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开扇!王志斌的垂死挣扎
陈辉的声音透过破损的面甲传出,尾音还没被灌入车厢的狂风吹散,连接处那堆翻卷的金属板后方,突然传出一串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刺啦——
断裂的合金门框向外凸起一个夸张的弧形。
王志斌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硬生生从那道不足半米宽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他右侧肩膀只剩下一坨被黑雾冻住的暗红断口,半边高定西装早就被血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肉上。
仅剩的左手死死攥着一把精钢短匕,刃口涂着幽绿色的毒液,直奔陈辉后颈的战盔缝隙扎去。
车厢顶棚那个被融穿的大洞正疯狂倒灌着时速一千五百公里的高空乱流。
狂风化作无形的刀刃,将名贵的地毯成片撕裂、翻卷。
座椅上散落的防爆玻璃碎渣被风卷起,犹如一场致命的玻璃雨,在过道里来回横飞,打在金属舱壁上噼啪作响。
王志斌完全不顾那些划破脸颊的玻璃碴,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匕首的幽绿锋芒距离陈辉战盔后颈的缝隙,只剩不到半尺。
陈辉连头都没回。
他的右臂带着沉闷的风啸声向后反抽,覆魂臂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咔哒。
两道暗金盾刃从小臂外侧交错弹开,恰好横在匕首的必经之路上。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盖过了列车的风噪。
精钢短匕在暗金盾刃的蛮横撞击下,从中间齐根断裂。
断开的刃尖、半截刃身连同护手,如同出膛的子弹,沿着车厢过道向后飙射,噗噗几声闷响,深深钉进后方一排真皮座椅的靠背里,只留下尾部还在剧烈颤动。
匕首断裂带出的幽绿毒液,劈头盖脸地泼在暗金甲片上。
滋滋的腐蚀声立刻连成一片,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
那些号称能见血封喉的毒液,只能顺着甲片上繁复的暗金阵纹无奈滑落,滴在地毯上,立刻将厚实的羊毛地毯连同下方的合金底板蚀出几个冒着酸气的小坑。
覆魂臂甲表面连一点掉漆的痕迹都没留下。
王志斌手里只剩半截刀柄,他脚跟在血水里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退,肩膀重重撞上一张翻倒的座椅。
车外灌入的风压穿过顶棚破洞,将他身上残破的衣服扯得猎猎作响,断臂处那层封堵伤口的黑雾也被狂风吹散了大半,暗红的血水再次涌了出来。
陈辉转过身,战盔面甲缝隙里透出的血红光线,直直落在王志斌那张扭曲的脸上。
王志斌咬破舌尖,左手飞快地探入怀中,摸出一张泛着紫光的魔法卷轴,五指用力将其捏碎。
紫色卷轴的羊皮纸碎片贴着他的掌心燃烧殆尽,化作一团幽蓝色的光晕钻入地下。
车厢地板下方立刻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咚!
咚!
咚!
厚实的合金底板向上一块块鼓起,半米多高的粗壮冰刺强行破开地毯,从过道两侧向中间疯狂合拢。
冰刺的尖端密密麻麻,带着森然的寒气,朝着陈辉的双腿、膝盖、小腹一路往上顶。
沿途的真皮座椅被冰刺直接撞翻,底部的合金支架被硬生生顶断,断裂的零件在过道里四处乱滚。
最前方几根粗壮的冰刺已经贴到了陈辉踏狱战靴的边缘,寒气在暗金甲片上结出一层白霜。
陈辉抬起右脚。
暗金色的阵纹在靴底迅速铺开,如同呼吸般闪烁。
砰!
重达数百斤的战靴携带着万钧之力重重踏下。
整节车厢的地板在这股巨力下发出一声哀鸣,明显向下凹陷。
坚硬的冰刺从落脚点开始崩碎。
细密的裂纹顺着冰层一路向上攀爬,前排的冰刺断成无数截,后方的冰刺也跟着失去支撑,轰然崩散。
大大小小的冰屑混着玻璃碴,被车厢里的旋风卷上车顶,又劈头盖脸地砸回地毯和座椅上。
王志斌慌忙抬起左臂挡住脸。
一块拳头大的冰块砸在他的额头上,直接撕开一道两寸长的血口,鲜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
陈辉迈开腿,从满地碎冰里走了出来。
一步。
厚重的金属靴底踩碎冰渣,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又一步。
靴底无情地碾过王志斌掉落的那半截断匕,将其彻底踩成一块废铁。
王志斌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变形的连接门。
门外是高速掠过的夜色。
脚下列车高频震动不断传来,金属门缝里漏进锋利的风刃,扯得他的头发乱甩,头皮发麻。
陈辉距离他还有八码。
王志斌舔掉嘴角咸腥的血水,牙齿狠狠咬进舌头。
一口鲜血喷在身前。
血雾在半空中散开,却没有被风吹走。
数十根暗红色的骨矛从腥臭的血雾里一根接一根地钻了出来。
这些骨矛完全由高度压缩的魔力与鲜血混合而成,前端带有三道尖锐的倒钩,矛身表面缠绕着一圈圈犹如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纹路。
它们在狭窄的过道里迅速散开,排列成错落有致的三层阵型。
最上层直指陈辉战盔面甲的十字缝隙,中层锁定咽喉要害与胸甲连接处,最下层则贴着地毯,扎向膝关节的活动轴承与踏狱战靴的底部。
嗖!
嗖!
嗖!
骨矛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尾部拖拽着长长的血色尾迹。
陈辉没有抬起盾刃。
没有侧身闪避。
他继续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走,任由那些骨矛撞向自己。
第一根骨矛精准地撞上面甲缝隙。
咔。
坚硬的骨矛犹如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山,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白色的骨粉。
第二根骨矛狠狠扎在胸甲中央。
咔。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连串的碎裂声在车厢内回荡。
骨粉和暗红色的血雾糊满了陈辉的肩甲、臂甲、护腿,却连一道最浅的划痕都没能留下。
系统面板在陈辉眼前弹出。
【伤害判定:-0(未破防)】
【敌意攻击已成立。】
【痛苦转化触发。】
王志斌胸口的残破衬衫毫无征兆地裂开。
噗!
一道刺目的血线从他胸前飙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整个人被这股无形的真实伤害撞得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金属门上。
左手死死撑住门框,嘴里大口大口地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紧跟着是第二道血线。
第三道血线。
鲜血从他的肋下、大腿、肩膀接连涌出,顺着裤管往下淌,很快染透了腰带,滴答滴答地渗进地毯缝隙里。
陈辉的脚步依然没停。
王志斌艰难地抬起头,脸上的血水沿着下巴往下挂,滴在胸前。
他把颤抖的左手摊开。
掌心深处,一团浓郁的黑雾剧烈翻滚。
车厢内的应急灯似乎受到了某种磁场干扰,开始忽明忽暗。
黑雾被不断压缩,最终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球。
雷球表面布满细小而狂暴的电纹,这些电纹相互碰撞,拉出刺眼的黑色火花。
车厢顶棚裸露的照明线路被雷光扫过,噼啪作响,几盏残存的灯管接连爆开,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王志斌举起那颗极度不稳定的黑雷球,面容狰狞。
“你他妈再过来——”
陈辉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的距离。
王志斌的手臂抖得像是在筛糠。
黑雷球贴近陈辉厚重的胸甲,狂暴的电纹顺着暗金甲片疯狂游走,试图寻找铠甲的缝隙钻进去破坏血肉。
陈辉慢慢抬起左手。
宽大的金属手掌张开,五指直接罩住那颗滋滋作响的雷球。
掌心合拢。
砰。
一声沉闷的爆破音。
黑雷球被硬生生捏灭。
散开的电纹在覆魂臂甲上像无头苍蝇一样爬了几下,便彻底断掉了。
几缕焦臭的黑烟从陈辉指缝里飘出,立刻被车外灌入的狂风抽走,消散在夜色中。
王志斌的手还僵硬地举在半空。
脸上的血水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进嘴里,他连咽下去的力气都没了。
陈辉右臂抡起。
覆魂臂甲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破风声。
啪!
清脆而沉闷的耳光声,结结实实地落在王志斌左脸。
这声音甚至压过了列车高速行驶的风噪。
王志斌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
左侧脸颊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颧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从他嘴里飞出,重重撞上右侧车窗,在满是裂纹的防爆玻璃上拖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的身体失去控制,横着砸向侧壁。
砰的一声,车厢壁被砸得凹进去一大块。
王志斌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金属板上,正要往下滑落。
陈辉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墙上硬生生提了回来。
王志斌双脚离地,皮鞋底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他残存的求生本能驱使着左手抓向陈辉的手腕,试图挣脱。
覆魂臂甲外侧的齿轮恰好贴着他的掌骨开始飞速转动。
绞肉机般的切割感让王志斌立刻松开了手,发出一声惨嚎。
“跑这么快,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陈辉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右侧脸颊跟着塌陷。
王志斌掌心还没来得及散掉的黑雾,被这一巴掌抽得四分五裂。
黑雾撞上车厢顶棚,又被风带出破洞,卷入高空。
陈辉揪着衣领的手,纹丝不动。
战盔压低,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这巴掌,是替常颜抽的。”
啪!
第三个耳光落下。
王志斌的鼻梁骨从中折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大量的鼻血喷溅而出,洒在陈辉暗金色的胸甲上,顺着纹路往下流。
陈辉手臂向外一摆。
啪!
“这巴掌,是替她腿上的血抽的。”
啪!
“这巴掌,是替清宁猫耳上的钉子抽的。”
啪!
“这巴掌,是替你拿锁链绑她抽的。”
王志斌的脑袋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抽得左右乱甩。
浓稠的血水从他嘴里、鼻孔里、甚至眼角不断往下淌,将他的半张脸糊得面目全非。
陈辉的手掌落下,抬起,再落下。
金属臂甲每一次砸中脆弱的脸骨,车厢里都会多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音。
啪!
啪!
啪!
“这巴掌,是你长得丑。”
啪!
“这巴掌,交给读者们去想。”
啪!
“这巴掌,是老子抽顺手了。”
王志斌的脸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双侧眼眶高高肿起,挤压得眼球都快凸出来;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断裂的牙床;碎牙混着血沫掉进衣领,把衬衫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的脖子彻底软了下去,身体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肉,顺着陈辉的手往下坠。
陈辉松开手。
王志斌重重砸在地毯上。
地毯早已被积血浸成深褐色。
他的四肢神经质地抽动了几下,左手贴着地面胡乱抓挠,抓住了一块尖锐的碎玻璃,手指被割破,又无力地松开。
常颜站在侧面靠后的位置。
她一手扣住变形的座椅扶手,稳住身形。
银白色的机械义肢关节处还在往外冒着高温白烟,大腿根部神经接口渗出的鲜血,正沿着金属外壳的纹理往下流,滴落在地毯上。
沈清宁靠着另一排座椅。
胸前那颗命源种子依然亮着璀璨的金光。
她抬起右手,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锁链勒痕还在往外渗血。
金色的魔力犹如实质般绕过地上的碎玻璃,精准地落到后方几名昏迷乘客的身边,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将他们与车顶破洞灌入的狂风隔绝开来。
陈辉低下头。
王志斌像一条死狗般趴在他的靴前。
踏狱战靴缓缓抬起。
暗金色的沉重靴底,悬停在王志斌那颗肿胀不堪的脑袋正上方。
车顶破洞外,隧道里的照明灯一盏接一盏地飞速掠过。
惨白的灯光扫进车厢,照亮了满地的狼藉,转眼间又被深邃的夜色吞噬。
王志斌烂泥般的身体突然动了。
他那张肿烂到变形的脸,努力向上扯动。
“咯。”
喉咙深处漏出一声怪响。
“咯咯。”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发抖。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他漏风的嘴里挤了出来,混着血沫,混着破碎的喘息。
“哈哈……”
“哈哈哈……”
王志斌左手死死扣住沾满鲜血的地毯。
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向上翻起,鲜血沿着地毯的羊毛纹理一点点向前爬行。
他艰难地仰起头。
右眼在肿胀的眼皮缝隙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只眼死死钉住陈辉战盔后方透出的血红目光。
“踩啊。”
“陈辉。”
“你怎么不踩了?”
陈辉的战靴依然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王志斌咧开那张撕裂的嘴。
血水顺着牙缝往外冒,滴在下巴上。
“你不是很能杀吗?”
“你不是要救人吗?”
他胸口起伏得极其剧烈,仿佛随时会炸开。
左手从地毯上抬起,五根手指并拢成刀,毫不犹豫地插向自己的胸膛。
噗嗤。
手掌直接没入血肉,搅动着内脏。
沈清宁眼皮狂跳,撑住座椅向前跨出半步。
常颜的机械脚掌直接压碎地上的一截骨矛,身体前倾,准备随时爆发。
王志斌从自己的胸腔里,硬生生掏出了一枚吊坠。
那枚黑色的骷髅吊坠挂着内脏的碎肉和鲜血,垂在他的掌心。
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燃起两点暗红色的鬼火。
陈辉脚下的暗金法阵立刻亮起,发出低沉的蜂鸣。
王志斌把吊坠死死按在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前。
“海马维斯格!”
他的喉咙像被撕开一般,发出不似人类的狂吼。
“我献祭我的血肉!”
“献祭我的灵魂!”
“给我一分钟!”
咔!
坚硬的骷髅吊坠在他掌心碎裂。
黑色的粉末仿佛有生命一般,贴着王志斌胸口的伤口拼命往里钻。
浓稠的黑雾从他的鼻孔、嘴巴、耳朵里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又疯狂地倒灌回去。
王志斌的背部高高拱起。
脊骨发出令人作呕的断裂声,一截截骨刺顶破了皮肤和衬衫。
暗红色的鳞片从皮肤下翻卷而出,一片接一片,迅速蔓延,铺满他的脖颈、脸颊、手臂。
他的下半身开始融化,犹如一滩滚烫的铁水,直接压进车厢地板。
合金钢板向外翻卷。
固定座椅的粗大螺栓崩飞出去,打在车窗上。
他的双腿和列车底板的金属结构彻底融成了一团。
车厢下方传出沉闷的轰鸣声。
时速一千五百公里的列车动能,沿着下方的钢轨、轮轴、车架,化作一股股狂暴的能量,直接灌进王志斌变异的体内。
他的腰腹像吹气球一样鼓起。
鳞片缝隙里透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周围的地毯被高温热浪直接掀开、点燃,露出底下扭曲变形的钢板和密密麻麻的线路。
王志斌张开嘴。
嘴角被生长的鳞片彻底撑裂。
一根黏稠的暗红血线,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血线像活物一样扭动,径直穿过车厢侧壁的金属板。
紧接着是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成百上千根血线贴着地板下方的线槽朝后方疯狂钻去,穿过变形的连接门,穿过下一节车厢,沿着列车底部的缝隙一路蔓延。
五号车厢。
六号车厢。
七号车厢。
后方车厢传来桌板翻倒的巨响。
惊恐的尖叫声隔着几道车门传来,转眼又被狂暴的风声压住。
五号车厢内,那个之前尿裤子的西装男正缩在座椅底下浑身发抖。
一根暗红血线从座椅下方的缝隙钻出,悄无声息地缠住他的脚踝。
西装男还没来得及尖叫,血线已经顺着裤腿爬了上去,直接扎进他的大腿动脉。
有人挣扎着爬出座位,拼命往过道跑。
血线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小腿,那人重重摔倒在地,下巴磕在扶手上。
血线贴着他的脊背迅速向上游走,一根根细密的支线扎进他的后颈。
那人身体瞬间绷直,双眼翻白。
六号车厢,那个烫着卷发的大妈张大嘴巴,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
一根粗壮的血线已经缠绕在她的气管上,越勒越紧,她的指缝里淌出鲜血,脸色憋得青紫。
更多的血线从空调通风口、地板接缝处、行李架边缘垂落下来。
整列车后方的车厢,全部亮起了诡异的暗红纹路。
陈辉脚下的车厢地板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下方苏醒。
王志斌的半张脸已经被暗红色的鳞片完全覆盖。
他整个人嵌在钢板里,肩膀的骨骼和车厢的合金骨架长在了一起。
浓郁的黑雾绕着他的脖颈翻滚,连车顶破洞灌入的狂风,都吹不散那些黏稠的雾气。
系统面板在陈辉眼前弹出刺目的红色警示框。
【警告:检测到血肉共生仪式。】
【目标已与列车结构建立深度连接。】
【检测到大量生命体被纳入共生范围。】
沈清宁扶着变形的座椅。
金光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化作一面护盾,撞上车门边缘蔓延过来的一根血线。
血线如同触电般弹了一下。
暗红色的纹路顺着金光反扑回来,在护盾表面拉出一阵刺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常颜抬起机械腿。
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她的脚刚离开地面,王志斌体内再次伸出数条粗壮的血线,死死缠住车厢底板。
整节车厢猛地向下一沉,常颜脚下的钢板裂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陈辉慢慢放下踏狱战靴。
暗金色的靴底离开了王志斌那颗变异的头顶。
王志斌抬起脸。
鳞片间的右眼,红光疯狂跳动,透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得意。
他张开长满獠牙的嘴。
暗红色的血线从嘴角垂下,连接着整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也连接着后方数百名乘客的生命。
“现在。”
“我和这辆车上所有人的命连在一起。”
“杀我——”
“他们全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