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秦枫的休闲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时,秦枫罕见地没有立刻睁开眼。
昨夜的记忆还残留在枕边。十六夜那头银色长发散落在白色枕套上的样子,她泛红的耳根,以及她最后那句闷闷的“您笑话我”——这些画面让秦枫在被窝里赖了整整三分钟才翻了个身。
身边已经空了。枕头被整理得一丝不苟,床单的褶皱被抚平,连被角都折成了标准的九十度。要不是枕头上还残留着几根银色发丝和淡淡的茉莉花香,秦枫几乎要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做了个梦。
“这个傲娇的女仆长。”他摇摇头,掀开被子坐起身。
落地窗外,统帅府邸的清晨安静而有序。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觉醒者部队晨练的号子声,近处庭院里有女仆正在给老槐树浇水,鸟鸣声从枝头传来,一切都被初夏柔和的曦光镀上了一层金色。
秦枫穿着拖鞋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今天没有什么紧急军务,苏婉仪昨晚的联盟扩大会议开到了凌晨三点,提案应该还在走投票程序。布尔玛的新武器测试定在明天,李战龙昨天刚提交了下季度的训练计划。至于吞噬魔那边——七柱臣刚被他灭了五个,剩下的大柱臣如果想报复,至少也得先重新集结兵力。
也就是说,今天是个难得的休息日。
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不多不少,力道均匀,间隔精确。
“主人,您醒了吗?”
“进来。”
十六夜推门而入,推着早餐车。她已经换回了标准的女仆装——深蓝色长裙,白色围裙,银发整齐地盘在头顶,用那枚银色发夹固定住。她的表情恢复了完美女仆长的从容,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秦枫注意到,她的耳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红晕。
“早餐准备了清粥、油条、蟹粉小笼和现磨豆浆。”十六夜一边将早餐在窗边的小桌上摆开,一边汇报道,“粥是用卫戍区新产的水晶大米熬的,苏议长说这种米对觉醒者的精神力恢复有好处。蟹粉是昨天从东海养殖基地送来的,据说是沙族共生技术培育的第一批水晶蟹。”
秦枫坐下来,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滚烫鲜甜,蟹粉的颗粒感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极淡的海水清香。“味道不错。”
“您满意就好。”十六夜微微欠身,退到一旁。
秦枫喝了两口粥,忽然抬头看她。“你吃了吗?”
“还没有。”
“坐下一起吃。”
十六夜顿了顿。“女仆在主人用餐完毕之前——”
“别跟我扯规矩。”秦枫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坐下。”
十六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走到餐桌另一侧坐下。她从一个备用餐盘里取了一碗粥,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两个人就这样在早晨的阳光里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有鸟鸣从窗外传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秦枫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拿起豆浆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待会儿帮我准备一套便装。今天不穿那套统帅正装了。”
十六夜放下勺子。“您今天有外出计划?”
“也不算外出。”秦枫靠在椅背上,“就在卫戍区随便转转。好久没自己出去逛了。”
十六夜点头。“需要安排随行安保吗?”
“不用。”
“那至少让我随行。”
秦枫看了她一眼。十六夜的银灰色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但在平静之下,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坚持。他想起昨晚她说过的话——“以前从没有这样被您抱着。”
“行。”秦枫站起身,“你也换身便装。穿女仆装逛街太显眼了。”
十六夜微微一愣。“……是。”
卫戍区第七安置点,原北京旧城中心南锣鼓巷一带。
与末世前那条永远挤满游客的商业街不同,如今的南锣鼓巷变得整洁而有序。两侧的胡同里保留了不少老北京的四合院建筑,但墙面都被重新粉刷过,窗户换成了布尔玛科学院研发的高强度透明合金,既保留了古朴的外观,又能抵御A级变异兽的正面冲击。
巷子入口处立着一块木质公告栏,上面贴着卫戍区最新的物资配给表、觉醒者招募公告,以及一张手绘的社区宣传画——画上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旁边用毛笔写着“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秦枫和十六夜并肩走在巷子里。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便装,脚上是普通的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大学城里随处可见的研究生。十六夜则换上了一件白色衬衫配深蓝色过膝裙,银色的长发用一枚普通的发夹扎成低马尾,那枚银色发夹被她藏在更深的发层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帆布挎包,里面装着几盒刚从巷口点心铺买的桂花糕和核桃酥。
“这家铺子是三个月前开的。”十六夜边走边说,“店主是一对老夫妻,末世前就在南锣鼓巷卖糕点。收编时发现他们的传统手艺符合卫戍区饮食多样化政策,就给了他们铺面和原料配额。”
秦枫看着巷子里来往的行人。有人推着自行车,车筐里装着刚从配给站领来的蔬菜。有小孩在胡同口踢一个用旧衣服缝成的足球,笑声传到巷子深处。一位老太太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正在缝补一件孩子的外套。
如果不是远处偶尔有觉醒者巡逻队经过,这里的生活看起来和末世前没什么区别。
“包子!刚出炉的肉包子!”巷子拐角传来一声吆喝,“水晶猪肉馅儿的,三文钱一个!”
秦枫停下脚步。“三文钱?”
“卫戍区内部货币改革推行的新体系。”十六夜解释道,“苏议长上个月推行的。一文钱等于一标准单位口粮的兑换额度。觉醒者的军饷用文钱发放,普通居民通过劳动获取文钱,可以自由购买配额外的商品。”
秦枫走到包子铺前。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从蒸笼里往外夹包子。看到秦枫走近,他抬起头笑道:“小伙子,来几个?刚出笼的,水晶猪肉馅儿,比老北京的庆丰包子还好吃!”
“来三个。”秦枫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质的文钱——这是十六夜提前为他准备的。
大叔接过文钱,用油纸包了三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过来。“慢用!对了小伙子,”他看了秦枫一眼,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十六夜,“你俩看起来眼生,新搬来的?”
“算是。”秦枫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猪肉鲜嫩多汁,皮薄馅大,确实不输末世前的名店。
“那就对了!”大叔笑着又夹了两个包子放进油纸包,塞给十六夜,“多给你俩两个,算叔送的。这年头日子好过了,不像前几年那时候,一个馒头都得掰成两半吃。”
十六夜接过油纸包,犹豫了一下,微微欠身。“多谢。”
两人离开包子铺,继续往巷子深处走。秦枫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能看到的东西比普通居民多得多——他能看到每栋建筑的结构完整性,能看到空气中微量能量因子的流动,能看到远处觉醒者巡逻队成员体内的能量运转路线。
但他今天不想看这些。他只想看看自己守护下来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前面是第七安置点的社区中心。”十六夜指了指前方一栋三层的灰色建筑,“原址是南锣鼓巷小学,改建后一层是食堂和活动室,二层是基础教育教室,三层是觉醒潜力检测站。”
秦枫的视线落在建筑外墙上。墙上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面上是地球升起的场景,下方用朱红色颜料写着一行大字——「我们曾经失去一切,所以我们更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谁写的?”
“社区中心居民投票决定的。底稿是一个初中美术老师画的,朱红色颜料来自沙族提供的水晶矿粉末混合物。”十六夜顿了顿,“据说这幅壁画的初稿上还有您的名字,后来被居民们否决了。他们说,统帅大人如果想要荣誉,那是另外一回事。但在这面墙上,他们只想写一句属于所有幸存者的话。”
秦枫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笑。“走吧,去中心里面看看。”
社区中心一层是个约两百平方米的开放式空间,一半是食堂,另一半被布置成了阅读角和棋牌区。因为还没到午饭时间,食堂里只有几位老人在择菜。阅读角那边,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正在整理书架上被翻乱的旧书,看到秦枫和十六夜进来,他推了推眼镜,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得到否定回答后又继续整理书籍。
秦枫注意到书架上的书种类很多——有末世前出版的旧书,如《红楼梦》《围城》《百年孤独》《霍乱时期的爱情》,还有不少手抄本,封面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书名:某几本是科学院发布的新型农作物种植手册,几本是其他文明投靠过来时带来的幸存者文集,还有一本封面极朴素的小册子,目录上印着“已知吞噬魔精英单位战斗力分析”的字样。
十六夜将带来的桂花糕和核桃酥放在了社区中心的共享餐台上。一位老太太认出她是“统帅府的女仆长大人”,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道谢,说上个月她送来的那批茶叶太好了,老头子喝了之后咳嗽好了很多。十六夜依然保持着完美的表情管理,但秦枫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离开社区中心后,两人沿着帽儿胡同往东走。胡同两侧的四合院里住满了居民,有些院子里传出炒菜的声音和孩子的欢笑声,有些院子里晾着刚洗好的衣服。一只橘猫从墙头跳下来,甩了甩尾巴,蹭了蹭秦枫的裤腿,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连猫都活得比末世前滋润。”秦枫哼了一声。
“这只橘猫是第七安置点的‘社区吉祥物’。”十六夜认真地说道,“它在末世初期就住在这一带,和其他几只流浪猫一起组成了小群落。联合政府整顿安置点时本来要将流浪动物统一收容,但居民们主动申请要留下它们。社区中心甚至给它建立了‘猫口档案’,每月有固定口粮配额。”
“……我随口一说,你至于这么详细地汇报吗。”
“这是女仆长的职责。”
秦枫瞥了她一眼。十六夜的表情依然完美无瑕,但秦枫可以发誓,刚才那个瞬间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细微的笑意。她在故意逗他。
“行。”秦枫决定不跟一个能在床上红着脸说“您笑话我”的傲娇计较了。“继续逛。”
走到帽儿胡同尽头时,秦枫看到了挂在一户人家院墙外的横幅——“热烈祝贺我家儿媳顺利诞下一子,母子平安。”横幅是手写的,墨迹浓淡不一,看得出写字的人并不专业,但每一个字都写得郑重其事。
“第四代了。”十六夜说。
秦枫停下脚步,看着那幅横幅。
末世爆发至今将近四年。那些在末世中出生的孩子如今已经会跑会说,那些在末世初期失去家人的幸存者重新组建了家庭,那些以为永远不会再有的新生命正在一个个降生。他们说这不是应该的——不是每个文明在遭受灭顶之灾后都能重新站起来。但他们做到了。
“走。”秦枫转身离开,声音淡淡的,“下午去第八安置点看看。那边好像是工业区。”
“第八安置点位于原798艺术区,目前主要负责民用物资生产。拥有纺织厂、食品加工车间和手工日用品作坊共约二十个生产单元。”十六夜脱口而出,然后顿了顿,“您是想看生产流水线吗?”
“我想看不加班的时候,工人们都在干什么。”
第八安置点的氛围和第七安置点完全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生活社区而非工业园区——原798艺术区的旧厂房被改造成了生产车间,但那些标志性的红砖墙和工业管道都被保留了下来。车间之间的空地上,有人搭起了简易的篮球架,两个年轻人正在一对一斗牛。旁边围了一小圈人,时不时发出叫好声。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大部分车间都停工了。只有少数几个生产单元的门口还亮着灯,从窗户能看到里面正在进行设备维护的工人们。
一辆平板拖车缓缓驶过来,车上装着几个箱子。箱子外表印着「卫戍区科学院联合制造——民用能量储存单元」。拖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满脸络腮胡子,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斗,驾驶着拖车往纺织厂的方向开去。路过秦枫身边时,他踩下刹车,探出头来。“嘿,小兄弟,迷路了?”
“没,随便看看。”秦枫扫了一眼拖车上的箱子,“这东西是科学院发的?”
“对!”络腮胡拍了拍方向盘,“上个月这批新能源单元发下来,替换了原来的柴油发电机。从此没噪音,没废气,一块储存单元能让车间运行一整周。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不稳定,时不时会漏电,所以我每个休息日都得来保养一回。”
秦枫点了点头。布尔玛那家伙,说起新型纳米科技和宇宙奇点理论可以讲个三天三夜,但落实到量产设备上,总会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毛病。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科技发展只靠秦枫一个人的GM权限来推动,那反而是不健康的。
拖车哒哒哒地开走了。秦枫和十六夜继续往前走,路过一间没有生产设备的空厂房。厂房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时而激昂时而悲壮的念白声。
“原来是一个话剧社团。”十六夜透过门缝看了一眼,“他们在排练剧目。”
秦枫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他听出来这段念白是在演绎末世初期京城保卫战的故事——一个觉醒者战士为了掩护数百名居民撤退,独自留守在坍塌的建筑物里对抗变异犬群,最后成功完成了任务但不幸牺牲。念白的人显然不是专业演员,说错了好几个字,但那种生涩反而让台词显得更真挚。
“话说回来,”秦枫从门框边退开,声音压得很低,“第八安置点原来不是有很多艺术家的吗?798的老传统。这些人后来都去哪了?”
“一部分在末世初期遇难,一部分被编入了宣传司,负责社区的宣传画、标语和教材编写,还有少部分参与了战史文献的编纂工作。”十六夜说,“目前宣传司司长是薇薇安大人兼任,但具体事务是由宣传司副司长在处理的——副司长正是末世前798艺术区的一位策展人。”
秦枫沉默了一瞬。他想起自己在南锣鼓巷看到的社区壁画,也想起刚才那个在厂房里排练的话剧团。在末世爆发后的这些年里,存活的艺术家们放弃了纯艺术领域的探索,转而选择去为社区做这些看起来“低级”而“庸俗”的活计。但秦枫觉得这些工作一点不低级。如果一定要说这些工作很庸俗的话,那么他所守护的就是这份足以让庸俗生活照常运转下去的和平。
两人离开第八安置点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阳光从正午的直射转为斜射,将整座城市的轮廓描上了一层暖金色的线条。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下午轮值的工人下班了,孩子们放课了,老人们从午睡中醒来开始遛弯。
秦枫和十六夜来到了位于原什刹海畔的第六安置点。这里被改建成了卫戍区最高档的居住区之一,主要住着觉醒者部队高级军官的家属。但今天没有巡逻的觉醒者来检查秦枫的身份证——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带。
什刹海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金黄的光泽,几只水鸟从荷花丛中飞起,翅膀掠过水面时划出细细的波纹。岸边有几棵垂柳,柳枝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一只小船停靠在岸边,船上坐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正在给孩子讲故事——讲的是地球勇士大战星辰侵略者的故事,一听就知道是为了哄孩子而胡编乱造的。
秦枫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十六夜也在他身边坐下,将帆布挎包里剩下的桂花糕取出来递给他。
“桂花糕是今天早上买的,现在可能已经有点硬了。”她说,“但应该还能吃。”
秦枫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有点硬了,但桂花的香气还在,甜度也刚好。他把剩下的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递还给十。”
十六夜接过桂花糕,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举止依然端庄优雅,让人很难想象她此刻正坐在什刹海边吃着一块已经变硬的旧糕点。
“今天这一天,”秦枫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向湖对岸的夕阳,“你觉得怎么样?”
十六夜放下嘴边的桂花糕。“什么怎么样?”
“卫戍区现在的样子。”秦枫指了指周围——湖对岸的建筑轮廓,岸边的垂柳,远处灯火渐起的居民区。“你觉得和末世前比,怎么样?”
十六夜沉默了一会儿。她的银灰色眼眸倒映着夕阳的余晖,水面上的波纹在那双眼眸里轻轻晃动。
“末世前我从未在什刹海边坐过这么长时间。”她说,“那时我总是很忙。作为十六家的继承人,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什刹海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从未想过要停下来坐一会儿。”
秦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今天能这样坐在主人身边,慢慢地吃一块桂花糕,看一场之前从未留意过的什刹海日落。”十六夜顿了顿,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但依然平稳。“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末世没有发生过,好像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远处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一条金红色的余晖。水面上倒映着天光云影,荷叶在晚风中轻轻摆动。秦枫站起身,将手里包桂花糕的油纸揉成团丢进附近的垃圾桶里,然后拍了拍手。
“回家了?”
十六夜也站了起来。将帆布挎包的里外整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然后欠身行礼。“是,主人。”
两人沿着什刹海岸边往统帅府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湖面上,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正在慢慢褪去。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橙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格外温柔。远处居民区传来做饭的声音和孩子的笑声,近处巡逻的觉醒者小队从另一个方向走过,看到他们两人后轻声叫了一句“统帅大人”和“女仆长大人”,便继续往西巡视去了。
快到统帅府时,秦枫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是不是要给狂三的暗杀部队训话?”
“是的。时间是上午九点整,地点在科学院地下训练场。”十六夜道,“训话结束后,按计划您需要去科学院参加武器测试会议,下午两点到四点还要出席联盟扩大会议的最后表决环节。”
秦枫点点头。今天休息得很好,明天开始又是忙碌的一天。不过没关系——他守护着这片能让所有人拥有休息日的和平,而这片和平也反过来守护着他。就像此刻,他走在这条回家的路上,身边是完美的女仆长,身后是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卫戍区,脚下是坚实到足以承载一切的大地。
“咲夜。”
“在。”
“明天早上记得加一份糖油饼。”
“是,主人。”
秦枫推开了统帅府的大门。院落里的路灯已经亮起,几名女仆正在庭院里浇水和打理盆景。餐厅里隐约传出苏婉仪和薇薇安正在讨论联盟议案的声音,书房亮着灯,宋清鸢应该在里面看书。罗小梅的无双战绩语音从游戏室方向传来,时崎狂三慵懒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十六夜在秦枫身后轻轻关上府邸大门,将夜晚的微风挡在门外。她看着秦枫走到院子中央,停在那棵老槐树下,才发现槐花不知何时开了好几串,白中透着浅绿的花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澈。
“主人?”
“这槐花能摘吗?”秦枫头也不回地问。
“……可以。但最好不要摘太多,留几串还能继续开花。”
秦枫伸手摘下一串槐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转过身,将花串朝十六夜的方向轻轻一抛。十六夜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将槐花放进了挎包最外侧的小口袋里。
大厅明亮的暖光透过走廊的窗洒入庭院,有人在唤他们进去吃饭。秦枫往灯火通明的方向走了两步,闻到从厨房方向飘来的红烧肉香味,忽然意识到自己还离上次吃晚餐不到三个小时。
而这个即将在统帅府里度过的傍晚,这个闻闻槐花的季节,这个能早点洗洗睡的日子——无论对于他还是对于所有幸存者来说,都弥足珍贵。
他们还有一些时间可以慢慢享用。趁着晚风还轻柔,趁着槐花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