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关前决战,陌刀斩将
青阳军的步军,率先压上。
盾牌手举着大盾,排在最前列,盾牌紧挨在一起。
长枪兵列在盾后,长枪斜架,枪林森然。
再往后是弓弩手,一个个已经搭箭上弦。
镇岳军为左翼,燕山军、幽州卫、帐前衙内亲军为右翼。
陈未自领中军,中军包括青阳卫、骁骑卫、燕山左卫第一团、第二团、逐狼卫。
形成一个倒品字雁行推进!
全军喊着号子,踏着整齐的步子,一步步朝前压去。
一面面军旗在风里扯得笔直,一件件甲胄在余晖下泛着寒光。
数万人的军阵缓缓前移,声势直冲云霄。
铁鹞阙元看着这一幕,脸色一沉,随即下令:
“忽剌!率本部骑兵攻其左翼,牵制!”
“达济!率附属部族蛮骑攻其右翼,袭扰!”
令旗挥下,号角响起!
铁鹞忽剌一夹马腹,率着还剩七万的本部骑兵呼啸而出。
铁鹞达济也领着还有五万有余的附属蛮骑,从另一侧冲了出去。
蛮军率先发难!
骑兵铺天盖地地冲来,数万骑张弓搭箭,借着冲锋的势头,把一波波箭雨朝青阳军阵泼来。
箭矢如飞蝗,遮天蔽日,嗖嗖嗖砸进青阳军阵。
青阳军阵中,只听得一声令下,令旗不断挥舞,鼓声响起,传令兵层层传达。
“举盾!”
前排盾牌手齐刷刷地把大盾往地上一顿,身后兵卒补上斜举。
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箭矢钉在盾上,笃笃笃地响成一片,震得人手臂发麻。
“弓弩手准备!放!”
青阳军的弓弩手,藏在盾墙之后,多轮叠射,弩兵射完,弓手补上,形成箭雨。
迎着蛮骑,兜头盖下,专朝那骑兵密集处泼洒过去。
蛮骑阵中,顿时人仰马翻。
冲在侧翼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箭雨射成了筛子。
惨叫着滚落马下,后面蛮骑又被那倒地的同伴绊倒一片。
两边的箭矢不断在半空中交错,黑压压地遮了半边天。
陈未立在中军,沉着地下令:“骁骑卫,右翼迂回,骑射骚扰!许临阵决断攻击!”
“燕山左卫第一团、第二团,支援左翼,配合镇岳军合围!”
“步骑互为锚点配合!”
掌旗官得令挥下令旗,鼓手随即擂出一串急促的鼓点,传令兵冲出。
骁骑卫郎将元行钦领命,二话不说亲率骁骑卫,朝右翼外围冲去。
燕山左卫第一团校尉李军都、第二团校尉梁汉璋,也同时领命,率军冲向左翼。
铁鹞阙元的目光在青阳军阵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右翼。
他看出右翼是青阳军最薄弱的一处,并且旗帜混杂。
他一声令下:“拔干!率骨朵重骑冲他右翼!”
铁鹞拔干狞笑一声,把手中的铁骨朵,往空中一举:
“儿郎们!随我碾碎他们!”
“吼!”近万骨朵重骑,齐齐应和。
人马皆披重甲,缓缓启动,马蹄踏下,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领着那近万骨朵重骑,犹如一座移动的铁山,朝青阳军右翼狠狠撞去。
陈未的目光,在左右两翼间来回扫了一遍。
他当即下令:“额尔敦!率逐狼卫支援左翼!”
“诺!”
额尔敦早已望眼欲穿,双手各拎起一把双刃战斧,在胸口“当”地一撞,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逐狼卫!杀!”
“吼!”
五百逐狼卫,齐齐应和,五百荒原狼跟着仰天长嚎,四爪刨地。
随着额尔敦,朝左翼方向疾冲而去。
至于右翼,他直接放任蛮骑重兵去攻击右翼!
此时,双方的中军都只剩下了最后一队骑兵。
陈未这边是青阳卫,铁鹞·阙元那边是王帐亲军。
摩烈见状,眉头紧锁:“陈未这是……放弃右翼了?”
铁鹞阙元一时也猜不透陈未的打算,五万蛮骑再加近万骨朵重骑。
去冲击不足两万的步骑,怎么看都是稳赢的买卖。
右翼阵中!
顾昭武当即变阵,方阵朝内一缩,转眼间便收成了一个圆阵。
长枪兵把枪一架,弓弩手藏在阵后,层层齐射。
而六百诸怀玄甲卫则从圆阵中,鱼贯而出,在阵前列成了一个楔形的箭头。
霍北拎着一柄全长两米三的重形大刀,站在那箭头的最前头。
铁鹞拔干策马冲锋,狞笑地看着前方那道身影,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面前这人在城门口和自己交过手,双方实力也就半斤八两。
可这一回,他身后是近万骨朵重骑,就凭这六百人拿什么挡?
霍北望着前方那冲来的骨朵重骑,脸上却缓缓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诸怀玄甲卫,何在!”
“在!”
他一声厉喝,毅然发动“赫曦”。
六百诸怀玄甲卫,齐齐亮起玄色的光晕。
光晕从每个人身上升起,在头顶汇聚,一头体型壮硕如牛的巨兽虚影隐隐浮现。
铁鹞阙元远远望见玄色光晕,心头猛地一沉。
不好!
是血脉兵种!
霍北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重骑,甚至能看清铁鹞拔干脸上尚未散去的狞笑。
陈未的目光也投向了那个方向。
重甲是来不及打造了,所以他直接给这六百诸怀玄甲卫叠上了三层甲。
加上诸怀的血脉特性,再加上他们手里那把陌刀。
光是打造这六百多把陌刀,一万多工匠里抽了四千人,不分数个日夜才赶了出来。
这也是一直不让他们上场的原因,就为了这一刻!
相撞的一刻,霍北身上猛地升起一层玄色硬甲。
四根尖角从他头顶冲出,一股黏稠的煞气弥漫开来,瞬间贯穿了整支玄甲卫。
六百玄甲卫的上空,那头壮硕如牛的巨兽,猛地从光晕里,踏了出来。
“嗡!”
一声高亢清亮的嘶吼,朝那骨朵重骑狠狠冲去。
这是第二境的能力,雁鸣号令!
重骑的冲锋,被这一吼硬生生打断。
冲在最前的数百骑,如遭重击,连人带马瞬间横死在地。
只有最前面的铁鹞拔干幸免于难,却也被掀下马来,胯下战马当场毙命。
可身后那重骑的冲锋,还在继续往前撞。
“起刀!”
霍北一声暴喝。
六百诸怀玄甲卫,将那陌刀从斜持竖直举起。
“前踏!”
六百人玄甲卫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斩!”
六百把陌刀,同时向前下方劈砍而下。
刀锋过处,人马俱碎!
冲上来的重骑,半个马头连带着马上的骑兵,被斜斜劈成了两半。
肠子、肚腹,“哗啦”一下,全淌了出来。
陌刀劈下去,并不停留,顺势一收,又回到斜下的位置。
举刀!前踏!斩!
回!
再举刀!再前踏!再斩!
六百玄甲卫就像一架血肉的绞肉机,不断循环往复,一步步往前推进。
他们每前进一步,地上便多出一层被劈碎的尸块!
断马、残人、碎甲,混着血水铺了满地,浸透了脚下的草地。
玄甲卫身上的玄色硬甲也同时越叠越厚,他们受的伤越重,玄甲就越硬越厚!
血肉糊在他们身上,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们硬生生地从骨朵重骑里,杀穿了一条血路。
顾昭武见状,立即下令,枪阵探出,弓弩连射,把那漏网的重骑、蛮骑连续射翻。
霍北抡着陌刀,带队一路推进。
忽然瞧见铁鹞拔干居然还没死,正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霍北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像野兽龇出了獠牙,咧嘴一笑。
“你真以为老子打不过你!”
霍北一步抢上,陌刀高高举起,刀身裹着那黏稠的煞气,一刀斩下!
铁鹞拔干连躲闪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陌刀落下。
刀锋劈入,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混着脑浆,喷了霍北一脸。
霍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底的凶戾更盛!
“杀!”
他抡起陌刀带着六百玄甲卫,继续朝骨朵重骑杀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