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两个没安好心的主,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吁……”
野力咀猛拽缰绳,让战马停止前进。
紧接着抬手示意身后兵马,转头朝身边偏将,询问确认:“对面刚刚喊什么?谁等候多时了?”
其实野力咀是听清了对面大虞军阵传来的喊声。
毕竟是十几名上百大虞精锐士兵异口同声发出的声音。
声音如同洪钟,在山谷内来回回荡。
他很难不听清楚,可问题是他有点不敢确信……
大虞越国公,那不就是梅呈安。
堂堂大虞朝堂国公,钦差大臣,权同枢密院枢密使,绝对的顶级大人物。
这样的人来到边境军镇巡视,倒是可以理解的。
可亲自带兵大半夜搞偷袭,这就多多少少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古代战场上,像是梅呈安,以及他这样的高级大将,顶级勋贵,如果不是事出有因,肯定不会亲赴军阵第一线,更不用说带兵偷袭……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已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亲自带兵搞偷袭这样的冒险举动,就算本人愿意,手下将领也不会同意。
风险太大,真出了问题,那可是会引发大乱子的。
因此,他有点不敢相信,居然是真的梅呈安在对面。
“大都督,对面说的是越国公,就是大虞的那个梅呈安,大状元……”
“你觉得梅呈安是真在对面,还是对面敌军故意虚张声势?”
野力咀等偏将给予肯定后,马上问出了自己心中疑问。
他依旧是不敢相信,甚至怀疑是对面的疑兵之计。
梅呈安名头太大,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灭南梁,收燕云,名震天下。
就算没跟他们西夏交过手,西夏军中也是听过其威名的。
尤其是下面的底层兵士,对于这位传闻中猛的一匹的将领,心里面多多少少是有些畏惧的。
先偷袭,制造混乱,最后用梅呈安的名头恐吓。
用来吓住他们,以此来全身而退。
这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除了这种可能以外,野力咀还有另外的担心。
比如对面借梅呈安名头虚张声势,用于拖延时间,实际上梅呈安正在带主力前来的路上。
只等主力大军到位,直接再次开启决战。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不利的!
“大都督,我觉得梅呈安大概率就在对面!”
“何以见得?”
“虞国的梅呈安,并不是传统武将,其勋贵侯府出身,后从文入朝堂,去年才正式领兵,擅长用险,喜欢冒险,灭南梁,败辽军,收燕云,每一步无不冒险,亲自带兵前来偷袭,符合其的风格……”
偏将把梅呈安的操作一一列举,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认为其梅呈安就是胆子大,爱冒险,就搞心跳操作的人。
带兵偷袭,很明显就是对方的风格。
“有道理!”
野力咀缓缓点头,眼眸骤然明亮,心里猛的生出了坏心眼,当场下令道:“回复对面,西夏大都督在此!”
“问一问越国公要是真在,敢不敢出面阵前,同我煮酒一叙!”
西夏兵士马上异口同声的高呼。
声音回荡于山谷,最后落入了大虞军阵中。
听到喊话的梅呈安,眉头顿时一挑,朝拓跋陇问道:“大都督!?”
“大都督是野力咀,当今西夏国丈!野力部首领,八部领头人,同没藏氏分庭抗礼!”
拓跋陇马上把野力咀的情况,给梅呈安讲述了一遍。
尤其重点讲述了西夏朝堂上的局势,以及野力咀的影响力。
梅呈安眉头愈发上挑,“也就是说野力咀是西夏大军最高统帅,西夏小皇帝的最大倚仗?”
“没错!同时也是坚定主战派!”
“有点意思了!”
“野力咀生性狡猾,残暴,从不按常理出牌,在西夏是有名的谋者,梅公不可答应其请求,以免落入其圈套!”
“我就是按理出牌的了?”
梅呈安一路反问,问的拓跋陇当场哑口无言。
真要比起来不按常理,那面前的这位才是真的不喜欢按常理的存在。
比起狡猾,野力咀跟面前这位,那更不是一个等级的。
“张赋!”
“末将在!”
“敢不敢跟我去玩波大的?”
“求之不得!”
张赋眼眸明亮跃跃欲试,他可不担心玩大的有没有危险。
他只知道陪着梅呈安玩大的,刺激是刺激了点,可绝对能立大功。
因此他不带有半点犹豫,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梅呈安满意的笑了一下,对兵士下令恢复,他答应野力咀的邀请。
等兵士们异口同声传话时,他叫来自己身边亲卫,弄了几个竹筒炸药塞进甲胄内。
一边塞一边嘴边泛起残忍的笑容。
张赋也是跟着一起,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法表态。
拓跋陇看着他们两人的模样,已然是明白了两人要干嘛,心里不由有些心疼起了野力咀。
干什么不好,非邀请梅呈安单刀赴会。
到底还是太孤陋寡闻,不知道梅呈安最喜欢的就是单刀赴会掀桌子……
他可不是大虞那些讲礼貌,讲礼仪的君子文臣,这货对外邦从来都没有底线的。
而对面的野力咀,得到了肯定答复以后,也是瞬间大喜了起来。
其连忙叫人给自己送来自家的手雷,藏进自己的毛皮大氅里。
一边踹藏,一边对身边偏将,吩咐道:“马上回去传令,让其他人赶紧整军带兵过来,要快!!”
不愧是拓跋陇口中,西夏最为阴险狡诈之人,果然也是没有半点底线,丝毫不亚于大虞文臣底线最低之人。
当然,两人也可以说是英雄所见略同,总归两人是想一块去了。
一个准备生擒野力咀,制造西夏大军恐慌,进而引发后续西夏内部混乱,甚至是叛乱,给后面自己对西夏动手打基础。
一个准备生擒梅呈安,率兵一拥而上,趁着梅呈安被抓,大虞边军群龙无首,拿下景州,长驱直入。
总之,两个都没安好心的主,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而就是在这样双方各怀鬼胎,各自没底线,揣着各自心思的情况下。
在双方军阵中间,弓箭射不到的中心位置,点燃火堆,命人安置了简易的座位,支起烤架。
随后两者分别带着一名侍从,从双方军阵中骑马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