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绝境!技能全锁,两管血教神做人
陈辉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铁锈味液体,透过战盔碎裂的镜片,前方那百米高的白骑士本体赫然映入眼帘。
光团的狂暴余波彻底散去。
那尊号称拥有“双重绝对免疫”的纯白重甲,胸口处,崩开了一道极为扎眼的裂纹。
滴答。
一滴极其粘稠、散发着刺目白光的液体,顺着裂纹缓慢渗出,重重砸在下方极北冰原的冻土上。
没有血液的腥气,只有高维能量结晶被打散后产生的焦灼味。
那滴光液砸出一个漆黑的深坑,连周围的冰雪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直接蒸发。
整个洛水悬城内外,寂静无声。
紧接着,区域广播里猛地炸开夹克男那破锣般的公鸭嗓。
那声音里透着完全失控的错乱与癫狂:“你干了什么!你竟然伤到了白骑士大人的神躯!这违背了系统底层逻辑!你这个该死的作弊者!”
陈辉听着这无能狂怒的吠叫,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闷笑。
这笑声扯动了胸腔的旧伤,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伸手拍了拍身下那台已经严重变形、装甲板大面积剥落的机械麒麟,右手巨大的暗金战刀在半空中挽了个干脆利落的刀花,刀尖直挺挺地指着天上的神明。
“作弊?老子拿几百万血条硬抗换来的真实伤害,到了你嘴里就成作弊了?”
陈辉的声音通过战甲扩音器,带着毫不掩饰的狂放与鄙夷,“什么狗屁双重免疫,护甲脆得跟纸糊的一样。夹克男,你不是吹嘘你的主子天下无敌吗!下来!给爹爆金币!”
系统面板的角落里,全球直播频道的转播数据正疯狂跳动。
那些刚刚还在提前开香槟的外服公会,弹幕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断层,显然是被这打裂神甲的一幕彻底敲碎了三观。
但陈辉没有等来夹克男的继续对骂。
他察觉到空气里的风停了。
不是那种自然界的风速减弱,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彻底停滞。
半空中,那尊被打出裂纹的白骑士本体,平整没有五官的纯白面甲上,十字形的裂口向外残暴地撕扯开来,活像张开了一张吞噬光线的深渊巨口。
它没有发出人类愤怒的咆哮。
取而代之的,是从躯壳最深处,震荡出的一道完全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低频宏音。
嗡——
陈辉只觉得脑子里响过一声闷雷,耳膜被强行向内挤压,鼻腔里涌出两管热乎乎的黏液,顺着下巴淌进了重甲的缝隙。
这道音波根本不依靠空气传播,它粗暴地砸穿了整个极北冰原的空间壁垒。
天空中的暗紫色云层被暴力抹平,化作一片死寂的惨白。
风不动了。
漫天飞舞的冰雪悬停在半空。
护城河里那翻滚沸腾的腐臭黑血,连带着水面上冒出的气泡,全都定格成了凝固的琥珀。
空气变得像水银一般黏稠,压在肺叶上,连喘气都变成了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完全版的“绝对静默”领域,正式降临。
陈辉偏过头,视野的边缘扫过城墙。
他看见李建国正扯着脖子大吼,手舞足蹈地拍打着那台重型魔能机枪,但天地间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那台需要吞噬高阶魔力晶核的重武器,连底层的魔力回路都被强行掐断,彻彻底底沦为一堆废铁。
陈辉还没来得及冷笑,战盔内的全息屏幕直接由红转黑。
刺耳的电子警报音在脑海里连环炸开:
“警告!检测到超越版本上限的高维规则覆写!”
“您的被动技能【不动如山】已被强制锁定!”
“您的被动技能【荆棘之主】已被强制锁定!”
“您的被动技能【痛苦转化】已被强制锁定!”
“您的装备特效【地狱力场】已被强制熄灭!”
陈辉盯着视野右上角的技能栏。
那些代表着他立命之本、支撑他越级挑战的核心图标,一个接一个蒙上了一层毫无生气的死灰。
胸口【熔岩之心】里那团狂躁的黑红色地狱火,发出一声极其憋屈的闷响,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溃散。
没了。
减伤百分之八十的底盘力场消失了,能够无视防御进行反扑的真实伤害机制没了,连带着持续吸血的续航,也被高维神明粗暴地拔了插头。
然后,最要命的反噬来了。
失去了系统底层力量的托底,物理学常识在这一刻疯狂发难。
这套【亡界铁卫套装】,足足有五吨重。
平时穿在身上,系统判定会抵消掉绝大部分重量,但现在,这五千公斤的纯铁,完完全全压在了陈辉那具人类的肉身上。
咔咔咔。
肩胛骨、脊椎、盆骨,陈辉全身的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腿肌肉剧烈痉挛,膝盖几乎要砸进冻土里。
胯下的机械麒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双重压迫,液压悬挂全面崩溃,机油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
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四条腿齐齐折断,轰隆一声跪砸在冰原上,幽蓝色的引擎火光彻底死寂。
战术通讯频道里满是嘈杂的电流声。
兔叽带着哭腔的喊叫断断续续地传来:“老大……跑啊!数据流全锁了……我进不去权限了……快撤啊!”
跑?
陈辉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在这水银般的空间里,连抬腿都得耗尽全身力气,往哪跑?
半空中的白骑士本体没有丝毫停顿,那把被打出裂纹的纯白巨剑再度高高举起。
这一次,倾泻而下的毁灭光柱比之前庞大了十倍,带着抹除一切低维数据的因果律,毫不留情地镇压而下。
没有了【不动如山】的绝对减伤保护,陈辉只能靠纯粹的肉体凡胎去顶。
嗤!
光柱贯穿而下,将陈辉和报废的麒麟一同砸向地面。
洛水悬城外的冰原被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周围的万年冻土在高温下直接琉璃化,变成了一片刺目的晶体。
陈辉单膝跪在坑底。
他双手死命撑住暗金战刀的刀柄,刀刃在琉璃化的晶面上犁出一道极深的火星。
重甲表面被烧得通红,熔化的金属液滴落在作战服上,烧穿布料,烫进皮肉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嗞啦声。
疼。
钻心剜骨的疼。
全息屏幕上,那一排让他底气十足的十一管血条,现在成了催命的倒计时。
伤害数字不再是红色,而是代表着规则抹杀的纯黑色。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生命值被强制清零。
一管!
三管!
五管!
八管!
没有减伤,陈辉的血条简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下跌。
全息界面的角落,外服玩家的弹幕像决堤的垃圾场一样疯狂滚动。
“挂逼的末日到了!技能全灰!他现在就是个挨打的沙包!”
“大日本帝国的玩家集合!等他死透,咱们立刻跨区去接管他的遗产!”
陈辉大口喘着粗气,肺叶里灌满了灼热的硝烟。
他没空去理会那些跳梁小丑,他的注意力,全在局域网通讯里传来的动静上。
朵颜的哭腔在频道里回荡:“大个子!你站起来啊!你不是能坑人吗,你拿金币砸死它啊!”
狂徒的怒吼伴随着砸击城砖的闷响:“去他妈的高维神明!有种冲老子来!”
这位三十级的狂战士,在绝对静默下,连个冲锋的火星都打不出来。
最让陈辉心头狂跳的,是常颜那边的动静。
他听见了极其沉重、且严重失衡的金属脚步声。
常颜从冒着黑烟的斩龙号里爬了出来,那条紫金机械右腿在之前的冲击中严重扭曲,每走一步,绯金轴承都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辉太熟悉常颜这种沉默且粗重的喘息了。
那个女人,正准备强行透支灵魂深处的“锚点之力”,去篡改规则换他一条活路。
沙漠地牢里,老妈陈兰双臂折断、满身是血的画面,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扎进陈辉的脑子里。
他重生一回,拼了命的搞钱、算计、堆防御,为的就是把身边的人护得严严实实。
“都给老子……在上面好好待着。”
陈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砂轮上摩擦,顺着局域网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把弯曲的脊背重新挺直。
五吨的重甲压得他七窍流血,血水顺着下巴滴进滚烫的胸甲里,被高温直接蒸发。
血条只剩下最后两管半。
只要不到三秒,他就会被彻底格式化。
但陈辉的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又透着无尽张狂的狞笑。
“拔老子的网线?封老子的技能?”
陈辉握着刀柄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紧,指甲几乎抠进了金属护手里,“高维的杂碎,你以为老子走到今天,全靠那几个被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顶着要将人压碎的重力,硬生生站直了身体。
“还有两管血……”陈辉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撕裂喉咙的狂吼,“足够老子教你做人了!”