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舞狮！为了十万块，拖走
夜空被无数道节日镭射灯切割得支离破碎，无人机编队在云层下方缓缓掠过，拼凑出“天贶节快乐”的金色大字。
但陈辉眼中只有一片血红。
胸口那条暗金项链烫得惊人，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烙铁，死死贴着他的皮肤。
项链中央那枚红色的追踪光点，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跳动着，箭头笔直地刺向城市正北方的夜幕深处。
超级高铁总站。
三小时直达北方。
王志斌的嚣张笑声和沈清宁被订书机穿透猫耳的画面，像无数根带刺的藤蔓，死死绞紧了陈辉的大脑。
陈辉抬腿跨出别墅院门。
脚底落地的瞬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坚硬的柏油路面直接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以他的脚印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咔嚓”一声向外蔓延出半米。
常颜从门后跟了出来。
她身上的居家长裙已经被扯掉，换成了一套紧身的黑色运动服。
裤腿从膝盖上方三寸的地方被粗暴地剪断，两条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银白色机械义肢，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大腿根部的神经接驳口，没有经过任何消炎和愈合处理。
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金属接缝缓慢往外渗，滴在机械脚掌的液压管上，被高温引擎瞬间蒸发成刺鼻的血雾。
义肢后方的排气孔里，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正在不安地吞吐。
陈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能跟上？”
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不带任何情绪，却压抑着让人窒息的暴戾。
常颜死死咬着后槽牙，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的冷汗把碎发黏在眼角。
她抬起下巴，瞳孔里透着一股和游戏里“朵颜”如出一辙的疯劲。
“死不了。走！”
下一秒。
轰！
常颜大腿两侧的机械义肢尾部，爆发出两道刺眼的蓝焰！
巨大的反冲力直接将别墅院门外的大理石花坛围栏撞得粉碎！
碎石混合着泥土四下飞溅。
常颜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贴着地面暴掠出十几米。
路边一辆停靠的共享电动车被她带起的狂风直接掀翻，车筐里半袋橘子滚落一地，还没停稳，就被一只沉重的暗金战靴一脚踩成烂泥。
陈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跟上。
两人沿着主路向北狂飙。
但仅仅冲出两个街区，前方的路况就让陈辉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封路了。
今天是天贶节，整条中央大街被铁马和警戒线拉出了五百多米的隔离带。
街上全是人，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大红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糖画、面人、烤串的烟火气混合着劣质香精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几名穿着汉服的小姑娘举着手机，正对着街边的无人机灯光拍视频。
“快看快看！那边是舞狮比赛！”
“天虎机械舞狮团今年又来了！听说他们那台机器狮子能在梅花桩上做托马斯全旋加后空翻呢！”
“那真人舞狮还有人看吗？纯找虐吧？”
“当个乐子看呗，汗流浃背了吧老弟，现在谁还拼体力啊，都是拼算法。”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前方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如果直接冲过去，必然会引发大规模踩踏。
一旦出现严重伤亡，城市的防暴警察和城防军会在三分钟内封锁整个街区。
陈辉不怕警察，但他怕被拖延时间。
沈清宁等不了。
陈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隔离带中央。
那里搭着高低不一的梅花桩，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起点处，一头通体漆黑的机械舞狮正趴在地上。
狮头由高强度合金拼装而成，眼珠是两颗散发着冷光的蓝色感应灯，背部外壳刻着流线型的散热纹路，关节处不断发出细微而精密的伺服电机转动声。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块全息遥控平板，胸口挂着“天虎机械舞狮团”的牌子，满脸傲慢。
而在赛道另一边，传统的真人舞狮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名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的师傅急得直拍大腿，扯着嗓子怒吼：“阿强！阿真！人呢？！马上开赛了，两个大活人给我玩蒸发？！”
旁边几个小徒弟低着头，手里攥着破旧的狮尾布，大气都不敢喘。
“师傅，电话打不通……更衣棚里也没人。”
“他们俩……该不会是看对面机械狮子太猛，吓得跑路了吧？”
师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今天是天贶节！全城直播！十万块的奖金！他俩给我临阵脱逃？！”
人群里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哄笑。
“大叔，算了吧！还比什么真人舞狮啊。”
“机械的多稳，动作还标准，你们人踩梅花桩容易摔断腿，机器摔了还能自己爬起来。”
“老手艺该进博物馆喽，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舞狮团的几个年轻人脸色发沉，屈辱地咬着嘴唇。
有人把手里的狮头重重往地上一放。
“师傅，要不……弃赛吧。”
师傅抬起手，颤抖着悬在半空。
他看着那套叠在更衣棚门口、空荡荡的红色狮衣，眼底闪过一丝绝望，手掌无力地垂了下来。
“弃什么……少两个人，俺就是亲自上——”
砰！
更衣棚厚重的帆布帘子突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里面狠狠撞开！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直接从棚子里冲了出来！
巨大的红色狮头猛地抬起，狮口开合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破风声。
长长的白色狮尾拖在身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全场瞬间安静。
师傅愣住了，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阿……阿强？”
红狮子根本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朝着梅花桩起点的方向走去。
步子迈得极大，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在隐隐震颤。
狮衣下方。
常颜藏在狮尾的位置，双手死死托着陈辉的腰。
她的机械双腿被宽大的布料遮住了大半，但幽蓝色的火光依然透过布料的缝隙，一闪一闪地漏出来。
大腿断端的鲜血已经把运动裤彻底浸透，顺着金属小腿往下滴。
“撑得住吗？”
常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走就完了。”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看着这头突然冒出来的红狮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全息平板在指间转了一圈。
“报名了吗？”
他阴阳怪气地问。
红狮子根本没有停下脚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眼镜男嗤笑一声：“行，既然你们想当小丑，想在全市人民面前丢脸，我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启动！”
黑色机械狮子瞬间抬起头。
蓝色的电子眼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路径扫描完成。】
【梅花桩结构分析、风速测算完成。】
【最佳落点生成。预计完成用时：37秒。】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牛逼！”
“这算法太帅了！毫无死角！”
舞狮团师傅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他想去拦住那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替补”，可红狮子已经踩上了起点的梅花桩。
咚！
第一根直径三十公分的实木梅花桩，在红狮子踩上去的瞬间，猛地往下一沉！
粗糙的木头表面，直接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痕。
师傅的眼皮狂跳了一下。
“不对！这重量绝对不对！阿强没这么重！”
狮衣内部。
陈辉半蹲在常颜的肩膀上。
常颜的双手如同铁箍一般托住他的双腿。
那双机械脚掌稳稳地钉在桩顶，金属关节因为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和极度的爆发力，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加速。”
陈辉紧紧盯着胸口跳动的追踪器，吐出两个字。
“轰！”
常颜腿部的等离子喷口瞬间过载，蓝光大盛。
裁判举起手里的红旗，大吼一声：“机器舞狮对真人舞狮——比赛开始！”
旗子刚落下。
眼镜男的手指在平板上疯狂翻飞。
黑色机械狮子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扑上梅花桩。
它四肢的落点堪称教科书般的精准，狮头在空中左右摆动，尾巴划出完美的平衡弧线。
第一跳。
第二跳。
第三跳。
每一次起落都卡着最精确的距离，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浪费。
围观的群众纷纷掏出手机，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
“这平衡感绝了！”
“这才是科技的魅力！真人那边怎么不动了？吓傻了吧？”
眼镜男抱起双臂，得意地抬起头看向那头还停在起点的红狮子。
“落伍的垃圾，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这句话，陈辉听见了。
但他的内心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他现在没空打脸，没空装逼，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碾过去，去高铁站。
红狮子缓缓抬起头。
“常颜。”
“知道！”
常颜的手臂骤然收紧，大腿断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的眼神却狂热得像是一头真正的野兽。
下一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根承受了机械义肢全部爆发力的实木梅花桩，竟然从中间直接炸开了！
木屑如同子弹般朝四周疯狂飙射！
红色狮子如同出膛的炮弹，腾空而起。
常颜的机械腿在宽大的狮衣下猛然折叠，喷口甩出两道长达一米的刺眼蓝焰。
她带着陈辉，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狂暴姿态，砸向第二根木桩。
咔嚓！
第二根木桩在接触的瞬间，从中间拦腰折断！
围观人群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原本喧闹的街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裁判手里的旗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舞狮团师傅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赛道，声音都在破音：“那……那是实木的啊！里面还打了钢筋的啊！”
红色狮子根本没有停顿。
第三桩。
第四桩。
第五桩。
砰！
砰！
砰！
砰！
整条梅花桩赛道，仿佛迎来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红狮子每一次狂暴的踩落，粗壮的木桩便向下崩塌一截。
木头碎裂的爆响声连成一片，就像是在放一挂巨大的鞭炮。
常颜的机械义肢连续喷射，高温将狮衣的下摆都烤出了焦糊味。
白色的狮尾在狂风中甩得笔直，宛如一条愤怒的白龙。
黑色机械狮子才刚刚跑出二十米。
红狮子已经带着一连串的音爆声，直接越过了它的头顶！
眼镜男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疯狂地戳着遥控器屏幕。
“加速！给我加速！”
【超频模式启动。】
黑色机械狮子背部的装甲弹开，四个辅助推进器同时喷出火焰。
轰！
机械狮子前爪死死扣住梅花桩，身体向前极限弹射。
它在半空中猛地旋身，狮头做出了一个极其复杂且华丽的后空翻动作，试图从侧面超车。
直播间里的弹幕再次沸腾。
“来了来了！天虎的招牌空翻！”
“这动作真人根本做不了，机器必秒——”
弹幕还没发完。
黑色狮子刚刚准备落向前方的一根木桩。
它的上方，突然压下来一片令人窒息的血红色阴影。
陈辉在狮头内部，眼神冰冷地看着下方那台花里胡哨的机器。
挡路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所谓的竞技精神。
陈辉右腿猛地发力，透过狮衣，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直接砸向黑色机械狮子的背甲！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金属爆裂声响彻全场。
黑色狮子在半空中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踩得严重变形！
背部的高强度合金外壳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内部的齿轮和电线火花四溅。
蓝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机体平衡严重偏移！】
【检测到毁灭性外部撞击！】
【核心主板受损……重新规划路径……失败！】
眼镜男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手指在屏幕上狂划：“躲开！快躲开！”
黑色狮子内部的备用程序启动，拼命扭动着残破的躯体，想要扑向旁边另一根完好的木桩。
但红狮子已经如影随形地压了下来。
常颜的左腿在连续的高强度爆发下，踩空了半寸。
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断腿处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狮尾。
她肩膀猛地往前一沉，额头重重地撞在狮头内部的精钢支撑杆上。
陈辉眼疾手快，右手猛地撑住狮头内壁，左手一把拽住常颜的肩膀，将她强行稳住。
“停一下！你的腿到极限了！”
常颜一把抹掉额头上混着血水的冷汗，右腿的蓝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燃烧得更加刺眼，“这点痛算个屁！继续碾过去！”
黑色机械狮子趁机窜到了前方两米处。
它的程序极其智能，避开了被红狮子踩断的区域，专挑完整的木桩落脚。
但它根本不明白，它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红狮子根本不挑路。
常颜直接踩着那些断裂的、摇摇欲坠的残桩往前冲！
半截木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摇晃，常颜的机械脚掌狠狠踏上去，桩身直接往下折断。
她就借着木桩崩塌瞬间的反作用力，再次腾空跃起！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
“卧槽！她要掉下来了！”
“这特么是不要命了吗？！”
“那狮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怪物？终结者吗？！”
下一瞬。
常颜在半空中强行越过四根梅花桩的距离。
红狮子庞大的身躯，如同泰山压顶般，直接砸向黑色机械狮子的侧面。
砰！
没有任何悬念。
黑色机械狮子被撞得当场飞出赛道！
它的机械爪死死扣住边缘的一根桩顶，四条金属腿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火花顺着关节不断往下掉。
眼镜男双手死死握住遥控器，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声嘶力竭地大喊：“回来！给我稳住！”
黑色狮子内部的电机发出超负荷的哀鸣，想要强行翻回赛道。
陈辉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眼神中没有轻蔑，只有看死物般的冷漠。
他抬起巨大的红色狮爪。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纯粹的暴力，狠狠一巴掌拍在黑色狮子的头颅上！
咔嚓——！
黑色机械狮子的头部外壳彻底崩裂！
两颗蓝色的电子眼瞬间熄灭，里面的精密零件散落一地。
整台机器彻底失去了动力，翻滚着砸进下方保护用的充气垫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人群死一般寂静。
只有充气垫上的黑色狮子，尾巴还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冒出一股黑烟。
眼镜男死死盯着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跳出一排刺眼的红字：
【核心控制模块彻底损毁。】
【舞狮单位失去响应。】
“我的……我的狮王三号……”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猛地抬起头，脸皮剧烈抖动着，指着梅花桩上的红狮子破口大骂：“你们违规！你们这是故意破坏比赛设备！裁判！取消他们的资格！”
裁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哆哆嗦嗦地翻着手里的规则册，翻了半天，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个……舞狮竞技允许合理的身体对抗……而且，他们好像也没用工具拆卸……”
围观的人群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啊！人家没拆，就是踩了一脚！”
“那一脚踩得可真特么狠啊，直接给干报废了！”
“牛逼！真人舞狮把机械舞狮给生撕了！这才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真功夫！”
舞狮团里，一个小徒弟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举着拳头大喊：“红狮子牛逼！”
其他人也跟着疯狂嘶吼：“红狮子牛逼！！”
师傅站在原地，双手激动得直搓，想鼓掌，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俩人……到底是谁啊？
红狮子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闹剧，已经冲向了终点。
前面只剩下最后十几根梅花桩。
狮衣下方，常颜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像破风箱。
机械义肢的接口处，鲜血已经顺着金属管流到了脚踝，在木桩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印。
“终点就在前面。”
陈辉沉声说道，手掌贴在常颜的肩膀上，将自己的力量分担过去一部分。
常颜猛地抬起右腿。
蓝焰瞬间拉长到极限，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最后五十米！
红狮子连续三次狂暴的跳跃。
砰！
砰！
砰！
终点前最后一根梅花桩被硬生生踩断！
常颜借着崩飞的木板，冲向半空。
红狮子庞大的身躯直接从裁判的头顶上空掠了过去，重重地越过终点线，落在了北边封锁路段之外的空地上。
全场的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彻底炸开。
红狮子落地后连停都没停，直接撞开路边最后一道隔离栏，沿着空旷的公路，一路向北狂奔而去。
裁判举着话筒，愣愣地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红影，风中凌乱。
“胜……胜者，真人舞狮团！用时……21秒！打破纪录！”
“哎！你们别跑啊！奖金十万块呢！不要了？！”
舞狮团师傅猛地反应过来，爆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把抢过裁判手里的话筒。
“要！谁说不要！我代领！”
裁判一脸懵逼：“你代领？”
师傅搓了搓手，老脸涨得通红，但语气极其坚定：“废话！他们是我们团的！红狮子，正宗的！没看见那狮皮上还有我们团的logo吗！”
就在这时。
两道极其狼狈的人影，从更衣棚后面哆哆嗦嗦地钻了出来。
一个男的只穿着一条花裤衩。
另一个男的披着半块破烂的狮尾布，脸上还印着个清晰的鞋印。
“师傅！师傅我们在这！”
师傅猛地扭头。
两人喘着粗气，惊恐地指着北边：“刚才有两个疯子！男的一脚把门踹飞了，女的腿上还冒着蓝火！上来就把我们的狮衣给扒走了！我们拦都拦不住啊！”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师傅抬头看了看远处，红狮子早就连影子都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徒弟。
两个徒弟也委屈地看着他。
几名舞狮团的年轻成员悄悄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师傅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那两个倒霉蛋。
“把他们俩拖到后巷去。”
阿强瞪大了眼睛：“师傅？干嘛拖我们？”
师傅咬牙切齿：“十万块要紧。捂嘴，别让他们乱叫！”
……
城市北侧，通往超级高铁总站的城际公路上。
夜风冷得刺骨。
红色的狮子踩在空旷的柏油公路上。
项链上的红点，已经快要和那个建筑重合。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撕裂了天贶节的夜空。
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城防军装甲车，正从他们身后的市区方向呼啸而来，将整条公路照得惨白。
“常颜。”
“在。”
“还能跑吗？”
常颜咧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
“包的。”
陈辉闭上眼睛，他要强行不断使用各种技能，来加速自己与现实的融合。
直到把契约者的效果，搞到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