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自嘲!轮椅能漂移吗?

第122章 自嘲!轮椅能漂移吗?

住院部三楼,骨科专家门诊候诊区。

常颜已经等了四十分钟。

电动轮椅停在走廊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垂着头,摊开双手,看着自己掌心细密的纹路。

十根手指白净纤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掌心小小的,攥起来还不到成年男人的一半大。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游戏里,那个人拍她脑袋时的手。

骨节分明,指腹带茧,落下来的时候不轻不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就好像她是个普通人。

不是什么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瓷器。

常颜“啪”地合拢手掌,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

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小脸上,从耳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泛红。

红得没道理。

她赶紧掏出手机,点开《永恒》的客户端界面。

角色头像灰着,旁边一行倒计时。

【眩晕状态剩余:1:56:42】

“还有两个小时。”

常颜盯着那串数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就能重新进到永恒里了。

能见到大神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赶紧把嘴角压下去,清了清嗓子,假装在看别的。

但手机屏幕的反光里,那点藏不住的雀跃还是出卖了她。

身后不远处,三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姆聚在一起,小声嘀咕。

“看见没?小姐刚才笑了。”

“可不是嘛,我来常家三个月了,头一回见她笑。”

“你们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得了吧,小姐连门都不怎么出,上哪儿谈?”

“那不是天天玩游戏嘛,说不定在游戏里……”

说到这,几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然后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游戏里再好有什么用……”

“现实里这个情况……唉。”

“可怜见的,十八岁的姑娘……”

常颜听不见她们说什么,但余光能看到那几颗凑在一起的脑袋。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笑意收了个干净。

不用猜也知道在聊什么。

翻来覆去就那些。

可怜。心疼。造孽。

听了三年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咳咳。”

常颜轻咳两声,保姆们立刻散开,各就各位。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还是暖的。

但常颜缩了缩肩膀。

就在这时。

“滋——”

头顶的广播突然响了,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住院部出现大量马蜂,请诸位不要出门,医院已报警,出动保卫科——】

【重复,不要出门!】

【不要出门!!!】

广播连播了三遍,语气一遍比一遍急。

保姆们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发白。

“马蜂?这大楼里怎么会有马蜂?”

“赶紧把门关上!”

其中一个保姆快步走到候诊区的门前,伸手去推。

常颜没动。

她坐在轮椅上,眉头微微拧起。

马蜂。

普通的马蜂,医院派个保洁大叔拿杀虫剂喷一喷就完事了。

用得着全院广播?

还“不要出门”?

语气像在通知台风过境。

常颜往窗外看了一眼,楼下停车场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跑,姿势慌张,完全不像是在对付几只虫子。

不对劲。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轮椅扶手。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隔着两个病房,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穿墙而来。

不是普通的疼痛。

那种叫法,是真正的恐惧。

紧跟着,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炸开。

不是一只两只蜜蜂的“嗡嗡”。

是几十上百只翅膀同时震动的频率,像有人在墙壁另一侧开了台工业电锯。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三个保姆同时惨白了脸。

“天……天哪……”

“关门关门关门!”

年纪最大的保姆用力把门推上,但老式病房的门锁早就松了,推上去又弹开,弹开再推,手抖得根本使不上力。

另外两个保姆已经开始往墙角缩,腿软得站不稳。

常颜抬起头。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呼吸是稳的。

这三年,她经历过车祸、截肢、无数次幻肢痛发作时咬碎牙关的午夜。

恐惧这种东西,她不是没有,只是阈值比一般人高得多。

嗡鸣声越来越近。

隔壁病房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有人在哭,有人在骂,然后所有声音都被那该死的嗡鸣声盖住了。

常颜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候诊区的布局。

一扇门,两扇窗,窗户关着。

门是唯一入口。

门锁坏了。

没有武器,没有退路。

屁股底下倒是有一台电动轮椅,但那玩意儿最快时速也就八公里,跑不过一条狗,更别说……

“砰——!!!”

门板从中间炸开。

不是被撞开的。

是被刺穿的。

一根成年人拇指粗的黑色尾针,从木门正中心扎透,针尖上挂着碎木屑和深红色的液体。

门后的保姆尖叫着摔倒在地。

尾针猛地向上一挑。

“咔嚓——!”

整扇门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片飞溅。

三个保姆全都瘫在了地上。

常颜瞳孔骤缩。

门口站着的东西,让她的大脑停滞了整整两秒。

一只马蜂。

半人高,一米出头。

六条包裹着甲壳的节肢钉在地面上,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咔嗒”的硬质撞击声,跟穿了高跟鞋似的——但没有任何一双高跟鞋能让人直接失去站起来的勇气。

翅膀折叠在背部,震颤频率快到只剩残影,嗡鸣声灌满整个走廊。

复眼是暗红色的。

不是那种夕阳的红,是刚凝固到一半的血的红。表面糊着新鲜血迹,灯光照上去,亮得刺眼。

口器不停开合。

“咔哒、咔哒、咔哒——”

毛茸茸的尾部高高翘起,尾针尖端挂着黏液,一滴一滴往下坠,砸在地砖上,腥甜味冲进鼻腔。

常颜的手指死死攥住扶手。

整个人僵在轮椅上。

这东西——

她见过。

《永恒》里三级野怪区的毒蜂。

游戏里只有拳头大,攻击力低得可怜,被大神一脚踩死一片的杂鱼怪。

但现在,这个“杂鱼怪”蹲在门口,跟半个人一样大。

而她没有武器,没有技能,没有双腿。

这不是游戏。

暗红色的复眼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最近的目标……

瘫在门边的保姆。

翅膀暴震。

它动了。

速度快得离谱,半米的距离眨眼就到。

尾针直直刺向保姆的脖子。

那个保姆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瞪得溜圆。

常颜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右手抄起病床上的枕头……

用力甩出!

这个动作她做过几千次。

在游戏里,用匕首,用飞镖,用毒瓶,用一切够得着的东西。

肌肉记忆刻在骨头里。

枕头精准地楔在保姆和尾针之间。

“刺啦——!”

尾针贯穿枕头,棉絮炸开,针尖停在保姆喉咙前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

那个保姆终于发出了声音。

是哭。

常颜没空管她。

怪物拔出尾针的瞬间,常颜已经扯下了旁边病床上的床单。

腰部猛地发力——掷出!

白色床单在空中展开,兜头罩了下去,把那只巨型毒蜂整个包裹住。

“嗡嗡嗡嗡嗡——!”

失去视野的怪物发疯般地挣扎,撞翻了输液架,撞碎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常颜身体猛地往前一栽。

扔床单那一下,抽空了她整个上半身的力气。

没有双腿做支撑,所有的反作用力全压在腰椎和两条手臂上。轮椅往后滑了半寸,她的重心直接塌了。

胸口撞上扶手,肋骨传来一阵钝痛。

她死死扣住两侧扶手,指甲嵌进皮革,十指发白,堪堪把自己从翻车边缘拽回来。

大口大口喘气。

心脏擂得太狠,每一下都震得太阳穴突突跳。手臂在抖,不是害怕——是肌肉已经在抗议了。

就这一个扔东西的动作。

搁游戏里,她单手甩飞刀能一秒六连,不带喘的。

但现实不是游戏。

现实里,她连从轮椅上扔个枕头,都差点把自己摔出去。

没有双腿的身体就像一把被锯掉椅腿的凳子,随时都会倒。

每一个正常人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的发力动作,对她来说都是一次跟重力的拔河。

而她,已经连续输了三年。

“跑啊——!!!”

常颜冲几个保姆吼了一声。

三个保姆这才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她们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常颜。

又看了看走廊里散落的血迹,和远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再看了看被床单裹住、正在疯狂挣扎的怪物。

床单已经被尾针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撑不了多久了。

“常……常小姐……”

年纪最大的保姆嘴唇哆嗦着,脚底像钉了钉子。

她跟了常颜三年。

从那场车祸之后就跟着,每天给她擦身、翻身、推轮椅、量体温。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她看着这个姑娘从重症监护室里推出来,看着她拆绷带时一声不吭,看着她半夜咬着被角哭,第二天照样对人笑。

她心疼这孩子。

真的心疼。

但床单底下传来的撕裂声越来越密。

尾针戳穿第四个洞的时候,保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

她女儿。

今年六岁。

昨天视频的时候还举着幼儿园的小红花,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六岁。

那孩子连鞋带都还不会系。

保姆的眼泪啪嗒砸下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碎片一样的字。

“对不起……对不起常小姐……我、我家里……”

话没说完,腿已经先动了。

人在真正恐惧的时候,身体永远比嘴诚实。

三个保姆几乎前后脚冲出病房,脚步踩碎了走廊里的寂静。

哭声和脚步声搅在一起,越来越远。

没有一个人回头。

候诊区空了。

只剩下常颜,一台轮椅,和一只即将破茧而出的怪物。

床单又被撕开一道口子。

复眼从裂缝里露出来,暗红色的,盯着她。

常颜没有看那只怪物。

她低下头,按下轮椅右侧扶手的暗扣。

“咔。”

一个小暗格弹开。

里面是零散摆放的一堆安眠药。

每一颗都是她从不同的疗程、不同的时间攒下来的。

花了很久。

常颜把安眠药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摩挲着药片。

嘴角弯了一下。

“本来……想跟舅舅见一面,再走的……”

怪物又撕开了一条口子。

嗡鸣声更大了。

常颜没有抬头。

她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自嘲的笑了一声。

“呵~”

“长这么大……还没跟喜欢的男生牵过手。”

那个画面又浮上来了。

骨节分明的手掌,落在她头顶,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茧子。

“不过……这样也不错。”

“终于能解脱了。”

常颜闭上眼。

身体放松下来,像是卸掉了压了三年的重量。

嗡鸣声到了耳边。

风扑在脸上,带着腥甜的气味。

然后——

一只温热的、带着粗茧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但很实在。

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一点渗进来。

“大姑娘~快醒醒!”

常颜猛地睁开眼。

一张瘦削的中年女人的脸凑在面前,脸色蜡黄,颧骨有点高,嘴唇干裂,但一双眼珠子亮得很。

那双眼睛看着她。

不是怜悯。

不是同情。

是那种……家里长辈看自家孩子的眼神。

带着急切,带着心疼,但不含一丁点儿“你好可怜”的意思。

常颜愣住了。

这个女人穿着病号服,手背上还贴着输液留下的胶布印子。

脚上蹬着一双医院发的蓝色拖鞋,左脚那只还踩歪了。

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常颜下意识去看那只怪物。

床单已经被完全挣脱了。

但那只巨型毒蜂正趴在墙角,翅膀折了一半,身上裹着……

一件病号服外套?

外套的袖子被打了个死结,勒住了它的翅根。

怪物还在挣扎,但暂时飞不起来。

常颜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对方咧嘴笑了一下,干咳几声,喘得厉害。

显然刚才那一番动作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

陈兰抓着常颜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直起身,打量了一眼常颜的电动轮椅。

常颜心里一紧。

来了。

那种眼神。

“你怎么了”“你的腿呢”“好可怜啊”——

她已经准备好了面无表情地接住这些话。

陈兰咧开嘴,笑得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大姑娘,你这轮椅……”

常颜屏住呼吸。

“能漂移吗?”

常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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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百分比反伤,我直接肉到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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