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合租!监狱的仇恨
餐桌前。
常颜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
她看了看换好衣服、头发还带着点凌乱的陈辉,又看了看从厨房走出来的沈清宁,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确实是误会……”
沈清宁扎着利落的单马尾,腰上系着白色围裙。
她将手里那盘色泽红亮、冒着热气的红烧大龙虾稳稳放在桌子正中间。
随后拍了拍手,笑吟吟地拉开椅子。
“好了,颜颜可以开吃了!”
刚坐下,沈清宁转头看向对面的陈辉。
“哦对了,阿辉,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朋友的侄女,常颜。”
陈辉手里捏着筷子,煞有介事地朝常颜抱了抱拳,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好肠炎,我叫胃疼。”
啪!
沈清宁抓起手里的筷子,毫不客气地敲在陈辉的脑门上。
她转过头,满脸歉意地看向常颜。
“抱歉啊,我这租户就这样,嘴贫~”
“他叫陈辉,就住在那屋。”
常颜浅笑出声,两只手在半空中摆了摆,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没事,没事。”
“倒不如说,这样刚好,沈姐也不用对我太客气。”
常颜视线扫过满桌子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清蒸石斑、还有那只占据C位的大龙虾,忍不住惊叹。
“话说,这次我真是开眼了,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
“我舅舅还说你平时工作忙,让我少麻烦你呢。”
听到常颜的夸奖,沈清宁双手掐着腰,骄傲地昂起下巴。
“那当然,对于厨艺我可是很拿手的。”
“不过嘛……”
沈清宁话锋一转,视线飘向旁边。
“论开眼,阿辉现在的样子才是真的开眼。”
常颜顺着沈清宁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陈辉手里举着两根筷子,身体前倾,目标死死锁定在那盘红烧大龙虾上。
哈喇子都快滴到桌子上了,整个人就差直接扑进盘子里。
陈辉猛地抬起头,对上两女调侃的视线,赶紧干咳两声掩饰。
“咳咳……”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赶着早点吃完,去医院看母亲。”
“绝对不是惦记盘子里那热气腾腾的红烧大龙虾。”
“也不是担心,龙虾凉了不好吃。”
沈清宁和常颜对视一眼,同时“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沈清宁坐在主位上,没好气地翻了个妩媚的白眼。
“信你就有鬼了~”
“陈阿姨那边不用担心,我每天都有去送菜送饭,护工也安排妥当了。”
听到这话,陈辉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他收起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神色变得极其认真。
“这样啊……”
“多谢沈姐了。”
常颜原本正准备夹菜,听到“陈阿姨”三个字,动作猛地停住。
她眼眸瞬间亮起,紧紧盯着陈辉的脸。
“是……陈兰……陈阿姨吗!?”
“您是陈阿姨的儿子!?”
陈辉嘴里正嚼着一块虾钳子,随口“嗯”了一声,还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
“帅吧?”
沈清宁顺手抄起一根鸡腿,直接塞进陈辉的嘴里。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常颜没在意陈辉的搞怪,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
灵动的眸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披着重甲、手持双盾刃的狂暴身影。
错觉吗……
这陈辉,居然跟游戏里大神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那种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劲儿,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毕竟是陈阿姨的儿子。
稍微有点离谱,好像也很正常。
陈辉啃着鸡腿,什么都没说。
他当然清楚常颜就是游戏里的朵颜。
只是没想到,合租的室友居然就是这丫头。
嗯……这样也好~
沈清宁低着头,小口扒拉着米饭。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刚才在卧室里的画面。
自己像只发情的猫一样跨坐在陈辉身上,还疯狂蹭他的脸,甚至还说出了那么羞耻的台词……
脚趾瞬间在拖鞋里绷紧,差点在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这顿饭后半程,三人心照不宣,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吃饱喝足。
沈清宁站在厨房的水池边,挽起袖子准备洗碗。
常颜推着轮椅来到跟前,仰起头。
“沈姐,我帮你洗可以吗?”
沈清宁刚想摆手拒绝。
咔嚓——!
一声脆响。
沈清宁手里刚拿起来的瓷碗,直接从中间整齐地断裂成两半。
厨房里瞬间安静。
沈清宁举着两半残骸,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正瘫在椅子上打饱嗝的陈辉。
陈辉眼皮一跳,连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命源之树的种子,只能吸收魔力。
游戏反馈到现实的恐怖力量,项链可吸收不了,只能靠自己慢慢控制。
既然沈姐还不想在常颜面前暴露觉醒者的身份。
那收了钱的他,自然得帮忙打圆场。
陈辉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厨房,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脯。
“洗碗这种事,交给我~”
“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说着,他伸手去接沈清宁手里的半个碎碗。
手指刚碰到断裂的瓷器边缘。
砰!
那半个残碗直接炸成了一团白色的粉末,精准地洋洋洒洒飘进下方的垃圾桶里。
陈辉:???
卧槽?
这也能触发反伤?!
瓷碗边缘的锋利处划到了手指,虽然连皮都没破,但系统判定受到了攻击。
百分比真实伤害的反弹,直接把这可怜的碗震成了齑粉。
这种死物我没办法让反伤不触发啊……
场面再次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尴尬。
沈清宁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陈辉。
陈辉看着垃圾桶里的粉末,搓了搓手指,干咳了几声。
“沈姐,你家碗质量是真不行!”
常颜坐在轮椅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茫然。
几分钟后。
厨房水池前。
坐着轮椅的常颜,正戴着橡胶手套,哼着歌欢快地洗着碗。
而两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则并排坐在远处的餐桌旁。
沈清宁双手托着下巴,满脸黑线。
“这叫什么事啊……”
“我还是……抓紧买个洗碗机吧~”
陈辉则单手支着脑袋,朝常颜的方向挥了挥手。
“加油啊常颜,胃病在这儿鼓励你!”
沈清宁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陈辉腰间的软肉。
“好好说话,正经点!”
陈辉被戳得一激灵,坐直身体,沉思片刻。
随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拉长语调。
“奉天承运,胃病诏曰!”
“长工常颜因洗碗有功,特批鼓励,钦此——!”
沈清宁生无可恋地捂住额头。
不是这个正经啊……
总感觉做了个极其错误的决定啊——!
与此同时。
龙国,某座戒备森严的监狱内。
阴暗潮湿的单人牢房里。
穿着囚服的王志斌,正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疯狂扭动。
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嘶哑的嗬嗬声,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木板之中。
脑海中。
一个极其暴虐、低沉的声音,正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吾赐你力量……”
“作为代价……”
“你要作为吾的容器——!”
剧烈的疼痛让王志斌的五官彻底扭曲,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囚服。
他猛地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下一秒。
王志斌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眼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宛如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
他死死咬着牙,一丝黑气从鼻腔里喷出。
牢房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王志斌缓缓坐起身,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阴冷的声音。
“好……身体你拿去吧!”
“沈清宁……”
“陈辉……”
“你们……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