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整合

京城卫戍区，统帅府。

武道大会结束后的第七天。那颗被封印了亚空间所有古神的玻璃珠，如今正被罗小梅当弹珠在院子里弹着玩。

而秦枫本人，则靠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苏婉仪刚泡好的龙井茶，听着窗外街道上传来的施工声——那是布尔玛的工程队在铺设新的能量管道。

“小枫。”

苏婉仪推门而入。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旗袍，修长的双腿在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一头如墨的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端庄而不失妩媚的气质。

她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数据板，每一块数据板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政务纲要和统计数据。

“什么事？”秦枫放下茶杯。

“四大基地的行政整合方案，我已经拟好了。”

苏婉仪将数据板放在秦枫面前的茶几上，纤纤玉指在第一块数据板上轻轻一点，一幅地球全息地图便投射在空中。

地图上用四种颜色标注着四大基地——蓝色的京城卫戍区、金色的欧洲方舟、白色的东京特区、冰蓝色的凛冬堡垒。

秦枫挑了挑眉毛：“说来听听。”

苏婉仪微微颔首，用手指在京城的位置画了个圈：

“京城卫戍区作为地球防卫军的核心，目前拥有近两千万人口，觉醒者数量超过五万，各类军工生产线三百余条。欧洲方舟在薇薇安的运作下，已经将宗教洗脑体系完全铺开，人口大约八百万，觉醒者不足一万，但她的神圣骑士团装备精良，而且有大量的虔诚信徒可以作为劳动力。东京特区在桔梗的手上发展得很快，人口虽然只有十万，但巫女军团的战力不可小觑，每一个巫女都是灵力觉醒者，数量大约两千人。凛冬堡垒……”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

“伊万那里条件最艰苦。西伯利亚冰原上的人口不到两百万，觉醒者大约三千人，装备也十分落后。但他们的战士个个体质惊人，适合在极寒环境下作战，是一支不可多得的特种力量。”

秦枫点了点头：“继续说。”

“目前的四大基地虽然在武道大会上都宣誓效忠小枫你，但实际上依然各自为政。”

苏婉仪用手指在地图上一划，四条虚线将四个基地连接起来，

“欧洲方舟有自己的法律体系，东京特区用的是桔梗定的神社规矩，凛冬堡垒干脆就是伊万一个人说了算。这种情况在和平时期尚且能维持，但一旦要对外作战、统一调配资源，就会出现严重的效率问题。”

她翻开第二块数据板，上面是一张巨大的表格：

“我看过布尔玛那边的军工生产数据。京城卫戍区目前掌握的外星科技——包括能量护盾、粒子炮、空间折跃引擎——如果要在全球铺开，需要统一的标准、统一的生产线、统一的物流体系。但现在原材料分散在四个基地，人力分散在四个基地，连最基本的通讯协议都不统一。薇薇安那边用的是骑士团的加密频道，桔梗那边用的是灵力通讯，伊万干脆就靠吼。”

秦枫被最后一句逗笑了：“伊万那家伙，确实只会吼。”

“所以。”

苏婉仪放下数据板，那双端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小枫，我建议立刻成立一个统一的行政管理机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地球防卫军联合政府。”

秦枫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过来坐。”

苏婉仪俏脸微微一红，乖巧地坐到了秦枫身边。

秦枫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大手在她旗袍下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

“你这几天熬夜就为了搞这个？”

“嗯。”

苏婉仪将头靠在秦枫肩上，声音柔柔的，

“小枫你在前面打仗，把收割者母星都捏爆了。婉仪没什么本事，只能帮你把这些琐事处理好。”

“这可不是琐事。”

秦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一个联合政府的事，比捏爆一颗星球还要麻烦。说吧，你这个联合政府打算怎么搞？”

苏婉仪坐直身体，重新恢复了她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她从数据板中调出一份详细的方案，投射在空中。

那方案分成四个大板块——行政、军事、经济、科技——每个板块下面又有密密麻麻的子项。

“联合政府由小枫你担任最高统帅，拥有对所有事务的最终决策权。下设四个部门：行政部、军事部、经济部、科技部。行政部由我直接负责，统筹全球的政务和人事任命；军事部由李战龙牵头，张黑虎、伊万、薇薇安和桔梗各派代表参与，负责全球军队的统一指挥和训练；经济部负责粮食分配、物资流通、货币发行；科技部由布尔玛负责，统筹所有科研项目和军工生产。”

她点了点地图上四个基地的位置：“同时，四大基地降格为行政区。京城卫戍区改为京城特别行政区，欧洲方舟改为欧罗巴行政区，东京特区维持原名，凛冬堡垒改为西伯利亚行政区。各行政区保留一定的自治权，但军队、外交、核心科技必须统一归联合政府管辖。”

秦枫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你这一套，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从我们收复京城的第一天起，就在想了。”

苏婉仪微微一笑，

“只是那时候条件还不成熟。现在收割者已经覆灭，亚空间也清理干净了，小枫你的威望达到了顶峰。这个时候推行统一，没有人敢反对。”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秦枫摇了摇头，

“老子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接受。婉仪，你有没有想过，薇薇安和桔梗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苏婉仪微微一愣。

“不是因为她们怕老子。怕当然是怕的，但光靠怕，长久不了。”

秦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些忙碌的建筑工人和巡逻的觉醒者战士，

“她们之所以听话，是因为老子给了她们最需要的东西。薇薇安要光之信仰的传播，老子给了她欧洲方舟；桔梗要巫女的生存空间，老子给了她东京特区。她们知道，只要乖乖跟着老子，她们想要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他转过身，看着苏婉仪：“所以，你的联合政府方案很好。但光有方案不够，你得让每个人都在这个新体系里，看到自己的好处。”

苏婉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枫的意思是……”

“薇薇安不是一直想要星际军工的生产份额吗？给她。告诉她，联合政府成立后，欧洲方舟将被定位为‘星际重工业基地’，所有能量武器和战舰装甲的生产线，优先在她那里建设。这样她不仅不会反对统一，还会主动配合——因为统一能给她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秦枫走到全息地图前，指向东京特区的位置：“桔梗也是一样。告诉她，联合政府将东京特区定位为‘灵力与精神力研究中心’，巫女军团的灵力和精神攻击将纳入全球军事体系的正规编制。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巫女们被视为异端而被边缘化。现在老子不仅不边缘化，还给她们正名分，你说她会怎么选？”

“桔梗会感恩戴德。”苏婉仪轻声说道。

“至于伊万那家伙……”秦枫笑了，“最好办。把凛冬堡垒定位为‘极端环境作战训练中心’，让所有觉醒者部队每年必须去西伯利亚做三个月的极寒特训。这意味着凛冬堡垒能收到大笔的训练经费和物资补给，伊万那个酒鬼做梦都能笑醒。”

苏婉仪站起来，走到秦枫身边。她的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小枫，你明明对政务这么清楚，为什么平时总是让我去处理？”

“因为老子懒。”秦枫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你这个大管家当得挺好的，老子干嘛要抢你的活？”

苏婉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挽住秦枫的手臂，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那么，小枫，我们第一步该怎么做？”

“先把那三位叫过来，当面谈。”秦枫打了个响指，“就以武道大会胜利庆功的名义。让薇薇安、桔梗和伊万都到京城来，老子亲自跟他们说。”

“好，婉仪这就安排。”

三日后。

京城卫戍区，统帅府大会堂。

这座会堂是在原京城大会堂的基础上重建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末世初期的弹痕和变异兽的爪印。苏婉仪特意没有修复这些痕迹——她觉得，这些伤痕本身就是最好的装饰。

会堂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由布尔玛亲自设计，桌面采用外星合金打造，可以随时调出全息影像。桌边摆放着七把椅子，每把椅子的靠背上都雕刻着一个代表不同势力的徽章——京城卫戍区的五星徽章、欧洲方舟的光之十字、东京特区的神纹、凛冬堡垒的双头熊、觉醒者部队的雷电纹、科学院的齿轮纹、沙族驻地的流沙纹。

此刻，会堂外已经站满了人。

最早到达的是薇薇安。她穿着一身金色的战甲，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手中握着那根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法杖。在她身后，跟着十二名神圣骑士团的精英骑士，每一个人都穿着银白色的铠甲，胸前的光之十字徽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婉仪姐姐，好久不见。”薇薇安走上前，微笑着向苏婉仪行了一个优雅的礼，“统帅大人在里面吗？”

“在的。”苏婉仪微笑着回礼，“薇薇安，你今天的排场可不小呢。”

“毕竟是统帅大人亲自召见，不敢怠慢。”薇薇安轻轻摇了摇手，示意身后的骑士们留在门外，“可惜艾米来不了，她还在帮我们建设北美难民营，托我向统帅大人致意。”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铃铛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艘由灵力驱动的飞空艇正缓缓降落在会堂前方的广场上。飞空艇的甲板上，站着数十名身穿红白巫女服的少女，她们手持神乐铃和翎羽扇，列成两排。

日向桔梗从舷梯上缓步走下。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巫女盛装，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在身后，眉心的朱砂痣比平时更加鲜艳。她身后跟着那位在武道大会上重伤未愈的狐咲巫女——她的伤势在维生者联盟的修复技术和秦枫的亲自“灌溉”下已经完全痊愈，此刻正恭敬地跟在桔梗身后，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桔梗见过两位姐姐。”桔梗走到会堂门口，向苏婉仪和薇薇安盈盈行了一礼，动作端庄而优雅，“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小型变异兽群的骚扰，被巫女们净化了，所以稍微晚了一些。”

“不晚，还早得很。”苏婉仪微微一笑，“伊万还没到呢。”

“那个大块头？”薇薇安撇了撇嘴，“他怕不是又喝高了。”

“谁说老子喝高了！”

一声粗犷的大吼从远处传来。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伊万正大步流星地从街道另一头走来。他今天总算穿了一件像样的军装，但那军装的扣子被他那一身虬结的肌肉绷得紧紧巴巴，看起来随时都会崩开。他身后跟着四名同样魁梧的俄罗斯战士，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大酒桶。

“统帅大人的召集令，老子怎么敢怠慢！”伊万拍着胸脯，声如洪钟，“这四桶是凛冬堡垒自酿的最好的伏特加，用冰原变异小麦酿的，三百年陈！给统帅大人当见面礼！”

苏婉仪看着那四个半人高的大酒桶，忍不住轻轻扶了扶额头。但她还是微笑着说道：“伊万首领有心了。请进吧，统帅大人已经在等了。”

四人走进会堂后，秦枫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但即便穿得如此随意，那件衬衫下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还是让刚进门的伊万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都到了？”秦枫扫了众人一眼，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坐吧。”

七人围着圆桌坐定。秦枫坐在主位上，苏婉仪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空着一个位子——那是留给罗小梅的，但她今天早上吃多了沙蜜糖在院子里睡午觉。宋清鸢和时崎狂三站在秦枫身后两侧，一个清冷如剑，一个慵懒如猫。薇薇安坐在苏婉仪旁边，桔梗坐在薇薇安对面，伊万则干脆坐在了离门最近的位置，像是随时准备逃出去透气。

“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秦枫开门见山，“第一件，收割者文明已经被老子连根拔起，亚空间的古神也全被封在了一颗弹珠里。地球现在安全了。”

虽然这个消息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传遍了全球，但此刻听到秦枫亲口确认，薇薇安、桔梗和伊万的脸上还是同时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撼和狂喜。

“第二件。”秦枫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安全是安全了，但地球现在还是一盘散沙。四大基地各自为政，政令不通，资源分配乱七八糟。布尔玛那个疯婆子天天跟老子喊，说能量管道的标准不统一，欧洲的螺丝拧不到京城的螺母上。长此以往，别说远征星辰大海，连自己家门口都修不好。”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慵懒而随意：“所以，老子决定成立一个联合政府。由苏婉仪全权负责，把四个基地统一成一个行政实体。军队归老子直接指挥，核心科技归布尔玛统一管理，经济和政务归苏婉仪统筹。”

会堂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薇薇安的眼眸微微闪动。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她想起了在俄罗斯冰原上，自己用外交手段敲诈伊万的那些小心思。如果以后行政统一了，她还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吗？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秦枫说的是“军队归老子直接指挥”，而不是“军队归京城统一指挥”。这意味着，所有军队的最终效忠对象是秦枫本人，而不是任何一个行政机构。而她薇薇安是秦枫亲自“灌溉”出来的女人，秦枫的军队，也就是她的军队。更何况，如果欧洲方舟被定位为军工基地，那以后所有的新装备都要从她手里过——这可是天大的权力。

“我赞成。”薇薇安第一个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欧洲方舟承诺将所有军队指挥权上交统帅大人，所有科研和生产优先配合联合政府的统筹安排。”

秦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他当然知道薇薇安在打什么算盘，但只要能推进统一，这些小心思他可以当作没看见。

桔梗第二个表态。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而恭敬：“东京特区所有巫女神社和灵力部队，愿意完全接受统帅大人的辖制。不过——”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许：“巫女们的灵力修行方式与普通觉醒者有所不同，希望联合政府在编制上能够予以适当的包容。”

“这是自然。”苏婉仪接过话头，“联合政府计划将东京特区定位为‘灵力与精神力研究中心’，巫女军团将作为独立兵种纳入全球军事体系，享有与其他觉醒者部队平等的待遇。”

桔梗的眼眸猛地一亮。她站起身，向秦枫深深鞠躬：“桔梗替东京特区三百万子民和两千巫女，叩谢统帅大人的恩典。”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伊万身上。

这个大块头依然坐在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犹豫。他当然知道统一是正确的大方向，但凛冬堡垒在末世里孤军奋战了这么久，突然就要把军队和土地全部交出去……

“统帅大人。”伊万艰难地开口了，“您的命令，我伊万绝不敢违抗。但是，我那些弟兄们在冰原上苦了这么多年，有些老兄弟从病毒爆发第一天就跟着我……现在您要把军队统一，他们的编制、待遇、安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仰起头灌了自己一大口伏特加——他带来的那四桶见面礼，其中一桶已经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秦枫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婉仪。

苏婉仪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开始详细解说她对四大基地的经济和军事规划。

她说得极其详细——从凛冬堡垒的极寒环境训练价值，到觉醒者部队每年在西伯利亚的冬训预算；

从欧洲方舟作为重工业基地的产业升级蓝图，到东京特区灵力研究中心对全球精神防御体系的建设规划；

从京城卫戍区作为行政中心的集中管理，到每个基地按比例上缴税收和分配物资的具体细则……

伊万先是心不在焉地听着，但从第二十分钟开始，他的身体就渐渐坐直了。

第三十分钟，他开始点头。

第四十分钟，他已经伏特加也不喝了，前倾着倾听。

第五十分钟，当苏婉仪说出“凛冬堡垒将得到的联合政府专项拨款是过去三年的总和”时，伊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啥？！三年总和？你再说一遍？！”

“三年总和。”苏婉仪微笑着提高了音量，“不光是拨款，科学院会专门为凛冬堡垒开发一套极寒作战装备，布尔玛首席已经将这一系列命名为‘凛冬’系列。包括凛冬系列外骨骼装甲、凛冬系列能量武器、凛冬系列全地形战车。所有这些装备，第一批优先列装伊万首领的部队。”

伊万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被冲上西伯利亚冰面的鱼。他木然地转头看向秦枫，然后又转回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有前提的。”

苏婉仪依然微笑着，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精明，

“前提是凛冬堡垒必须签署《军事一体化协议》，将觉醒者部队和所有防务指挥权上交联合政府。”

“……签！”

伊万猛地把军装兜里的酒壶掏出来，对嘴倒了最后几口，一抹嘴巴声嘶力竭地吼道，

“现在就签！老子看谁敢拦着！”

秦枫站了起来。他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稍安勿躁。

“伊万，签约的事不急。这些条款你带回凛冬堡垒，跟你的弟兄们好好商量清楚。每一条都要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联合政府不是来吞并你们的，是来给你们发粮发枪发装备的。”

他转向苏婉仪：“婉仪，把这些条款印成俄文，多份备份，发到每一个觉醒者小队队长手里。”

“是。”苏婉仪点头。

“薇薇安。”秦枫又看向金发那边，“你上次在俄罗斯敲诈伊万的事，老子就不翻旧账了。但现在联合政府成立，以后所有外交活动、所有跨基地行动，全部需要联合政府批准备案。老子的舰队在外面杀敌，后院不能有任何漏洞。”

薇薇安微微欠身，笑容依然灿烂，但额角却不自觉地沁出了一层薄汗：“统帅大人放心，欧洲方舟永远是最靠得住的堡垒。”

“桔梗。”秦枫最后看向日向桔梗，“你的巫女军团，以后不光是负责净化变异生物。联合政府会成立一个精神防御司，专门负责全球的精神安全。你的灵力技术——巫女的神乐铃、破魔箭、灵力结界——要编成标准化的教案，教给其他基地的觉醒者。能做到吗？”

“能。”桔梗毫不犹豫地回答，“巫女的一切都是神大人的。神大人要我们教，我们就教。”

“好。”秦枫颔首，“那么——”

“至于你，李战龙，还有以后要参与进来的狂三。”他身后的时崎狂三微微侧头，病娇地笑了一声，“军事部由你牵头，沙族驻地球的一位舰长会作为盟军的联络官入席。具体的人事任免和作战序列，苏婉仪三天内拿出初拟。”

苏婉仪在全息屏上飞快调出一个新页面，那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职位表：“我已经拟好了第一版，现在请各位过目。”

职位表上，秦枫的名字赫然排在最高处，头衔是“地球防卫军联合政府最高统帅”。往下，依次是——

行政总理：苏婉仪

军事总长：李战龙

科技总长：布尔玛

欧罗巴行政区总督：薇薇安

东京行政区总督：日向桔梗

西伯利亚行政区总督：伊万

下面还有一长串的细分职位，每一个职位后面都标注了明确的职责任务和汇报线。

伊万找了半天，终于在第五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还备注了“享受特一级烈酒补贴”这一条——他霎时老脸涨红，以为没人注意到。其实苏婉仪和秦枫早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