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到底干了什么？
说到这里，林渊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并不冰冷，也看不出明显怒意。
可他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镜头某处时，大洋彼岸几间秘密会议室内，不少人的后背瞬间绷紧。
“星空浩瀚，人类对未知抱有好奇，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总有一些势力喜欢瞒着所有人，向深空发送一些过于热情的问候信号，又或者试图接引某些从未弄清底细的东西。”
林渊抬手拂去袖口沾上的一片细小草屑，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辛将军已经把前车之鉴展示得足够清楚。”
“所以，我也在这里多嘴提醒一句。”
“有些门一旦从里面打开，再想关上，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的目光透过镜头，像是跨越山海与网络，准确落在某些人身上。
“部分人，好自为之。”
短短一句话，没有点名任何机构，也没有拿出任何公开证据。
但正因如此，留给外界想象的空间反而更大。
屏幕前的普通人会猜测，有人是否真的在暗中进行深空呼唤。
各国情报机构会开始调查，究竟有哪些组织瞒着政府向外发送过高功率信号。
而那些真正参与其中的人，则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渊这句话究竟是在敲打谁。
林渊没有再为这句话提供解释。
种子已经落下。
剩下的事情，自然会由恐惧、猜疑和舆论替他完成。
“今日直播到此结束。”
他向镜头略微颔首。
“诸位，再会。”
话音落定，林渊修长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啪。
遍布全球的数十亿块屏幕，连同第二世界内所有直播视角，在同一微秒化作纯黑。
没有冗长的片尾，也没有重复回放。
直播干脆利落地中断。
可由这场直播掀起的狂潮，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冲出现实与虚拟世界的堤坝。
第二世界，中心广场。
数以亿计的虚拟身影从阿房宫观影空间中退出，密密麻麻地落在白玉铺成的广场上。
最初几秒，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似乎都还沉浸在那片墨黑天幕、万级长阶、百尊黑龙卫与五朝超脱留下的文明烙印中。
下一刻，不知是谁率先举起手臂，放声大吼。
“第二阶段！”
短暂沉寂轰然破碎。
一名穿着初级外骨骼的青年双拳重重砸在胸甲上，金属碰撞声传出老远。他脖颈处的血管因激动高高鼓起，脸上尽是压不住的狂喜。
“你们都听见没有？林神说回去就准备推进全民飞升第二阶段！”
“听见了！老子耳朵又没聋！”
旁边几名觉醒者仰头大笑，其中一人兴奋得手掌连续拍在同伴肩头，拍得对方虚拟身躯都跟着晃动。
“什么叫这一会的天胤？这就叫天胤！”
“进一次阿房宫，不光把大秦留下的经验总纲带出来了，还给几十亿人打包扛回来一整匣资源！”
“这是不是算……带着我们一起吃老祖宗留下的软饭？”
“软饭怎么了？老祖宗亲自塞到嘴巴里的软饭，别人想吃还没这个资格！”
笑声很快扩散开来。
有人又想起星盘上显化出的四处节点，故意扯着嗓子问道：
“刚才是谁说要去汉、唐、宋、明的坐标附近捡漏？现在还去不去？”
“去个屁！”
一名壮汉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阿房宫的辛将军脾气已经够好了。”
“那支探险队把机械臂伸进别人家里乱摸，人家也只是把他们扫出门，还顺手护住了后脑和脊椎。”
“万一大汉那边守门的是个暴脾气，靠近三百米直接连人带装备扬成灰，我上哪儿喊冤去？”
“老老实实等林神开启就是了。”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别拿自己的命去测前朝禁制威力。”
这种兴奋并不仅存在于第二世界。
夏国全境都陷入了近似节庆般的欢腾。
从大城市灯火通明的商业街，到偏远小城尚未散去晨雾的街巷，到处都有人讨论玄玉简、天工造化匣与全民飞升第二阶段。
不少完成第一阶段改造的普通人重新检查自己的训练记录，开始为尚不知何时到来的第二次跃迁提前做准备。
有人畅想自己能够获得怎样的提升，也有人更关心家中老人和孩子是否符合下一阶段条件。
没有人知道天工造化匣里具体装着什么。
可绝大多数人都相信，只要林渊说第二阶段即将开始，那么这条路便不会只停留在一句口号上。
与夏国境内的欢腾不同，大洋彼岸的网络与线下广场却笼罩着一层越来越沉重的压抑。
一间普通公寓里，一家四口围坐在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前，半晌无人开口。
一所大学的公共休息区内，几名学生摘下耳机，面面相觑。
某海外知名论坛上，一条高赞帖子在三分钟内被顶上了榜首：
【夏国已经在筹备全民飞升第二阶段了，而我们连第一阶段的毛都没摸到？！】
帖子下方，数百万条不同语言的评论不断叠加。
“这不公平！大秦留下的资源为什么只交给林渊？”
“公平？阿房宫是夏国先祖留下的遗泽，辛胜认可的天胤也是林渊。难道不给他，反而交给曾经试图封锁夏国的那些财团？”
“那普通人怎么办？我们从来没有参与过技术封锁，为什么也要被挡在飞升体系之外？”
“我们的高层还在讨论利益、专利和阵营，夏国却已经开始准备第二次全民跃迁了！”
最开始，争论还集中在大秦遗泽归属与飞升资源分配上。
紧接着，林渊临别前那句轻描淡写的提醒，也被人逐字逐帧截取出来。
“等等，林渊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些势力喜欢向深空发送信号’，他是在点名我们的宇航机构和那几家长期资助深空项目的财团吗？”
“他们到底瞒着普通人干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