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霸气！手撕阴阳合同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陈辉盯着视网膜上那行刺眼的血红色任务提示，面甲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锈的刀刃。
石室地面的黑红鲜血停止了蔓延。
那些粘稠的液体没有向四周扩散，反而违背物理重力，顺着那扇青黑色祭门的底缝疯狂倒流、向上攀爬。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与重组声传来，一个干瘦如柴的身影，硬生生从那仅有两指宽的门缝里挤了出来。
这怪物身高不足一米五，浑身包裹在惨白色的绷带里。
身上披着一件由多张人皮粗糙缝合而成的宽大账册，手里握着一支前端削尖的灰白色腿骨长笔。
干瘦怪物落地后，僵硬地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关节摩擦声。
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球，盯住了陈辉。
“凡入此门者，皆为薪柴。”
怪物开口了，嗓音像砂纸磨过的生锈铁片，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你强行接管了名单，就要替他们补齐规矩。古堡的法则不可违逆，活着离开的祭品，每人必须缴纳百分之三十的最大生命值作为离境税。”
怪物举起手中的骨笔，指着躲在墙角的许禾和小胖子等人。
“交出生命上限，或者，交出尸体。”
小胖子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往许禾身后缩。
百分之三十的生命上限，对于他们这种刚出新手村的低等级玩家来说，一旦被强行抽走，随便一阵极寒风雪就能要了命。
陈辉站在原地没动。
五吨重的亡界铁卫重甲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机括声。
他微微偏头，胸口那团黑红色的地狱火焰转得越发狂暴，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烧得变形。
“收离境税？”
陈辉单手掏了掏耳朵，声音透过低压死寂战盔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老子在京海市路边摊买个煎饼果子，还知道找老板要张收据。你个门缝里挤出来的畸形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要活人的命？”
陈辉往前迈了一大步，踏狱战靴重重踩碎了地面的青石板。
暗金色的阵纹像呼吸一样亮起，庞大的物理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压向那个干瘦怪物。
“凭据拿出来。”
陈辉伸出覆魂臂甲，五根暗金色的指节在半空中张开。
“没有凭据，我今天不仅要把人带走，还得把你们这扇破门拆了带回去当搓衣板。”
干瘦执役被陈辉的威压逼得倒退了半步。
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枯瘦的手爪扯开身上披着的人皮账册，从中抽出了一卷沾满粘稠血浆的羊皮卷，用力抖开。
“愚昧的低维生物，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
执役尖锐地叫嚷着。
“这是吸血鬼伯爵亲自盖章的献祭契约。上面清清楚楚按着这些祭品的血手印。白纸黑字，你敢抗命？”
羊皮卷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诡异的红色符文，右下角盖着一个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猩红印章。
印章周围，歪歪扭扭地按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血手印。
陈辉眯起眼睛，还没等他说话，一直站在他身侧的常颜动了。
暗红色的机械右腿微微下压，湛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地面上扫出一片焦黑。
常颜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幽灵猫，贴着地狱力场的边缘滑到了那张羊皮卷前方半米处。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羊皮卷右下角的那些血手印，刺客的敏锐观察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大神，这合同是假的。”
常颜直起身，嘴角挂着一抹冷意。
陈辉听完，面甲后传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听到没，是假的——！”
他早就看出这破门在搞鬼，但他需要一个绝对站得住脚的规则漏洞。
深渊战场的底层逻辑极其死板，只要证明这玩意儿在法理上是废纸，后续的一切反制都能名正言顺。
“代签的假合同也敢拿来要账？”
陈辉大步走上前，一把抓向那张羊皮卷右下角的猩红印章。
“你们这破门是搞电信诈骗起家的？把那破章给我拿过来，老子要拿去消费者协会举报你！”
陈辉的动作极其粗暴，覆魂臂甲的指尖直逼执役的面门。
干瘦执役浑身的骨节咔咔作响，高维使徒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手中的白骨长笔扬起，笔尖亮起一抹极其恶毒的惨绿色幽光，狠狠刺向陈辉伸过来的手腕。
“放肆！亵渎契约者，死！”
白骨笔尖精准地戳在了覆魂臂甲的暗金甲片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石室里回荡。
白骨笔尖连最外层的漆都没能刮掉，甚至连白印都没留下一道。
但攻击判定，成立了。
就在白骨笔接触到重甲的一刹那，系统底层的因果律规则被引爆。
陈辉胸口暗金圆环内的黑红火焰停滞了一帧，紧接着以几何倍数狂暴膨胀。
不需要破防，不需要计算护甲。
只要你敢打，就得把命留下。
“轰！”
一团无温度、无声息的黑红火焰，毫无预兆地在干瘦执役的体内爆开。
这不是普通的魔法灼烧，而是由规则凝聚的毁灭性真实伤害。
黑红色的荆棘虚影在它体内野蛮生长，无视了那层厚重人皮护盾，直接从灵魂层面开始碳化它的躯干。
“啊！”
干瘦执役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那干瘪的身体像被丢进炼钢炉的塑料，右半边身子连同那条握笔的胳膊，在半秒钟内化为纷纷扬扬的黑色灰烬。
它惊恐地扔掉羊皮卷，仅剩的左手拼命拍打着身上残存的黑红火焰，试图启动某种高维豁免程序。
“这不可能！这是伯爵盖章的契约！”
执役疯狂地尖叫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攻击归属转移！这笔反噬应该算在契约主人的头上！转移！”
它试图利用系统漏洞，把这恐怖的反伤代价甩给已经死透的吸血鬼伯爵。
然而，系统毫无感情的规则判定在半空中化作一串字符。
【判定驳回。当前契约执行者为独立判定单位，反伤结算无法转移。】
这破门派它出来收税，它就是第一责任人。
陈辉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身体还在持续崩溃的半截怪物，冷哼了一声。
他抬起踏狱战靴，一脚踩住了那本掉落在地上的羊皮卷账册。
沉重的战靴直接将那枚猩红的印章踩得粉碎。
“想甩锅？晚了。”
陈辉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滩烂肉。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签阴阳合同的临时工。”
陈辉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几个半大孩子。
他的目光越过吓尿的小胖子，落在了那个一直咬牙强撑的矮个女孩身上。
“许禾，过来。”
陈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许禾浑身一颤。
她看着地上那半具还在燃烧的怪物残骸，又看了看陈辉那宛如魔神般的背影，用力咬破了毫无血色的下唇。
她双手捧着刚才用来画爆破图的炭笔，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陈辉脚边。
极度的恐惧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但她硬生生把那股作呕的感受咽了下去。
“师傅……我、我在。”
许禾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抖。”
陈辉挪开踏狱战靴，将那张被踩得皱巴巴的羊皮卷踢到许禾面前。
“用你的眼睛看清楚。把你刚才在大厅里见过的那些活人的名字找出来，把旁边那些血奴代签的假手印，一个一个给我圈出来。”
陈辉蹲下身，暗金色的指节敲了敲地面。
“找漏洞就得有证据，光靠嘴说那是流氓。今天咱们就把这破合同的有效条件，从最底层给它撕烂。”
许禾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张羊皮卷上。
她拿着炭笔，颤抖着在第一个假手印上画了一个圈。
就在炭笔离开羊皮卷的那个节点。
那些被许禾圈出来的血手印，在羊皮卷上诡异地蒸发了。
紧接着，古堡大厅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惨烈的尖叫声。
那些血手印，开始在获救者身上重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