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嚣张!对着百米神明竖个国际手势
“咔嚓——!”
这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音,在死寂到了极点的血肉剧院里,被无形的高维法则无限放大。
它不像是某种物质的破裂,倒更像是这个世界的某根物理主轴,被人硬生生地给折断了。
那枚散发着浓烈不祥黑气的菱形水晶,在夹克男被烧得只剩下森然白骨的掌心里,彻底崩解成了无数比尘埃还要细微的黑色粉末。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狂暴魔法波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剥夺感”。
整个剧院里的空气,在这一秒钟,竟然诡异地停止了流动。
不是单纯的风停了,而是物理层面上的分子运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意志强行摁下了暂停键。
地上的灰尘悬停在半空,保持着卷曲的姿态;狂徒嘴边呼出的一口白气,凝固成了冰渣般的形态;常颜那条超负荷运转的机械腿上,原本正狂野喷吐着的等离子尾焰,此刻竟硬生生定格成了一块幽蓝色的、毫无温度的固体冰雕。
甚至,就连陈辉胸口那团原本狂暴旋转、仿佛能焚尽万物的黑红地狱火,都像是被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无形巨手给死死掐住了火苗。
那跳动的火焰变得极其粘稠、滞涩,宛如陷入了琥珀中的飞虫,正在做着最后无声的绝望挣扎。
“嗡——”
一阵让人耳膜刺痛、甚至连脑浆都要跟着剧烈共振的低频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剧院的最上方轰然压下。
陈辉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血红色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抹极度危险、如临大敌的寒光。
那由无数血肉和白骨凝结而成的厚重剧院穹顶,并没有被任何常规的物理力量击破,而是像一幅劣质的油画被直接泼上了高浓度的强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溶解”、被彻底“抹除”!
厚重的穹顶就像是一张薄脆的纸片,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向两边撕开。
露出的,根本不是洛水悬城外围那漫天的极寒风雪。
而是一片没有任何星光、没有任何生机,深邃到让人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会觉得连灵魂都要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漆黑虚空。
“哗啦啦——”
伴随着穹顶的彻底撕裂,一道光,从虚空中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是纯净到了极点的白光,白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但偏偏,这本该代表着神圣与治愈的光芒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甚至连五脏六腑都要因恐惧而痉挛的极致死气。
仿佛这光芒所照耀的地方,万物都只配归于死寂。
一尊足足有上百米高、庞大到几乎要强行撑破整个虚空裂缝的恐怖虚影,在那道让人窒息的白光中缓缓凝聚成型。
它身披着一套造型极其古朴、表面布满了玄奥高维纹路的纯白重甲。
它没有五官。
在那本该是面甲的位置,只有一片如黑洞般吞噬一切的绝对空白。
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剧院的上空,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当那片深渊般的“空白”对准下方的瞬间——
“噗通!”
狂徒那刚刚被陈辉强行灌满血条、犹如铁塔般壮硕的魁梧身躯,竟然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砸在地上。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被他生生砸出两个深坑,骨裂声清晰可闻。
“草……草他姥姥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狂徒双目赤红欲滴,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粗壮的蚯蚓一样疯狂暴起。
他拼了老命地咬紧牙关,试图伸出手去抓起掉在旁边的那把极品金装巨斧。
但他无比绝望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力量被彻底剥夺了,他的手指连一毫米都无法挪动。
不仅是身体失去了控制,他的系统面板正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所有的技能图标,在这一刻,全灰了。
“我的腿……没指令反馈了。”
常颜死死咬着后槽牙,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浸湿了她苍白的脸颊。
女孩那条向来动力充沛、能爆发出极速的等离子机械右腿,此刻就像是一截彻底锈死的废铁。
无论她怎么疯狂催动体内的魔力去沟通深处的降临水晶,都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甚至连她死死攥在手中、曾割开无数怪物喉咙的那把龙鳞匕首,都失去了所有的锋芒与光泽,暗淡得像一块丢在垃圾堆里的破塑料。
“不要看它!闭上眼睛!都低下头!”
沈清宁将吓得浑身发抖的许禾死死按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法袍挡住女孩的视线。
这位向来冷静从容的法师,清冷的嗓音此刻带着无法掩饰的战栗。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鲜血,脸色煞白如纸。
“是绝对静默……这是远超《永恒》系统当前版本上限的规则级压制!在这道白光里,物理常识和魔力回路的底层逻辑,被强行格式化了!”
没有攻击判定。
没有伤害数值。
这尊百米高的虚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仅仅只是向这里“看”了一眼,就如同神明碾压蝼蚁般,轻描淡写地剥夺了在场所有人行动和施法的权力。
除了陈辉。
此时的陈辉,依然保持着那副主动卸下重甲、只穿着黑色紧身内衬、肌肉如钢缆般虬结的姿态。
在这股足以让人脊骨寸断的威压下,他的双脚就像是两根浇筑在钢筋混凝土里的绝命钢钉,死死钉在地上。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没有弯下哪怕一寸。
但他那原本就逆天至极的十一管庞大血条表面,此刻却像是被直接扔进了烧开的油锅里,正在疯狂地沸腾、乱窜。
胸口的【熔岩之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黑红色的地狱火被压制到了极限,只能勉强维持在他体表一寸的距离。
它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绝境中的铠甲,死死抵挡着那股试图将陈辉也一起“静默”的纯白死气。
“桀桀桀桀……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刺耳、犹如夜枭啼血般充满了疯狂与暴戾的狂笑声,突然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死寂。
那笑声,来自白骨王座的废墟。
陈辉猛地转头看去,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坚冰。
就在那道纯净白光的照耀下。
刚才那个被陈辉一拳一拳锤成烂泥、连【真血重生】词条都被真实伤害彻底烧成渣渣的夹克男。
此刻,他的残躯竟然违背了一切已知的常理,开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疯狂蠕动!
那些已经被黑红火焰碳化成灰烬的骨骼和血肉,就像是按下了快退键。
一块块散发着恶臭的碎肉从地上倒飞回他的身体里,一根根断裂的血管在半空中如毒蛇般重新接驳、缠绕。
连他那件破破烂烂的皮夹克,都在白光中诡异地恢复了原本的质感。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夹克男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
他那张半人半龙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被陈辉踩在脚底时那种摇尾乞怜的恐惧与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仗着主子降临、不可一世的极度癫狂与傲慢。
“陈辉!你看到了吗!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
夹克男张开双臂,像个彻头彻尾的狂热邪教徒一样,贪婪地沐浴着那带有死气的白光,脸上满是病态的高潮。
“这就是高维的伟力!这就是白骑士大人的无上恩赐!”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那条原本已经彻底碎裂的复活词条,此刻竟然在系统面板上重新凝聚,并且闪烁着比之前更加刺眼的暗金光芒。
“你以为你那种野蛮的反伤机制,就能打破系统的底层规则?你以为你脱了那身乌龟壳,就能凭那几百万的真实伤害杀了我?”
夹克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步步走下王座的废墟,那只独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怨毒,死盯着陈辉。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你引以为傲的规则,连个屁都不是!你的因果律,在白骑士大人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刚才打老子打得很爽是吧?”
夹克男猛地拔出腰间的血管匕首,用舌头极其变态地舔了舔泛着冷光的刀刃,目光扫过跪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狂徒和常颜。
“现在,你的队友全被绝对静默锁死了,连根手指都动不了。而你,在这白光领域里,我看你还能不能再挥出哪怕一拳!”
“聒噪的废狗,也配在老子面前叫唤。”
陈辉的声线里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就像是极北冰原深处的寒风。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施舍给对方。
“砰!”
陈辉右脚猛地发力,直接将脚下的地面踩出一道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整个人犹如一发脱膛而出的重型炮弹,裹挟着狂暴的黑红火焰,直奔夹克男的面门悍然砸去!
“老子刚才怎么捏死你的,现在就能再捏死你一次。别说你摇了个虚影过来,你就算把天王老子叫下来,爹今天也照样踩碎你的狗头!”
陈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那只沙包大的拳头卷起刺耳的风啸,已经死死锁定了夹克男的鼻梁。
然而。
极其诡异、甚至荒诞的一幕出现了。
陈辉明明爆发出了一秒钟跨越十几米距离的恐怖爆发力。
但他冲出去的身体,却在半空中变得极其缓慢。
不,根本不是他的速度变慢了!
而是他和夹克男之间的空间距离,在这道白光的照耀下,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无限拉长了!
陈辉每往前狂冲出一米,他脚下那铺着大理石的地板,就如同被拉扯的橡皮筋一样,向后疯狂延伸出一百米。
他明明在拼尽全力地往前冲刺,但他在夹克男眼中的身形,却因为距离的拉大,而在不断缩小、不断后退。
“空间折叠?不对……这是直接篡改了物理距离的底层参数。”
陈辉眉头猛地一皱,双脚死死扣住地面,强行收住了冲锋的脚步。
他看着自己拳头上被拉扯得有些虚幻的黑红火焰,立刻意识到,在这个百米虚影的领域里,单纯的物理靠近,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解的悖论。
“哈哈哈哈!发现了吗?你这个只懂蛮力的蠢货!”
夹克男站在如同隔着一条无尽天堑的另一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狂飙。
“在这里,距离是由白骑士大人定义的!你就算跑上一万年,跑到死,也碰不到我的一根汗毛!”
“是吗?”
陈辉缓缓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骨骼爆响。
他的嘴角一点点向上扯起,勾勒出一个极其危险、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弧度。
他压根没有再看夹克男哪怕一眼。
而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透着毫不掩饰的极致杀意的血色眼眸,犹如两把利剑,直刺穹顶上方那尊高高在上的、百米高的纯白虚影。
“正主既然来了,就别躲在上面装神弄鬼。你这条狗太吵了,下来,老子亲自教教你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辉极其放肆、极其嚣张地,对着那尊不可名状的百米虚影,缓缓竖起了一根燃烧着黑红火焰的中指。
没有任何敬畏!
这是把高维生物的脸直接扔在地上,用鞋底板狂踩的极致挑衅!
全场死寂。
夹克男的笑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像看一个疯子、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陈辉。
“你……你居然敢对白骑士大人竖中指……你死定了……你彻底死定了!连你的灵魂都会被抹除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痕迹!”
苍穹之上。
那尊原本悬浮在虚空中、仿佛对万物都不屑一顾的白骑士投影,似乎真的对陈辉这极具侮辱性的动作产生了某种反应。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纯白虚影,缓缓地、带着一种审判意味地低下了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
那片犹如黑洞般的绝对空白,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如蚂蚁般渺小、却站得比山岳还要笔直的凡人。
“嗡——!!!”
剧院里那股本就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在这一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陈辉周围的空气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音爆声,仿佛连虚空都在这道注视下发出了哀鸣。
他脚下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面,在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极其细密的白色粉末,随风消散。
紧接着。
白骑士投影那只庞大如山岳般的纯白右臂,缓缓动了。
它握住了腰间那把长达百米的纯白巨剑的剑柄。
没有拔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当它举起手臂的那一刻,那把纯白巨剑就已经横在了虚空之中。
剑身上,没有任何花哨的魔法符文,也没有什么绚丽的光影,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代表着抹杀一切的毁灭气息。
“滴滴滴滴——!!!”
就在这柄巨剑出现的瞬间。
陈辉的视网膜上,系统面板如同彻底疯了一样,爆发出铺天盖地、足以刺瞎人眼的刺眼红光!
那些代表着极度危险的红色警告框,一层叠着一层疯狂弹窗,几乎将他的所有视野完全遮蔽。
【警告!检测到超越系统承载上限的规则级打击锁定!】
【警告!一切常规防御模块彻底失效!】
哪怕是被陈辉提前卸下、扔在远处的【亡界铁卫套装】,那重达五吨的暗金色重甲表面,此刻也发出了极其凄厉的警报蜂鸣声。
暗金色的阵纹如同回光返照般疯狂闪烁,却在几秒钟后,直接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威压而过载熄灭。
【致命警告!您的被动技能‘不动如山’判定失败!底层减伤规则被高维强行覆写!】
虚空中。
白骑士投影缓缓抬起了那柄百米巨剑,冰冷的剑尖,遥遥直指陈辉的眉心。
这一剑,带有着“抹除存在”的高维因果律。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陈辉的脑海中化作了绝望的宣判:
【该次攻击不可规避!不可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