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妖月彻底疯狂
叶玄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缓缓抬起眼，看着面前满脸疯狂之色的女子。
赫连妖月，曾经这个乖巧懂事的小丫鬟，如今她的眼神里只剩下让人心悸的癫狂。
最终，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已经疯掉了。”
赫连妖月听到这句话，脸上那疯狂的笑容猛地凝固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愣在原地，瞳孔微微颤抖。
许久。
她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几分悲凉，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是啊，我疯了。”
她一边笑，一边说道：“我已经彻底疯了！”
她突然收敛了笑容，死死盯着叶玄，眼神满是疯狂。
“主人，您知道我为什么会疯吗？”
赫连妖月迈出一步，纤细的脚踝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她一步一步走向叶玄，每一步都踩得极其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恨意和执念都踩进这地底。
她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曾经安静懂事、低眉顺眼的小丫鬟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这种执着，就像是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已经把她拖入深渊。
“我疯了，因为您宁可相信那个贱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我疯了，因为您把我关在思过崖十年，整整十年，让我一个人在那里面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绝望。”
“我疯了，因为您把您的怜悯施舍给我，却把您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叶玄，眼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我疯了，因为我爱您爱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主人，我疯了。是您把我逼疯的呀啊！”
赫连妖月笑着，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的面容上，笑容和泪水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和凄美。
“既然如此……”
她抬起手中的望月剑，通体银白的仙剑在血色残阳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剑尖直指叶玄的咽喉：“主人，我只能囚禁您了。”
“到了那个时候，您就属于我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那些女人能抢走您，再也没有那些事情能让您离开我。”
“我会把您锁起来，关进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我每天给您送饭，给您洗漱，给您讲讲我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们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赫连妖月笑得越发温柔，可那种温柔却让叶玄觉得背脊发凉，像是有一条冰冷的毒蛇正在他的脊椎上缓缓爬行。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赫连妖月是真的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叶玄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妖月，放下剑。”
赫连妖月没有放，望月剑依然稳稳地指着他的咽喉，没有任何动摇。
“妖月，跟我回去。”
叶玄又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柔和：“我会请合体期的修士给你疗伤，治好你的心病。”
赫连妖月听了这句话，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哀伤，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主人。”
她说道，声音无比温柔：“我没有心病。我只是太爱您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出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前兆，就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从空气中撕裂而出。
望月剑笔直地刺向叶玄的咽喉，带着凌厉的杀意和疯狂的爱意。
叶玄瞳孔骤缩。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拔出腰间的斩日剑，赤红色的剑光划过，与银白色的剑光狠狠相撞。
锵的一声，两柄仙剑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整个望月轩的天空被两道剑光撕裂成两半。
赤红与银白，烈日与寒月。
这两柄本应彼此呼应、天作之合的仙剑，此刻却成了你死我活的对手。
叶玄是天骄，斩日剑是仙器，他的修为也已突破到元婴期巅峰。
而赫连妖月修了十年修罗弑天功，又夺得望月剑，气势如虹。
两人在望月轩中你来我往，剑光交错，杀意纵横。剑气激荡，将周围的石桌石椅全部震碎，一棵百年古松被剑气拦腰斩断，木屑纷飞。
两人斗了整整一个时辰。
赫连妖月疯狂无比，她的每一剑都不要命，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要让叶玄退后半步。
她的剑法凶狠凌厉，每一招都是攻敌必救，每一式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可叶玄毕竟是叶家的天骄，他的剑术沉稳老辣，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即使面对赫连妖月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攻击，他依然能够稳稳地化解，不露任何破绽。
但他没有杀她。
他每一次都只是挡开她的攻击，从未真正出手伤她，每一次都在避让，在退守，在用最小的代价化解她的攻势。
他不是不能杀她，他是不想杀她。
赫连妖月看着他这般谨慎，笑得越发凄厉。
“主人，您舍不得杀我对吗？”她一剑刺出，叶玄侧身避开。
“主人，您心中还是有我的对吗？”她反手一剑横扫，叶玄举剑格挡。
“主人，您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她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如织。
“我们一起走，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我们以后只有彼此，再也不要管这世间的纷扰。”
她一边出剑，一边疯狂地说着，声音中带着哭腔，带着哀求，带着疯狂。
叶玄不答话，只是冷静地与她过招，剑招沉稳，不动如山。
可他心中已经升起一种说不清的烦躁与酸涩。
他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清丽、却眼神疯狂的女子，看着她瘦削的身躯，看着她苍白的肌肤，看着她那双在十年前还纯净如水的眼睛。
如今，那双眼睛已经被疯狂彻底染黑，那是一种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她跪在他面前，说“妖月一辈子，都是少爷的丫鬟”。
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出剑，只是接招，只是冷静地把这场战斗维持下去。
就在两人难解难分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几道破空声。
是叶家、温家的合体期长老感受到了这里的能量波动，正在火速赶来。
赫连妖月听到那破空声，眼神微微一变。她知道，自己若是不走，必然要死在这里。可她不能死，她还要带主人走，她还要把主人锁起来，她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