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7章 诡异称帝,真是大逆不道
王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只巨掌。
诡域展开后,巨掌的本体终于完全显现了出来。
它不是一只手掌——是一座由无数诡异生物融合而成的黑色山峰。
山峰的形状确实像一只竖立的手掌,五根手指是五座陡峭的黑色尖峰,掌心是山峰的主体,掌背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
山峰的每一寸表面上都爬满了各种诡异生物——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畸形的妖兽,有的像破碎的法器,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粘液。
这些诡异生物在山峰表面爬行、蠕动、互相吞噬又互相融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活着的生态系统。
山峰的顶端,掌心那只拳头大小的眼睛依旧缓缓转动着。
它的瞳孔中倒映着王昊的身影,倒映着镇南关的城墙,倒映着整片被诡域笼罩的天地。
“人类皇帝。”山峰的声音在诡域中回荡,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能打败朕吗?”
它用的是“朕”字。
王昊的眉毛微微一挑:“你也称朕?你算哪门子皇帝?”
“朕是诡异的皇帝。”山峰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朕统领这片海域的所有诡异,已经七万年了。七万年前,你们的初代人皇还没有出生,你们的武道文明还没有萌芽。”
“朕在那个时代就已经是九级巅峰——现在,朕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十阶。踏入十阶之后,朕就是天地间第一个诡异皇帝。”
王昊听完,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山峰都愣住的话。
“那你活得够久的。七万年——朕满打满算才活了二十几年。按活的时间算,你确实有资格称朕。”
他话锋一转,笑容中多了一丝锋芒:“但按实力算——你一个半步十阶的诡异,欺负朕一个武神境一层的晚辈,不觉得丢人吗?”
“丢人?”山峰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困惑,
“诡异不讲辈分,只讲强弱。你弱,你就该被朕吃。”
“说得好。”王昊点头,
“朕之前也跟一个老不死说过类似的话。那个老不死叫厉沧溟,半步超脱,带了四十个武神来打朕。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山峰没有回答。
“他在中州养伤。四十个武神被朕弄死了二十九个,他写的道歉信现在还刻在朕的御花园里。”王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在唠家常,
“你想不想知道,朕是怎么做到的?”
山峰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在诡域中回荡,像是一万面鼓同时被敲响。
“人类皇帝,你很会聊天。”山峰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兴趣,
“但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朕看得出来,你的大军还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全部到达。朕给你半个月——半个月后,朕会亲自品尝你和你的子民。”
话音落下,诡域骤然消散。
紫色的天空、沸腾的黑海、恐怖的压迫感——一切都在瞬间恢复原状。黑雾依旧笼罩着南海的海面,九只九级诡异依旧在黑雾中徘徊,巨掌依旧悬浮在黑雾上空。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王昊知道不是。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短短一炷香的对峙,消耗了他至少三成的国运之力。
那道直接作用于魂魄的神念传音,每一次响起都在消耗他的国运护盾。如果不是万民愿力足够浑厚,他可能已经被那声音震碎了魂魄。
他缓缓降落在镇南关的城墙上,脚步比平时慢了一分。
贺兰岳挣扎着迎上来:“陛下——”
“没事。”王昊摆摆手,脸上笑容依旧,“朕刚才跟那个东西聊了聊天。它挺好说话的——给了朕半个月时间准备。”
“半个月?”贺兰岳愣住了,
“它为什么要给时间?”
“因为它觉得朕还不够美味。”王昊自嘲地笑了笑,
“它要等朕的大军全部到齐,等所有人的希望都凝聚在朕身上,然后再一口吃掉。”
贺兰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王昊挑眉,
“既然它给朕半个月,朕就用这半个月布置一个让它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陷阱。传旨——加速所有部队的行军速度。通知工部,把东荒所有库存的符文材料全部运到镇南关。通知户部,灵石储备全力供应南疆防线。通知——”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冷笑。
“通知魔尊——他的万魔燃血大法有救了。告诉他,让他把黑暗军团所有擅长阵法和封印的修士全部带来。朕要在镇南关外面布置一个超大型的连环陷阱——不是坑死二十九个武神那种规模的,是能坑死九只九级诡异加一只半步十阶诡异那种规模的。”
贺兰岳倒吸一口冷气:“陛下,这需要多少灵石——”
“全花了。”王昊打断他,“东荒的灵石储备,这次全花了。打不过就不过了——打赢了,南海的灵石矿脉全是咱们的。打输了——灵石留着也没用,反正都是被那只鬼东西吃掉。”
他转身看向城墙外那片被黑雾笼罩的海面,笑容中多了一丝疯狂。
“它说它是诡异的皇帝。朕也是皇帝。两个皇帝的战争——输的那个,是要亡国的。”
天子剑在他腰间发出一声铮铮剑鸣。
“王昊,本座忽然很喜欢这个对手。”
“因为它称朕?因为它跟朕一样狂?”
“不。”天子剑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因为它是诡异——诡异没有道德,没有规矩,没有底线。打它不需要讲江湖道义,不需要顾忌天下悠悠之口。”
“你可以用最无耻、最阴险、最不要脸的手段去坑它,坑赢了就是英雄,坑输了也没人骂你——反正它比你还不要脸。”
王昊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笃定。
“说得好,这次朕不用顾忌任何规矩——怎么阴怎么来,怎么狠怎么来,怎么无耻怎么来。”
他拍了拍天子剑的剑鞘。
“半个月后,朕要让那只鬼东西知道——论不要脸,人类才是万灵之长。”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至。
在这半个月里,大夏帝国爆发出了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战争潜力。
三十个卫的禁军和京营从京城拔营,通过传送阵和急行军相结合的方式,在十天内全部抵达了南疆省。近四十万大军在南疆省与当地驻军四十个卫汇合,总兵力达到了将近一百万人。南疆省的所有城池全部清空,百姓转移到内陆,城池变成了军营和军火库。
五百艘水师战舰在镇南关海域集结完毕,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的精锐战舰全部到齐。每一艘战舰都装备了最新改良的符文火炮——炮管上刻着工部符文司研发的“灭诡符文”,这是专门针对诡异研发的新式符文,威力是普通破诡符文的三倍。
黑暗军团的十万精锐从黑暗之城出发,由魔尊亲自带队,一路急行军赶到镇南关。魔尊的万魔燃血大法虽然还在燃烧他的寿命,但在王昊提供的一枚签到获得的丹药压制下,他的状态暂时稳定了下来。
三十位御空境老祖全部到齐,镇南关现在聚集了超过五十位御空境强者。
武神境方面,除了王昊、王无敌、王靖轩(吃了王昊给的武神破障丹成功突破武神境)三位武神之外,魔尊带着六位帮主全部到场。加上从东荒各地应召而来的两位散修武神,镇南关现在共有十二位武神——虽然大部分是武神境初期,但这已经是东荒帝国有史以来集结的最强战力。
工部符文司的三百名符文师在镇南关外面布置了整整半个月。他们在地面上刻画了上万个符文阵盘,在海底埋设了数千枚触发式符文炸弹,在天空中布置了数百座浮空阵眼。所有符文阵盘连在一起,组成了一个覆盖方圆数百里的超大型连环陷阱——“九重灭诡阵”。
这座阵法是王昊从系统签到时获得的一卷上古阵图改良而成,专门克制诡异。阵法的核心原理是将诡异的恢复能力压制到最低,然后以纯粹的灵力冲击摧毁诡异的核心。
布置这座阵法花费了大夏帝国将近一半的灵石储备,要不是王昊从中洲赢来的灵石,东荒灵石会缺额很多年——光是填满上万个阵盘就需要好上百亿灵石。工部尚书在递上账单时手指都在发抖,但王昊只是扫了一眼就批了。
“花就花了。朕的规矩——打仗不省钱,省钱不打仗。”
除了灵石消耗,还有人力消耗。南疆省动员了超过两百万民夫,日夜不停地加固镇南关的城防。城墙加高了三倍,地基挖深了五倍,护城大阵从七级提升到了九级。镇南关现在不是一座关隘了——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战争堡垒。
南海龙族也在行动。
敖光带着青壮舰队抵达镇南关后,第一时间见到了王昊。北海龙族是指望不上了,现在能拯救南海龙族的只有眼前的小暴君,这位南海龙王二话不说,直接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了南海龙族所有龙族的龙珠花名册——不是谈判,是直接归顺。
“陛下。”敖光的声音沙哑,额头贴着地面,“南海龙族率三百二十万子民,从今往后就是大夏的属国。南海的海域,从现在起就是大夏的领海。陛下但有所命,南海龙族万死不辞。”
王昊接过龙珠花名册,翻都没翻就扔给了魏忠贤。
“敖光,朕不跟你客气。你的龙族战士还有多少?”
“青壮将士八十三万,其中御空境以上七十四位,武神境五位——包括臣在内。”
“全部编入战斗序列。御空境以上的归韩山岳指挥,武神境的编入朕的亲卫队。青壮将士协助水师操作符文火炮。”
王昊顿了顿,看向敖光身后那位白发苍苍的龙族王后,“老弱舰队的事,朕听说了。打完这一仗,朕会亲自为南海龙族牺牲的老弱立碑。”
敖光的身子猛地一颤,抬起头来时,眼中满是金色的泪液:“臣——谢陛下!”
王昊摆摆手,转身走向城墙。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敖光,你的两个女儿还在老弱舰队里。她们没事——敖月用自己的修为保住了她们。”
敖光跪在地上,无声地磕了三个头。
第十五天的黄昏,一切准备就绪。
镇南关的城墙上,王昊身穿黑色龙袍,腰佩天子剑,头顶雷渊镇魔塔缓缓旋转。他身后站着十二位武神、五十位御空境、近百万大军和五百艘水师战舰。
黑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南方海面上,黑雾开始涌动。
八只九级诡异在黑雾中一字排开,它们的体型比半个月前更加庞大了——这半个月里,它们虽然被“九重灭诡阵”的屏障挡在防线之外,却一直在吸收天地间的负面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黑雾上空,那只巨掌缓缓翻转,掌心的眼睛直视城墙上的王昊。
“人类皇帝。”那道苍老深沉的声音再次在王昊脑海中响起,“半个月到了。你的力量,准备好了吗?”
王昊咧嘴一笑,牙齿在夕阳下闪着白光。
“准备好了。你呢?”
“朕不需要准备。”巨掌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自信,“在万象诡域里,朕是无敌的。”
“无敌?”王昊挑眉,
“你知道吗,上一个跟朕说‘无敌’的人——不对,是诡异——叫夜魇。九级巅峰诡异,比你的八只宠物还强一点。你知道它现在在哪吗?”
巨掌没有回答。
“在朕的天子剑里。”王昊拍了拍腰间的剑鞘,“被朕的剑一口一口吃掉了。”
天子剑配合地发出一声铮铮剑鸣,剑身上浮现出一张虚幻的嘴,对着巨掌的方向舔了舔嘴唇。
巨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