局部扫描图，“那里的合金密度最高，应该是通道结构。”
雷战点了点头，正要下令前进，李凯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