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暴怒!整不死你算炸单
常颜双手死死抠住地砖的缝隙。
指甲早就劈裂了,血水顺着指尖往下淌。
十指连心的痛楚顺着神经直往脑门上窜。
但她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脖子上勒着用病号服做成的简易绳套,绳套的另一头绑着昏迷不醒的陈兰。
拖着一百多斤的重量,靠着两只手在满是干粉和黏液的地上往前爬。
每往前挪动一寸,都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距离楼梯间的防火门还有五米。
四米。
三米。
常颜其实很清楚。
就算真的爬到了楼梯间,凭她一个没有双腿的残疾人,带着一个吐血昏迷的癌症晚期患者,根本不可能顺着楼梯逃到安全的楼层。
这完全是徒劳。
但放弃?
绝不可能!
“阿姨……撑住……”
常颜咬破了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双臂再次发力,硬生生往前拖拽了一大截。
就在这时。
身后的粉尘剧烈翻滚起来。
“嗡——!”
刺耳的振翅声撕裂了走廊里短暂的安静。
那只被陈兰用病号服绑过翅膀、又被常颜用轮椅撞飞的领头毒蜂,终于从干粉堆里挣扎了出来。
它现在狼狈到了极点。
甲壳上全是白色的粉末,左边翅膀还挂着半截蓝白条纹的布料,引以为傲的复眼被干粉糊住了一半。
但这也让它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搅动着漫天的烟尘,六条节肢在空中疯狂挥舞,展露出嗜血的残暴本性。
复眼死死锁定在地上蠕动的两个人类身上。
口器兴奋地大张,滴下腥臭的黏液。
它要报仇。
它要把这两个弱小的虫子一点点撕碎。
常颜听到了背后的动静。
但她没有回头。
连转头的力气都省了,只是发了疯一样地抠着地砖往前爬。
两米。
一米。
防火门那红色的把手已经近在咫尺。
领头毒蜂彻底失去了耐心。
它猛地振动翅膀,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红色的弧线,直接朝着陈兰的后颈俯冲下去。
尾部高高翘起。
那根小臂粗细的尾针冒着渗人的寒光。
这一下要是扎实了,能直接把陈兰的脖子捅个对穿。
常颜绝望地闭上了眼。
结束了。
千钧一发之际!
身后的烟尘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眼的金光。
光芒穿透了浓厚的粉尘,把昏暗的走廊照得通亮。
最诡异的是,那团金光的形状,赫然是一根笔挺竖起的中指!
【神圣嘲讽】!
领头毒蜂的动作瞬间僵住。
尾针距离陈兰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
但它就是刺不下去了。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诡异规则之力,强行接管了它的身体。
毒蜂引以为傲的复眼猛地瞪大。
下一秒。
它庞大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强行转身,调转车头,顺着金光亮起的方向倒飞了回去。
飞行的过程中,烟尘逐渐散去。
毒蜂看清了走廊后方的景象。
只看了一眼,它那原本充满暴虐和杀戮的脑子里,瞬间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尸体。
满地的尸体。
全都是它那些成年同伴的残肢断臂。
有的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有的被踩碎了脑袋,绿色的体液混着白色的干粉,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到底是谁?
这群弱小的人类里,怎么可能有人能徒手屠杀这么多成年毒蜂?!
“啪——!”
没等它想明白。
一只大手猛地从金光中探出,死死掐住了它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它的甲壳。
领头毒蜂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只手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一个浑身沾满绿色体液的类人生物,缓缓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陈辉。
他连气都没喘匀,胸膛剧烈起伏。
右手死死掐着领头毒蜂的脖子,左手还随随便便地捏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普通毒蜂。
那只普通毒蜂的翅膀已经被全部拔光,只剩下几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抽搐。
陈辉随手一抛,把左手里那只半死不活的毒蜂砸在墙上,爆出一团绿色的浆糊。
然后。
他提着领头毒蜂,单手拎着它,活脱脱拎着一袋垃圾,一步一步朝着楼梯间走去。
走廊里的日光灯闪烁了两下。
照亮了地上的惨状。
陈辉停下脚步。
视线越过常颜,落在了那个被病号服绑着、趴在血水和干粉里、生死不知的干瘦身影上。
陈兰的嘴边全是黑红的血块。
原本就稀疏的头发被汗水和脏东西粘在额头上。
病号服前襟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陈辉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重生回来,拼了命地搞钱,不顾一切地抢夺资源。
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老妈能活下去,能活得好好的吗?
他甚至连最顶级的黑金病房都安排好了,连游戏养生舱都弄来了。
“咯咯咯……”
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不是怪物的嘶吼。
是陈辉的牙齿因为极度用力而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突突直跳。
那模样,比阎罗殿里的恶鬼还要骇人。
领头毒蜂被掐在半空中,看着陈辉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低等生物的愤怒罢了。
大不了一死。
它可是伟大的变异种族。
脖子一歪,一秒钟的事。
它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直立猿发火?
陈辉没有大吼大叫。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手里的毒蜂。
只是腾出那只沾满绿血的左手,往自己后腰摸去。
刚才在一楼护士站顺手抄的家伙。
一把全钢打造、锋利无比的医用手术刀。
刀片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陈辉慢慢把视线转回领头毒蜂身上。
他扯开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气极反笑。
“死?”
陈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声带在极度紧绷下发出的摩擦声。
“你想得挺美啊。”
手腕翻转。
手术刀化作一道银芒,精准地切入了毒蜂腹部甲壳的缝隙中。
没有直接捅进去。
而是贴着甲壳内侧,极其缓慢、极其残忍地往上挑。
“噗嗤——”
细微的皮肉分离声响起。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嫩肉被硬生生剥了下来。
绿色的体液瞬间涌出。
“嘶——!!!”
领头毒蜂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痛!
深入骨髓的痛!
这种刀刃游走在神经末梢上的感觉,比直接砍断它的节肢还要痛苦一万倍。
“叫什么?”
陈辉手里的动作根本没停。
手术刀再次探入,又是一块肉被精准地剔了下来。
他甚至还嫌血溅得不够远,故意用刀尖在伤口里搅动了两下。
前世作为顶级刺客,他对生物的身体构造了如指掌。
怎么下刀最疼。
怎么切能避开致命器官。
他门儿清。
“这才刚开始。”
陈辉死死盯着毒蜂的复眼,一字一顿。
“敢动我妈?”
“我能让你好死……”
“算老子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