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报复开始了
白帝城上空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真仙陨落后的法则碎片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的余韵。
叶玄立于虚空之上，俯瞰着脚下这座屹立了数十万年的巨城。
他的眼神冰冷，如同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战利品。
赫连妖月站在他身后半步，娇艳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手指微动，无数血色符文如潮水般涌出，将整座白帝城笼罩其中。
那些符文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封印阵，将城中的所有出口全部封锁。白家上下，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成了瓮中之鳖。
“传我命令。”
叶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白帝城的每一个角落:“白家所有真仙、长老、弟子，半柱香之内，全部到白帝殿前集合。过时不到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白帝殿前的广场上，很快便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白家作为一个统治苍梧道州北部数万年的庞然大物，族人何止百万。
但此刻，能够有资格站在广场最前面的，只有那些修为达到渡劫期以上的核心成员。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偶尔有人偷偷抬眼看向虚空中那个身影，又立刻低下头去。
之前被赫连妖月封印住修为的那几位真仙，此刻已经被解开了封印，但他们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就在刚才，叶玄用一招夺天术当着所有人的面夺走了白晓星的道果，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有任何异动，下一个被掏出道果的就是自己。
叶玄缓缓降落在白帝殿前的台阶上，转身坐在了最高的主位上。
那是白晓星曾经坐过的位置，代表着白家的至高权力。此刻，它属于叶玄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赫连妖月和莺儿分别站在他的两侧，如同两尊护法。
“从今天起，白家纳入我的统治之下。”叶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们的所有资源、灵脉、产业，全部归我调配。你们的生死，由我掌控。当然，如果你们足够听话，我也不介意让你们继续活下去，甚至比以前活得更好。”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转冷，杀意在眼中一闪而过：“如果有人阳奉阴违，或者试图反抗，白晓星就是你们的下场。她在我的万魂幡里，现在应该还在享受第一轮刑罚的滋味。你们想试试也可以。”
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万魂幡，幡面上立刻传来一声微弱却凄厉的惨叫，那是白晓星的声音，虽然被压制得极低，但在寂静的广场上依然清晰可闻。
众人脸色大变，不少人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白家的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愤怒和不甘，但形势比人强。
真仙境界的白晓星都被如此轻易地击败，他们这些人上去也不过是送死。
最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率先跪了下去，颤抖着声音道：“老朽……拜见新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广场上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叶玄神色淡然地接受了他们的臣服，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到台阶前三丈处，重重地跪了下来。
正是叶不悔。
他身上的白袍在之前的情绪波动中已经有些凌乱，但此刻他顾不得整理仪容，只是用尽全力将额头磕在坚硬的玉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混杂着额头磕破后渗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看起来狼狈不堪。
“父亲！求求你！放母亲出来吧！”叶不悔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带着哭腔的哽咽：“她已经知道错了！五万年的等待，她已经受够了折磨！现在你又夺走了她的道果，毁了她的肉身，让她在万魂幡里受苦……够了！真的够了！”
他抬起头，双眼直视着叶玄，眼神中既有哀求，也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父亲，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是你曾经的妻子。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看在她为你生下我的份上，看在你们曾经那段感情的份上，给她一条生路吧！哪怕把她关在白帝城的地牢里，也比万魂幡强啊！”
叶玄原本淡然的表情冷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不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不悔，你是不是觉得，你在这里磕几个头，流几滴眼泪，我就会心软？”叶玄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我儿子，就可以仗着这份血缘关系来干预我的决定？”
叶不悔的身体抖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父亲，我不是要干预你，我只是……我只是不忍心看着母亲受那种苦！你不知道万魂幡里的痛苦有多可怕！隔着幡面我都能听到她的惨叫！她在里面每时每刻都在被撕碎、被吞噬、被重组！这比地狱还要恐怖！”
“我知道。”叶玄淡淡地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愉悦：“因为那是我亲手设下的禁制。我能感受到她在幡里的每一分痛苦。那痛苦，正好是我想要的。”
叶不悔瞪大了眼睛，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叶玄冷笑起来，“你以为我拿出万魂幡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她在里面享受一下生活？我告诉你，她背叛我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可她已经等了你五万年！她每天都在想你！她把季博初折磨至死！她从来没有和季博初有过任何实质性的关系！她用尽全力在赎罪啊！”叶不悔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中满是不甘和悲痛。
叶玄的笑容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怒的戾气。
他突然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台阶，一把抓住叶不悔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等了我五万年？想我？赎罪？”叶玄的声音猛地拔高，近乎咆哮：“那我问你，当初季博初屠戮了青云城十万无辜凡人，然后嫁祸给我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他用力将叶不悔摔在地上，后者闷哼一声，却不敢反抗。
“她连见都不愿见我一面！甚至连让我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下令将我打入死牢！”
叶玄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是被尘封了五万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了整整十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潮湿和恶臭！”
“可这还不够！季博初那个杂碎，隔三差五就会来地牢探望我。他带着各种从魔道修士那里搜刮来的刑具，一样一样地在我身上试！”
“他把我吊在水牢里，让那些吸血的毒虫啃噬我的伤口！他把我绑在刑架上，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得我皮开肉绽！他甚至……”
叶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痛苦，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转化为更加深刻的仇恨：“他还用我的命威胁我，逼我修练一门自残的功法，让我每天都要承受血脉逆转的痛苦。每一次功行一周天，我身上的每一条经脉都像被火烧一样痛。”
“而我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你的母亲在干什么？”
叶玄的声音变得格外阴冷：“她在白帝城的后花园里赏花饮酒，和季博初谈天说地。她甚至还在季博初的撺掇下，亲自签署了对我的惩罚令。”
叶不悔的脸色惨白，嘴角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事情他虽然有所耳闻，但从来没有听到这么详细的描述。每一次叶玄说出一件事，都像一把刀插在他的胸口。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她等了我五万年？她想我？”叶玄发出一声嗤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她等的是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吧？只有我死了，她才能心安理得地和她的干弟弟双宿双飞。只有我消失了，她才能假装自己是个贤妻良母。”
“不……不是这样的……”叶不悔艰难地开口，但声音很弱：“母亲后来知道了真相，她很后悔……很痛苦……她把季博初折磨致死，用了他当年加在你身上的所有刑罚……她……”
“那又怎样？”叶玄打断了他的话，“她后悔是因为她知道了真相，而不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我一直没有翻身，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她就会心安理得地和季博初快活一世。”
“她后悔，是因为她发现她当初做出的选择是错的，而不是因为她对不起我。”
“你明白了吗？她忏悔的不是对我的伤害，而是忏悔她自己选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