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狠辣！暴徒喂深渊，常颜秀惹火长腿
谁想拿我换命的，现在可以上来了。
我赶时间。”
话音在空旷的主干道上空回荡。
底下的几千号人全成了锯了嘴的葫芦，鸦雀无声。
陈辉站在斩龙号战车的车顶，宽大的低压死寂战盔将他的脸盖得严严实实。
胸口暗金圆环里的黑红火焰按着他自己的心跳节奏，不紧不慢地收缩、膨胀。
他甚至有闲心去数底下掉落的武器数量。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那些生锈的铁棍、扳手、破盾牌，接二连三地砸在青石板上。
刚才还扯着嗓子要活捉他去向那团灰雾邀功的暴徒，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
带头闹事的那个胖子，这会儿双腿软得像面条，直接跪倒在重型拒马跟前。
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一路流淌，把青石板洇湿了一大片。
那上下牙床打架的咯咯声，在夜风里听着特别滑稽。
陈辉看着这胖子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拼命想拉开和斩龙号的距离。
这货脑子里现在除了一团浆糊，估计就只剩下求活的本能了。
“陈……陈爷……”胖子哆嗦着开口，舌头打着结，“误会……这全是误会！我们就是脑子发热，被天上那个不干不净的鬼东西给骗了啊！您是干大事的人，别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
陈辉听乐了。
真有意思。
刀都架到他脖子上了，现在来一句误会？
他太了解这帮人了。
平时在下水道里当蛆，只要有人给个口子，给点所谓的虚假承诺，他们咬起自己人来，比城外的怪物还凶。
这种货色，不杀鸡儆猴，明天洛水悬城就能从内部烂穿。
“骗了？”
陈辉嗤笑出声，粗粝的嗓音顺着扩音阵列砸下去，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刚才不是嚷嚷着人多力量大，要拿我去换你们的好日子吗？来，往上走两步，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
下面的人群哗啦一下往后退散，生怕跟这几十个挑头的沾上点关系。
胖子把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我们错了！真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看在大家都是同胞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同胞？”
陈辉冷哼，“你们也配。”
他懒得再跟这种渣滓废话。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拒马，落在李建国身上。
这位老连长现在端着枪，背挺得笔直，但在陈辉看来，还是缺了点末世里该有的狠劲。
“建国老哥。”
陈辉喊了一声。
李建国打了个激灵，大声回应：“陈兄弟，你说！”
“这几十个挑头闹事的，把他们身上的武器、防具、补给，连一块干粮都别留，全给我扒干净。”
陈辉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人扫地。
李建国愣住了，下意识地问：“扒干净？然后呢？”
陈辉抬起沉重的覆魂臂甲，指了指内城东侧那扇紧闭的厚重城门。
“开一条缝，把他们全扔出去。”
话音刚落，底下全乱了套。
那几十个暴徒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全瘫软在地。
陈辉心里清楚得很，城门外头就是十万高阶变异怪物。
漫天的灰雾里，全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吃人玩意儿。
把这群人手无寸铁地扔出去，那就是纯纯的物理投喂。
“陈辉！你不能这么干！”
胖子杀猪般地叫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这是草菅人命！你是个没有底线的恶魔！当兵的！你们当兵的不能看着他这么干啊！”
底下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全是在喊“上有老下有小”、“必遭报应”。
陈辉看着李建国。
他知道李建国在挣扎。
和平年代的军人，天职是保护平民。
但陈辉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是末世。
慈不掌兵，今天要是放过这群人，明天这十几万人就能被其他人煽动，直接端了城防枢纽。
他就是在逼李建国做选择。
李建国咬着牙，手背上青筋直跳。
终于，他猛地一挥手，大吼出声：“督战队听令！把这群扰乱军心、企图叛城的蠢货全给我拿下！防具武器全部没收！”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冲了上去。
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那些企图反抗的暴徒背上，骨骼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陈辉抱起双臂，静静地欣赏这场闹剧。
士兵们动作麻利，三两下就把那些人的低级皮甲、生锈铁剑、干粮水壶全给扒了下来，扔在路边。
几十个被扒得只剩单衣的暴徒被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接到战术手势，绞盘开始转动。
沉重的秘银城门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内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极其阴冷、夹带着浓重血腥味和尸臭的寒风，顺着门缝倒灌进主干道。
陈辉吸了吸鼻子。
外面五十级深渊食尸鬼群的腐臭味，已经飘进来了。
“不……我不出去！我不出去啊！”
胖子在地上疯狂扭动，拿头去撞青石板，头皮蹭破，鲜血直流，活像一条被撒了盐的疯蛆。
“扔！”
李建国下达最后指令。
士兵们两人一组，架起这些暴徒，一个接一个地顺着门缝塞了出去。
每塞出去一个，门外就响起短促而凄厉的尖叫。
陈辉听着那动静，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既然选了当叛徒，就得有当饲料的觉悟。
“关门！”
李建国大吼。
绞盘反向转动，厚重的城门轰然闭合，严丝合缝地锁死。
惨叫声终究还是透了进来。
那种活生生被撕裂、生吞活剥的哀嚎，皮肉被撕扯、骨头被嚼碎的声响，极其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到半分钟，惨叫平息，只剩下怪物们满意的呼哧声和爪子抓挠城门的刺耳摩擦声。
城门内，数千名难民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
没人敢求情，没人敢大喘气，跌坐在地上的大有人在。
陈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乱世用重典，发善心救不了命，铁血和屠刀才能。
“还有谁觉得我挡了你们活路的？”
陈辉拔高音量，声音传遍全场。
无人应答。
所有人全拼命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缝里。
“很好。”
陈辉点点头，转头对李建国说，“建国老哥，剩下的交给你了。按我之前定下的规矩，二十级以上的全部编入城防。敢退后一步的，就地正法。敢动摇军心的，刚才那几十个就是榜样。”
“明白！陈兄弟放心，城里绝不会再出一只乱咬人的疯狗！”
李建国大声领命。
陈辉不再废话。
他单手在深海沉银炮管上一按，五吨重的身躯直接从车顶跃下。
踏狱战靴稳稳落地，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浅坑，底部的暗金色魔法阵纹闪烁了一下。
兔叽把斩龙号开回了地下车库。
陈辉没跟着回去，而是转身走向城墙内侧的一处僻静角落。
他靠着石墙，检查了一下身体内部的隐患。
之前在鬼堡废墟里硬抗神罚，那道跨越维度打入他眉心的暗红色神罚印记，虽然没啥痛感，却一直散发着隐晦的波动。
他得弄清楚这玩意儿到底会不会影响他后续的发挥。
刚把头盔的面甲解开透透气，身后的废墟阴影里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金属脚步声。
哒。
哒。
哒。
声音很轻，却透着无法掩饰的重装力量感。
陈辉转过头去。
常颜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那一头平时高高扎起的马尾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紧身作战服有些破损，反倒把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更惹眼了。
陈辉的注意力却直接落在了她的右腿上。
之前在血肉剧院，常颜为了帮他分担高维置换的真实伤害，机械右腿差点报废，降临水晶都暗了。
现在，那条腿已经大变样。
原本暗红色的金属涂装没了，换成了极其深邃的紫金材质。
大腿外侧加装了高强度合金装甲板，小腿部分用紫金掺合土重新熔炼成了模块化的撞角。
每走一步，内置的绯金轴承都会发出低沉的魔力蜂鸣。
陈辉挑了挑眉：“兔叽那丫头手艺不错。看来鬼堡拆回来的那些高阶材料，没少往你腿上招呼。”
常颜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平时总爱跟他开些带颜色的玩笑，今天却透着一股危险的野性。
“不把装备拉满，怎么跟得上你这种到处惹神明生气的疯子。”
常颜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你自己的伤怎么样？”
“皮外伤，死不了。老子血厚着呢。”
陈辉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倒是你，新零件磨合得怎么样？”
常颜没答话。
她猛地提膝，右腿向侧边一扫。
没有任何技能前摇，纯粹的物理动能爆发。
轰的一声闷响。
旁边半堵厚重的大理石承重墙，被她这一记鞭腿直接拦腰扫断。
切口平滑如镜。
紫金材质和深海沉银叠加出来的破坏力，简直蛮横到了极点。
碎石哗啦啦落地。
常颜收回腿，拍了拍小腿上的紫金撞角，扬起下巴看着他。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现在的腿，踢人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