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金銮殿自由搏击
“老二倒是谨慎。”
“之前净想着怎么给孤使绊子。”
“如今终于不想着使绊子，想着给自己留后路了。”
“倒是成长了！”
楚风躺在榻上，看着面板里的画面，忍不住吐槽。
想想也是，楚铮这人，本事不大，心思不少。
可心思全用在歪处。
如今被逼到墙角，反倒开始琢磨起了退路。。
“罢了。”
楚风翻了个身，把沈玉雁搭在他胸膛上的胳膊挪开。
让老二去拂菻看看也好。
拂菻那边究竟什么情况，现在也没个准信。
狄奥多拉虽然嫁进了王府，但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看一眼，总比听说强。
即便不能躬行。
但把老二当耳目，去探探也挺好！
“就当放长线了。”
……
次日。
早朝。
文武百官到齐，楚风往龙椅下面的椅子上一坐，扫视了一圈。
他特地看了一眼工部方向。
赵德海正站在工部一列，腰板挺得笔直。
陈寿、周恒、孙良、韩正清四个人，站在他身后不远，正聚在一起悄声嘀咕。
看样子，似乎也要做些什么。
楚风朝刘公公抬了抬下巴。
刘公公会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赵德海便头一个出列，笏板往胸前一抱：“臣，工部尚书赵德海，有本要奏！”
楚风：“说。”
赵德海从袖子里掏出奏折，展开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臣要弹劾工部郎中陈寿、员外郎周恒、主事孙良、侍郎韩正清，四人贪墨渎职，勾结世家，侵吞工部修缮银两！”
满殿一静。
陈寿脸都白了。
周恒往后缩了半步。
孙良腿肚子一哆嗦。
韩正清倒还站得住。
随即，四人面面相觑。
怎么还没等他们开口，赵德海倒先弹劾上了？
岂有此理！
“臣也有本！”
韩正清也跳了出来，笏板举得比赵德海还高：“臣要反劾赵德海，身为工部尚书，纵容下属贪墨，自己坐收渔利，如今事情败露，便拿臣等顶缸！”
“臣也有本！”
陈寿跟着出列，嗓门比韩正清还大：“在工部，臣等但凡有半点不顺着赵德海的意思，便被排挤打压！”
“臣也有！”
周恒和孙良齐齐出列，四个人站成一排，竟是跟赵德海面对面杠上了！
赵德海冷笑一声：“老夫一手遮天？老夫要是真一手遮天，你们几个贪墨的银子，早被老夫查出来了！陈寿，雍州官道，石料从韦家料场进，市价三两一车，你报五两，多出来的二两，你拿一半，韦家拿一半，老夫说错了吗？”
陈寿脸色涨红：“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赵德海把奏折翻了一页：“老夫这里有账册抄本，有韦家料场的出货单子，还有你陈寿在城南置的那两处宅子的契书！你一个主事，一年俸禄多少？敢买城南两处宅子，你哪来的银子？”
陈寿一时语塞，没接上话。
“还有你，周恒！”
赵德海转头瞪过去：“松江修了三座桥，每座桥报的工料银子都比市面高出三成，多出来的银子，去哪了？老夫说错了吗？”
周恒脸都绿了：“你、你含血喷人！”
“含血喷人？”
赵德海哼了一声：“老夫还有人证！工部书办刘全，经手过你那些例银的账，老夫已经让人把他看住了，随时可以上殿作证！”
周恒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孙良！”
赵德海又转头：“你管物料采买，工部每年从顾家铺子进的麻布桐油铁钉，进价比市面高出一截，你跟顾家的管事是连襟，中间差价怎么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孙良扑通一声跪地上了：“大人，大人臣冤枉……”
“冤枉什么冤枉！”
赵德海把奏折往地上一摔：“老夫手里有顾家铺子的出货单子，有你连襟的供词，你还敢喊冤？”
韩正清在旁边看着，牙根咬得咯咯响：“赵德海，你早有准备！”
“哼！”
赵德海转头看向韩正清：“老夫本来想着，同僚一场，给你们留点面子，可你们几个，背着老夫去太子府上告状，想先把老夫拉下马，自己好脱身！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老夫不义！”
“你！”
韩正清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忽然往前一窜，伸手就去抓赵德海的笏板。
赵德海往旁边一躲：“你干什么！金銮殿上，你敢动手？”
“打的就是你这个老匹夫！”
韩正清一笏板抡过去，赵德海脑袋一偏，笏板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哇，你敢打我！”
赵德海也不含糊，抡起笏板照着韩正清脑门就砸。
陈寿一看，赶紧上去拉架，可拉偏架，拽着赵德海的袖子不撒手。
周恒和孙良冲了上去。
四个人扭成一团。
笏板满天飞，乌纱帽滚了一地。
满殿文武都看傻了。
钱广志站在吏部一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卫彪站在兵部一列，抱着胳膊，看得直摇头。
徐国甫站在文官之首，眼皮都没抬。
周文举站在礼部一列，扭头看了楚风一眼。
下一刻，整个人却陡然一愣。
只见，楚风从袖兜里竟摸出了一块蜜饯，往嘴里塞去。
随即，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把瓜子。
“就知道，今早有好戏看，带吃食带对了！”
楚风一边说着，一边嗑瓜子，又看向刘公公，“刘总管。”
刘公公连忙回过神，“老奴在。”
“搞点茶水喝一喝。”
刘公公嘴角抽了抽，赶紧让人去倒茶。
这时间，赵德海被陈寿抱住了腰。
韩正清逮着空子，一笏板拍在他脑门上。
赵德海疼得嗷一嗓子，回手一肘子捣在陈寿肚子上。
陈寿哎哟一声松了手，赵德海转头又跟韩正清扭一块去了。
周恒和孙良在旁边，一个拽一个，也不知道是在拉架还是在添乱。
“行了行了，都别打了！”
钱广志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列喊了一嗓子。
没人理他。
“住手！”
徐国甫终于开了口。
五个人这才齐齐停了手，齐刷刷扭头看向徐国甫。
徐国甫没看他们，只朝楚风拱了拱手：“此事，还请太子定夺。”
楚风啐了一口瓜子皮，扫了一眼殿中央。
赵德海脑门上青了一块。
韩正清的胡子被扯掉了半把。
陈寿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周恒的乌纱帽歪到了后脑勺。
孙良的笏板断成了两截。
“几位。”
楚风忍俊不禁，语气不咸不淡：“打完了？”
五个人谁也没敢接话。
楚风冷哼一声，“没打完接着打，孤刚让人去倒茶了，还能再看一会。”
五个人齐齐跪了下去：“臣等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